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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空间，小秘境里的光线很特别。
不是阳光和月光这种自然光，也不是火把或灯盏能照出来的那种亮。
那是一种琥珀色，像凝固了千万年时光的暖光，从遗迹的穹顶上渗下来，把整座秘境染成半透明的金色。
率先进入这里的劳拉，举着相机，快速记录手几乎都没停过。
她面前的墙壁上，是一幅足足有二十米长的浮雕。
蛇首人身的男人手持权杖，站在金字塔顶端，脚下是翻滚的云海和跪拜的人群。
他的眼睛是用某种黑色的石头镶嵌的，在琥珀色的光线下，像两颗活着的星星，从千万年前的时光里俯视着来者。
“这就是羽蛇神嘛！”
劳拉喃喃自语，把相机举得更高，想把浮雕顶部的纹路也拍进去。
镜头里，蛇神的尾巴没入云海，云海的纹路细密得像鱼鳞，每一片都刻着不同的符号。
她认得其中几个，是玛雅历法里的日子符号，但大部分她从未见过。
祖父留给她的笔记里只提过一句，“羽蛇神的传说比玛雅文明更古老，他们只是继承者，而不是创造者。”
现在看来，这句话的分量比她想象的重得多。
劳拉放下相机，从背包侧袋掏出一个小本子，就着墙边的光线快速描摹那些符号。
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画得很急，生怕错过什么。
这片遗迹保存得太完好了，完好到不像是经历了千万年岁月的样子，每一道刻痕都清晰得像昨天才凿上去的，石面上连灰尘都很少。
这很不对！
“啪嗒！”
就在这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劳拉没多想，千锤百炼的身体记忆比大脑神经率先反应过来。
她猛地转身，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那把特制的超凡手炮，枪口稳稳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同时她的左手按在墙面上，借力稳住重心，膝盖微曲，随时可以扑向最近的掩体。
等劳拉仔细看去，就见大殿入口处，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款风衣，衣摆垂到小腿，在琥珀色的光线下泛着超凡脱俗的光泽。
视线上移，入眼的那张脸，年轻得过分。
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五官俊朗得不像真人，更像是某个古典画家笔下的天神。
但最吸引劳拉注意的不是那张脸，而是那双眼睛。
混沌色的，像把整片星空碾碎了揉进去，深处有星河在缓缓旋转。
对视的瞬间，劳拉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你是谁？”她声音压得很低，肌肉紧绷，枪口纹丝不动。
“圣三一的人？”
男人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觉得呢？”
劳拉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去。
自己的直觉在告诉她一件事，这把枪乃至自己的整个人，都对眼前这个男人造不成任何威胁。
这感觉来的虽然很荒谬。
但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我不管你是谁，”
“这地方是我先发现的。
你要找什么东西，等我看完再说。”
男人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撞在那些刻满浮雕的墙壁上，形成了多层回音。
他抬起手，随意一挥。
劳拉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枪就不见了。
不是被夺走，是凭空消失，像被人从她手里抹掉了一样。
“虽然你对我没有敌意，但我不喜欢被人拿枪指着。”
伊维尔收回手，语气玩味。
“我叫伊维尔。
你出去之后可以打听打听。
这个世界，只有我指别人，还没有别人指我的份！”
“你！”
听到这个自我介绍，劳拉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目光变了。
从警惕变成惊骇，又从惊骇变成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你居然是伊维尔·康斯坦丁？”
伊维尔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劳拉会认识自己。
但转念一想，以劳拉家族的势力，不认识自己才会奇怪。
但他还是装作不知劳拉的身份，开口反问道：
“你认识我？”
劳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认识？这个词太轻了。
克劳馥家族的情报网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国组织，但在欧洲贵族圈子里也算顶尖。
过去半年里，她收到的每一份超凡情报简报上，“伊维尔·康斯坦丁”这个名字都会出现在最醒目的位置。
从纽约血族盛宴从撒旦手里抢神格碎片，到阿肯色州联手天使斩杀别西卜分身，甚至在巴黎地下墓穴碾压半神巅峰的亡灵之神，乃至如今在棒子国，一招镇压新晋病毒半神！
这里面的每一件事，单拿出来都够普通人听三天三夜的，可这些事偏偏全是一个人干的。
劳拉看过一张从监控录像里截下来的，伊维尔的模糊侧脸照。
而且她只当伊维尔是个实力恐怖的隐世强者，从没想过自己会和这种强者相见。
尤其是现在，在这片雨林深处的古遗迹里，面对面碰上“神话”本人！
而且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年轻，还要俊朗，还要超凡脱俗！
“我……”劳拉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挺直腰背，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久仰大名，康斯坦丁先生。
我是劳拉·克劳馥，克劳馥家族第十一代继承人。”
伊维尔看着她，点了点头。
这女人身上有股子劲头，和杰西不同，杰西是那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她则是那种烧不尽的野火，时刻都散发着一种野性美。
“想起来了。”
“你是克劳馥家的那个爱探险的小丫头，喜欢钻各种古墓遗迹。
半年前在喜马拉雅山脉深处，找到过一座香巴拉神庙的遗迹。”
被揭露过往的劳拉愣住了。
那是她没对外公开过的探险，连家族里的档案都只记了个大概。
他怎么知道的？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伊维尔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看得到。”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但劳拉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没有监视，也不是调查，只是单纯的用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看到了她想藏起来的秘密。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像被人剥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
但劳拉只是攥了攥拳头，把那股不适压下去。
形势比人强，她能怎么办，看就看吧，反正她又不会掉块肉。
“您来这里，也是为了羽蛇神的那东西？”她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错，神格。”伊维尔挑挑眉，没有隐瞒，转身朝大殿深处走去，风衣下摆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
“一枚破碎的一级神神格。”
闻言劳拉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一级神！
开什么玩笑！
她在家族档案里读到过这个等级的概念，掌控星海，一念之间可以摧毁数以万计的星河。
这种存在的力量核心，哪怕只是碎片，也足以让任何一个超凡者疯狂。
“您打算怎么取？”
对此很感兴趣的劳拉，见伊维尔对自己没有恶意，脑子一热收起本子和笔，快步跟了上去。
伊维尔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按在面前的虚空中。
劳拉这才注意到，大殿尽头有一扇门。
那不是普通的石门，而是用一整块黑曜石雕成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她一个都不认识，但它们像是会动的活物一样，在石面上游走，时不时迸出一簇细小的金色火花。
伊维尔的手按上去，混沌神力涌现的瞬间，那些符文像是受了惊，猛地缩成一团，发出尖锐的嗡鸣声。
然后，它们安静了。
像被驯服的野兽，乖乖伏在石面上，一动不动。
“走吧。”
伊维尔推开那扇门，侧身让劳拉先过。
对于这个小妞，他还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和这小妞有关的一些剧情中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