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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0:阿澈中毒(第1/2页)
薛柠搁下茶杯,眸子亮起,“快,说说。”
浮生将自己今儿暗中跟踪青禾的事儿说了一遍。
“老太爷不习惯东京的生活,说是下个月便要回河间府去,于是青禾姑娘同老太爷说,想出门逛逛,看看东京风光,老爷子也就答应了,还让人陪她一块儿出门。”浮生继续道,“出了府,她与几个丫头一起吃吃逛逛,玩耍了半日,吃过午饭,便拿了几两银子分给随行丫鬟,让她们去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之后青禾便只剩一个人。”
薛柠问,“然后呢。”
浮生说,“然后,她鬼鬼祟祟进了一条小巷,的确如少夫人所言,私见了一个男人,那男子年纪二十出头,一袭青衣,文士打扮,眉清目秀的,不知是什么身份,事后属下跟在那男人身后,也不知是否被他察觉,却是不小心跟丢了。”
看来真和她梦里一样,薛柠说不清自己什么感受,能预知是好事,可她的预知梦都是噩梦啊,新婚后,做了好几个梦,不是死人就是死人……要么就是青禾这丫头对自己不怀好意。
薛柠抿抿唇,“可听见他们说什么了?”
“没听清。”浮生道,“那巷子安静,属下不敢靠太近,隐约听见二人争执了几句,之后青禾便离开了。”
“浮生。”既与她所梦别无二致,薛柠便越发胸有成竹,“你暗地里查一查那人身份,对了,暂时不要露馅儿,别让青禾知道你在跟踪她,我总觉得这不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日后还有机会。”
“少夫人放心,属下明白。”浮生疑惑地看薛柠一眼,“只是青禾私会外男,少夫人为何不去老太爷面前告发她,让她名声扫地,何以还这般放过她?”
薛柠淡淡摇头,又抿出个笑,“现在还不是时机,以她的心机手段,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在老爷子面前倒打我们一耙,捉奸捉双,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怎么拿捏她?”
“也是,还是少夫人聪慧。”
浮生总感觉青禾见的那男人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那男人有些面熟,却不知是谁家府上的。算了,等属下查到他的身份再来寻少夫人。”
薛柠道,“好,你先下去吧。”
浮生道,“是。”
薛柠已有八分把握自己的梦是预知梦,接下来只需最后再验证一件事。
这两日,她每日都会主动去明宴堂陪老太爷说话。
又故意亲近青禾,为阿澈将她赶出濯缨阁的事儿道歉。
青禾却是好性子,只笑笑说,“不妨事,青禾只是个奴婢,听主子们的安排便是。”
看样子,一点儿也没生气,也半点儿没为府上的流言蜚语伤心难过。
薛柠弯起嘴角,“青禾姐姐不生气就好,不然我心里真是愧疚。”
青禾漫不经心拨弄着老爷子香炉里的香,“不过少夫人身子骨实在柔弱,还是让奴婢替您调理调理为好。”
薛柠眨眨眼,道,“好呀。”
青禾没料到她答应得那么爽快,手上动作顿了顿,“那我给少夫人把把脉?”
薛柠利落地伸出小手,将雪白的皓腕送到她面前,“我知道青禾姐姐和爷爷都是为了我好,所以劳烦姐姐替我瞧瞧,我何时才能怀上阿澈的孩子?”
青禾将手指搁在薛柠的脉搏上,面上淡淡,嘴角带着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少夫人气血虚弱,肾气不足,的确需要保养调理才好怀生。”
“原来我身子这么弱。”
“是啊。”
“那青禾姐姐可有什么法子帮帮我?”
李老太爷见两个小姑娘和谐相处,心里也高兴,“既然青禾都这么说了,回头去濯缨阁,给小柠柠做个针灸。”
青禾顺着老太爷的话,笑得温柔,“奴婢今儿有空,可以帮少夫人针灸一下,不过针灸这东西都是几个疗程才有效,可能奴婢日后要经常去濯缨阁才行。”
薛柠不动声色道,“那姐姐今儿便劳累去一趟罢?”
青禾垂着眸子,“可惜世子不喜欢奴婢去。”
薛柠含笑,“我让你去,他不会说什么。”
青禾收回手,五指在袖中微微攥紧。
她压下心底烦躁与不甘,面不改色笑道,“那好,少夫人先回去,奴婢准备好针灸的工具便过来。”
薛柠点了头,又有意与青禾和好。
李老太爷笑得合不拢嘴,一心希望她们亲如姐妹。
傍晚,天还没有全黑,青禾给薛柠针灸完,便懂事地离开了濯缨阁。
薛柠亲自送青禾离开,等人走远,站在院门口,迟迟没有回屋。
宝蝉搓着冰冷的小手守在自家姑娘身边,疑惑地问,“姑娘,天儿这么冷,还在下雪,怎的不回去?”
薛柠仰头看了一下这纷纷扬扬的青天白雪,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那日做的梦,便预示今日,阿澈会被人下毒谋害。”
“啊……这怎么可能呢。”宝蝉不信,“浮生还在姑爷身边呢。”
薛柠抿抿唇,笑了笑,“我也希望阿澈最好不要出事。”
她担心是青禾暗中出手,所以才故意一整天将青禾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只要过了阿澈中毒的时间,阿澈应该就不会有事了罢?
可不知为何……她心里还是没底。
“宝蝉,现在什么时辰了?”
“看天色,已经快戌时了。”
薛柠皱了皱眉,“阿澈为何还没回来?”
宝蝉道,“也许是衙上有什么事耽误了?”
时间缓缓过去,薛柠越发心神不宁。
“不行,我到前院去看看。”
宝蝉总觉得最近这段日子姑娘忧心过度,“姑娘——”
话音未落,却听不远处的走廊上匆忙走来一群人影,“少夫人,不好了!”
领头的是浮生,身后两个府卫搀扶着个高大的男人。
薛柠打眼看去,雾色茫茫中看清男人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俊脸,瞳孔微微一缩,浑身都僵住了,她提起裙子跑上前去,一把抱住男人结实的手臂,嘴唇发颤,“阿澈,这……这是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10:阿澈中毒(第2/2页)
李长澈抬起头,咬了咬牙,将嘴里的血腥味儿压下去。
他侧过脸,看向小姑娘发红的眼睛,低声笑了一下,道,“没什么大事,先回濯缨阁。”
薛柠忙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哭,跟浮生等人一起将人送回主屋。
李长澈躺在罗汉床上,浮生命人将房门关起来,又不知对出门的两个府卫说了什么,关上门后才回转过身。
薛柠满脸是泪地坐到男人身边,见他嘴角不断往外渗血,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住他的手。
“阿澈……你怎么了?”
喉咙发紧,铁锈味儿直冲头顶,胸口更是绞痛难当。
李长澈克制不住,捂住胸口吐了一滩血。
薛柠人都懵了,呆呆傻傻的看着洒落在自己衣摆的鲜血。
她明明已经拖住了青禾,为何阿澈还会中毒?
她的梦是对的,那下毒之人到底是谁?
李长澈见薛柠发呆,又见她傻乎乎的落着泪,心疼道,“应当是中毒了,不过没事,我有一颗救命丹药,是赖神医送我的,关键时刻,可以先保命。”
薛柠急道,“那丹药现在何处,我去取来。”
浮生从屏风后绕过来,将一个黑漆锦盒递到薛柠手里,“少夫人,属下已将丹药拿过来了,您快让世子服下罢。”
薛柠擦了一把眼泪,忙端水让男人服药。
吃过药后,李长澈体内疼痛缓和了许多,眉头也苏展了些。
浮生放了心,“少夫人,属下去门外伺候。”
薛柠点点头,眼眶通红的将李长澈扶着,让他靠着枕头。
李长澈知道小姑娘心疼自己,心里一阵阵发软。
他顺势揽过小姑娘的纤腰,餍足地将下巴搁在她肩窝处。
“柠柠——”
嘶哑开口,却不知说什么。
劫后余生,心生后怕。
连他这样的人,也怕见不到自己心爱之人的最后一面。
李长澈紧紧抱住薛柠,只有感受到薛柠温热的体温,他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薛柠心里难受得厉害,又恨自己无用,小手揪着男人的衣摆,豆大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阿澈,你没事罢,还疼么,这药有没有用,要不要再找大夫过来看看……”
“此事不可张扬。”李长澈摇摇头,俊脸在小姑娘脸颊旁蹭了蹭,嘴角勾起,“没事,我只怕不能见你最后一面,所以才急着回府,如今见着柠柠,我心里踏实多了。”
今日下了值,他被圣上临时召入皇宫。
过段日子便是陛下的千秋节,六部都很忙碌,他这几日时常入宫,也习惯了。
只是入了宫,才发现寿王也在。
寿王乃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前些年封了王,就藩去了。
如今回东京,也是为了陛下的千秋节而来。
寿王带了些番地的特产入宫,让他也尝尝。
他只吃了一块儿白玉糕,便觉得嘴里发麻。
那会儿刚中毒,他便察觉了出来。
只是,坐在他面前的,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王爷。
他无法判断是谁给他下了毒,又或者,他所中之毒,是先前在衙门里的。
不多时,陛下让他出宫。
上了马车,毒性发作,胸口剧痛无比,鲜血不断从耳鼻涌出,只怕活不了。
他怕耽搁时间,想回家见薛柠最后一眼,便强撑着没去赖神医家里。
如今想来,当真是惊险至极。
“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薛柠又气又急,又伤心,又害怕,小手紧紧抱着男人的腰肢,细声细气的哭着,“阿澈,你这会儿好些了么,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下?”
李长澈没松手,“我好多了,只还想抱着柠柠。”
薛柠没好气道,“还有心思贫嘴,我看你是真没事儿了。”
李长澈闭了闭眼,笑了笑,示弱道,“不逗你了,柠柠,我这里,还很难受。”
薛柠眼圈儿又红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心口,“是这里吗?”
“嗯。”李长澈心绪复杂,从前未与她成婚时,哪怕生死一线,他也没害怕过,如今便似有了软肋,他这样的竟也成了个怕死的人。
薛柠眸子红通通的,“那我要做些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这么让我抱一会儿便好。”
听到这儿,薛柠才知道某人是故意的。
可他脸色发白,又才中了毒,她心疼还来不及,哪会忍心将他推开。
任由男人抱了一会儿,薛柠靠在男人怀里,微微扬起小脸儿,“阿澈,你现在相信我的梦了吗?”
李长澈眸子微眯,轻轻将薛柠放开。
偌大的主屋,只有夫妻二人对坐在灯下。
“你是说,你的预知梦?”
“嗯。”薛柠拧着眉头,认真道,“我先前便梦见你要纳妾,随后青禾便进了侯府,又梦见青禾在老太爷面前为难陷害我,第二日发生的事与我梦里的一模一样,就连她说的话,都与我梦中的别无二致,前两日,我梦见你中毒重病,今日你当真中了毒,难道还不能说明我的梦是一种预警一种提示么?”
薛柠越说,越觉得后背一凉。
“倘若你中毒是真,那我新婚当晚梦见李氏三年后被满门抄斩,而阿澈你惨死街头,也将会是真的,阿澈,我的梦,就是预知梦。”
李长澈长眸深敛,眉心微蹙,修长手指摩挲着薛柠的手背。
不同于薛柠的激动,他很冷静,眸光沉着,只是有些冰冷。
“那柠柠梦里,我的毒是谁下的?”
薛柠摇摇头,“那日梦境很是模糊,但出现在我梦里的,只有青禾和一个陌生男子。”
李长澈挑眉,“男人?”
薛柠道,“对,我让浮生暗中跟踪青禾,她前几日的确出门见过一个人,只是我没亲眼看见那男人长相,不知他是不是我梦中那个。”
想了想,又继续道,“我怕你中毒的噩梦成真,今儿一整天拉着青禾在濯缨阁说话针灸,可没想到,你还是中毒了,阿澈,给你下毒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