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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一把火烧了，化为乌有
五天后的机场。
这阵子，左初意和左正豪都不在闵家住，他们收拾好东西住在酒店。
其实他们的东西大部分都是闵家提供的，贵重不贵重，都是闵家处理。
左初意低头看着手机，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就一直在看。
左正豪一眼就发现女儿怎么了，他心里明白是为了什么，可为了意意能够顺利跟自己出国，他不能说。
“意意，从收拾东西到现在你就一直盯着手机，魂不守舍的，到底在想什么？”
“没什么啊爸，就是看看航班信息，怕误了点。”
女孩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机场出口的方向瞟了又瞟。
左正豪轻笑，“航班信息我早就核对过了，不会有误。”
左初意点头，“好。”
听到登机的提示音，她一步三回头，心里总缺了什么。
闵砚从仿佛从她身边消失了一样，从沙滩回来，他就再也没出现她世界。
左初意清楚他在生气，而且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哄好的那种。
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相信她的一面之词，还有不知从哪弄来的几张纸。
只希望，闵砚从今后可以幸福，也当是，她作为妹妹，最大的祝愿了。
左正豪提醒，“意意，该上飞机了，广播已经催了。”
左初意嗯了声。
是她自己提的分手，但最后难受，自己也得受着。
罢了。
左初意轻轻吸了吸鼻子，“走吧。”
两人上了飞机，空姐询问两人想喝点什么，左初意说，不用了。
左正豪开口：“要两杯温水。”
左初意眸眼微闪，似乎是想起来什么，然后闭上眼睛。
温水吗，闵砚从以前最爱逼着自己喝，她那时候还会撒娇耍赖，扭着身子不肯喝，闵砚从也不恼，就坐在她旁边陪着，直到她乖乖把温水喝完。
明明是她先选择放手，可最难熬的，偏偏是她自己。
有些心事，只能自己消化，有些疼，也只能自己扛着。
飞机缓缓升起，左初意从高空可以看到京城的全景。
她把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舷窗上，闭上眼，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跟京城、跟闵砚道别。
对不起，阿砚。
谢谢你，阿砚。
再见了…京城。
——
彼时，机场最高的观景塔上，闵砚孑然一身立在窗台。
他炭黑色极简大衣，内搭雾蓝修身针织与同色系直筒西裤，冷感俊雅。
房尉骋看不下去了，“喂，左妹妹都飞走了，你不去追追？”
“追什么？她执意要走的，我追上去又有什么用？”
闵砚从看向他，“难道听她说刺痛我内心的话吗？”
房尉骋好笑，“不是，也有闵少爷害怕的一天呀。”
“贫嘴。”闵砚从伸手，“烟。”
房尉骋往后一躲，干脆利落地拒绝：“少抽点，你这几天烟抽得比饭都多，真不怕把身体搞垮？”
男人望着天际早已消失不见的飞机轨迹，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冷雾。
“不抽，心里堵。”他执拗，“拿来。”
房尉骋知道，自己劝阻没用，除非左妹妹出现在他面前。
无奈之下，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却只抽了一根递过去，又飞快把烟盒塞回去：“就一根哈，多了没有。”
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沉郁，他就着风细细地抽。
房尉骋靠在一旁的栏杆上，看着他这副自我折磨的模样，忍不住叹气：“你明明就放不下，何必跟自己较劲？她走得仓促，那些话漏洞百出，你真信她是真心要跟你断？”
闵砚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烟灰轻轻落在炭黑色的大衣上，他却浑然不觉。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分手是她提的。”
是意意把事情做得太绝。
竟然连他们游玩的合照都烧了……
他这辈子从未这样狼狈过，骄矜了二十多年，在这一件事上反复栽。
烟燃到一半，闵砚抬手，将烟按灭在观景台的灭烟处，“这烟，苦的。”
房尉骋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了句：“难伺候。”
他说：“关于左初意离开你，你查出来了吗？”
“不用查，能猜的出来。”
闵砚从那点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既然闵耀杰倒反天罡，那我顺从他的心意。”
房尉骋冷冷地打了个寒颤，莫名其妙皮肤起鸡皮疙瘩。
——
半个月后，闵家婚礼。
桑玉妍穿戴好婚纱，高级化妆师已经给她化好妆容，是这宴会上最美的。
她问伴娘，“我今天漂亮吗，阿砚那边怎么样？”
伴娘笑着打量她，语气满是艳羡。
“全场最耀眼的就是我们妍妍了，闵少爷看到一定会惊艳的！”
桑玉妍抬手轻轻抚过婚纱上精致的蕾丝刺绣，眼底藏不住的娇羞与得意。
她已经开始憧憬了，真想现在就把左初意摁回来参加她和闵砚从的婚礼。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闵家与桑家的联姻，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因为左初意才推迟现在。
“我现在能去看看阿砚吗？”
“别急呀妍妍，婚礼马上开始了，你是新娘，得压轴出场才行。”
桑玉妍捂嘴笑。
等到婚礼真正开始，新郎新娘各站南北方向，闵和桑家家主互相敬酒。
主持人开口：“欢迎各位来宾，我们婚礼正式开始！有请我们的新娘走向她的归属！！”
男人身着并非新郎衣服，而是与其相近的西装，目光寡淡，不近人情。
看着桑玉妍一步一步朝自己来，他勾唇，比划了一个手势。
大屏幕赫然出现，桑玉妍出轨小白脸的视频，视频清晰度很高，不是合成的。
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纷纷开始议论。
桑玉妍僵住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被打了一个措不及防。
闵砚从毫不在意，他从口袋掏出烟擒在嘴边，点燃，吐出烟圈看戏。
一时之间，闵家和桑家备受争议，面子被狠狠摁在地上摩擦。
闵耀杰脸色挂不住，看向桑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父语塞，不清楚。
视频是什么，也只有当事人最明白了，闵砚从嗤笑一声。
临走前，他甩给了桑玉妍一张医学报告，上面显示她已怀孕。
“我不要二手货。”
桑玉妍犹如被重扇了一巴掌。
闵砚从转身离开，路过闵耀杰时，眼睛都不瞥一眼。
他点着打火机，看着眼前的新郎服，一把火烧了，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