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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部的专车第三天一早就到了。
一辆恒温运输车停在猪场门口，车身喷着国家畜禽遗传资源保护中心标志。
两个穿白大褂工作人员抬着特制转运笼下车。
笼子内壁铺着软垫，四角装着温控探头。
黑大帅被牵出猪栏时还没睡醒，四条腿软踏踏拖在地上走。
它脖子上那串婚礼剩下水晶项链还没来得及摘，在晨光底下晃发亮。
赵明远亲自押车。
老赵站在车门边对沈浪点了点头。
“那个沈老板啊，这头猪到了基因库会有专人看着，等后续繁育计划出来了，我再给你发。”
沈浪叼着根没点燃香烟。
“随便吧。”
黑大帅被抬进笼子那刻回头朝沈浪这边看了眼，耳朵扑棱两下，打了个响鼻。
运输车开走。
沈浪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消失在山路拐弯处。
手机屏幕亮了。
【天作之猪项目正面评价占比突破百分之六十七，差评返现通道永久关闭】
【本项目累计返现七百亿元】
七百亿。
加上之前所有项目，手头能调动资金大概五千亿出头。
离一万亿终极门槛还差整整一半。
沈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随手丢在地上踩灭。
月球养猪这念头他琢磨两天就放弃了。
不是因为太疯，是因为任何跟航天沾边项目，最后都会被网友捧成中国马斯克。
到时候全是好评，一分钱差评返现都拿不到。
必须找个扎根地面项目。
最好就在村里，成本可控，挨骂地方多。
当天傍晚，沈浪一个人走到猪场后面那排猪圈。
黑大帅走后，剩下三百多头黑毛猪还在正常养着。
沈浪靠在围栏上发呆。
离他最近那头母猪忽然仰起脑袋。
发出三声短促哼叫，中间停顿一秒，接着又发出两声拖长嚎叫。
隔壁栏里另一头猪立马接了两声，音调还不一样。
沈浪盯着那两头猪。
它们就这么互相叫唤六七个来回才停下来。
沈浪慢慢眯起眼睛。
二十分钟后，刘建国被电话叫到猪场。
“老刘啊，你有没有觉得，这猪叫唤那阵，不一样的叫声好像代表不一样意思？”
刘建国看着沈浪表情，手心开始冒汗。
“不是，沈总啊，这猪饿了就叫，不饿它就不叫，哪有什么……”
“不对！”
沈浪出声打断他。
“你仔细听听，那长叫和短叫频率完全不一样，妈的，它们绝对是在交流！”
刘建国眼睛直接瞪大了。
沈浪转过身直勾勾看着他。
“我决定了，直接投八十亿，搞个猪语实时翻译App，公司名字就叫猪语大师科技有限公司，总部直接建村里，我要招两百个顶级AI工程师，再配上三十个声学专家，专门给猪叫声采集数据做分析，接着用大模型训练出一套猪语翻译算法，App上线后就对养殖户收费，一年就收九千九百九十九！”
刘建国站在原地。
他盯着老板，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浪开口催促。
“你搁那哑巴啦？”
刘建国慢吞吞从兜里摸出手机。
“那个，沈总啊，上次那本精神科宣传册早让我给扔了，我现在直接给你叫个一二零来行不行？”
“滚蛋，把手机收起来！”
沈浪当晚就录了段视频。
他怀里抱着头小猪崽坐在猪圈门口。
手里举着个蓝牙耳机紧贴着小猪耳朵。
“家人们好啊，今天有个大事得通知大家，经过我这段时间长期观察，我发现猪其实有一套完整语言体系，就是咱们人类一直没破解出来罢了，所以我决定砸八十个亿，组建一个全球最牛逼AI团队，咱们开发个猪语实时翻译软件，必须让所有养猪户都能跟自家猪无障碍聊天，软件名字就定叫猪语大师，包年服务费九千九百九十九，现在就开始接预约单了。”
他把耳机往小猪崽嘴边靠过去。
“来，你跟大伙随便说两句。”
猪崽张大嘴一口咬住耳机不松开，差点连带把沈浪手指头都咬进去。
视频发出去才四分钟，直接冲上热搜第一位置。
“咱们这星球医学科技真治不好沈浪这疯病啦？”
“砸八十亿给猪搞同声翻译，这笔钱要是拿来修路都能从北京直通莫斯科了吧。”
“强烈建议全国精神科专家赶紧对沈浪开个联合会诊直播，这收视率绝对比春晚还猛。”
“一年花一万块就为了听猪说话，我平常跟我老婆说话都不花钱，我闲着蛋疼花一万块去听头猪扯淡啊。”
沈浪窝在沙发里，看着满屏骂人留言，嘴角彻底压不住往上翘。
脑海深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大量真实负面评价，猪语大师项目差评返现机制成功激活】
【当前投入启动资金五亿元，包含公司注册场地租赁及首批设备采购】
【百倍返现结算中……已到账五百亿元】
五百亿。
这才刚开了个头。
后面还有七十五亿预算排着队等砸出去。
到时候所有钱全部落袋就是七千五百亿。
加上之前剩下那些存量直接逼近一万三千亿。
突破万亿门槛已经是百分百确定了。
沈浪把手机随手丢到茶几上，整个人放松靠倒在沙发背里。
这个项目算是彻底稳当了。
翻译猪叫声？
全世界人都知道这是在扯淡，压根没有任何科学基础。
绝对不可能再出什么意外状况。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下。
是人事发来一封邮件，标题写着红色紧急标注，上面显示高优先级候选人。
沈浪伸手点开附件内容。
里面是一份简历。
照片上是个三十多岁女人。
留着短发，脸上完全没有化妆，目光直勾勾盯着镜头。
名字叫林薇薇。
麻省理工学院生物声学博士。
博士论文题目~《哺乳动物声纹模式识别及跨物种语义推测框架》。
发表过十一篇SCI论文，其中三篇专门研究猪科动物声学。
简历最底端还附带着一段文字。
沈先生，学术界根本没人愿意给动物语言研究多拨一分钱经费，您绝对是头一个疯到肯投八十亿出来搞这事。
我根本不在乎您背后究竟带着什么真实目的，我这人只在乎这笔巨款到底能不能推着我这项研究往前迈上十年跨度。
只要您点头同意，我最快明天一早就能赶到公司报到。
沈浪死死盯着屏幕上这段文字。
太阳穴两侧青筋跟着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