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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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不清自己为何要留下它。
    偶尔，跪在佛前，她会轻声祝祷：
    “信女姜苡柔，愿陛下龙体安康，福泽绵长……愿陛下早日放下执念，得遇真正良缘。”
    这日，荷贵院。
    王淑宁看着账本上芙蓉院越来越高的用度，看着墨凌川几乎日日留宿在那里，气得发狂。
    张嬷嬷道：
    “侧夫人这一胎怀象极好，太医说很可能是龙凤呈祥的吉兆。若真让她生下一对长子长女……扶成平妻，怕是迟早的事。”
    王淑宁眼中闪过狠戾：
    “夫君每年腊月二十都要出城祭拜老太爷，今年也不会例外。这是个机会，不如灌红花？让她和两个孽种腹死胎中！”
    张嬷嬷道：“灌红花虽快，但是太显眼，那两个女侍卫不是吃素的。您说冬日天干物燥，若是不慎走了水……
    芙蓉院后就是一片竹林，这季节竹子干枯，最是易燃。若是夜里起风，火借风势，岂不是更天衣无缝……”
    “好，就这么办，你做的小心些，我要让那贱人悄无声息的死了。”
    腊月二十，墨凌川如往年一般，清晨便出城前往祖坟祭扫。
    “柔儿，我明日便回。你安心养胎，院门锁好，侍卫不要离身。”
    姜苡柔替他整理披风，柔声道：“大人放心，妾身会照顾好自己。路上小心。”
    目送墨凌川离去，她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摸了摸孕肚，腹中孩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轻轻踢了她一下。
    深夜，皇宫，养心殿后殿。
    “陛下，墨府急报。”
    云影道：“王氏院中的张嬷嬷让下人天黑前，往城西火油铺子去了。”
    焱渊闻言，从龙榻上豁然起身，
    “备马！立刻去墨府！”
    “陛下，此刻宫门已下钥……”
    “朕说，备马！”
    焱渊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恐惧与杀意，“传令禁军，调一队精锐人马，随朕出宫！”
    他等不及銮驾，甚至来不及穿外袍，只抓过一件大氅披上，便疾步冲出养心殿。
    寒风扑面而来，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向宫门。
    “开宫门——！”
    快一点！再快一点！
    柔柔，一定要没事！
    墨府外街角。
    王淑宁站在阴影中，看着芙蓉院的方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张嬷嬷低声道：“夫人，都安排好了。
    子时三刻，前后院同时起火，火油助燃，风借火势，神仙难救。
    那两个女侍卫也有高手招呼，让她们分身无暇救火。”
    “很好。我等着听好消息。”
    子时三刻，芙蓉院。
    守夜的女侍卫青霜察觉异样，就见几个黑影出现，刀光挡住主屋面门。
    “有刺客！”
    她拔剑迎敌，同时朝屋内厉喝：“走水了！夫人快走！”
    屋内，语嫣被惊醒，慌忙推醒姜苡柔：“夫人，起火了！”
    浓烟从门窗缝隙涌入。
    姜苡柔刚坐起，腹中绞痛，“孩子……”
    前院门从外扣死，院墙外打斗声愈烈。
    红菱运足内力，一剑劈向侧面砖墙，“轰”的一声破开缺口。
    “夫人，这边！”
    语嫣扶起姜苡柔，三人刚移至缺口，头顶“咔嚓”巨响——
    一根燃烧的横梁砸落，火星四溅，彻底堵死去路。
    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姜苡柔捂着肚子滑坐在地，视线开始模糊。
    ……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忽然，“柔柔——！！！”
    嘶吼声和马蹄声同时出现。
    焱渊从狂奔的马上跃下，冲向火海。
    “陛下不可！”云影阻拦。
    焱渊夺过水桶泼湿全身，撞开侍卫就往里冲。
    暗卫死死抱住他的腿：“让奴才去！”
    “滚！”他一脚踹开，头也不回扎进浓烟。
    屋内，红菱正用剑劈开燃烧的杂物。
    焱渊冲进来，一眼看见蜷在墙角的姜苡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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