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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他还没说到“能不能帮我一下”,秦故就走过来了。
“自己敷敷。”秦故塞给他一个冰袋,然后掀起梁轶免的上衣。
秦故上药很熟练,动作利落又不会过于手重,手法堪称无可挑剔。但梁轶免还没在正常情况下离他那么近过,被他手指擦过的地方仿佛有蚂蚁在爬,不自觉绷紧了肌肉。
“跟我在上刑似的。”秦故说。
他说话的吐气拂过梁轶免倮露的肌肤,又痒又热,梁轶免头皮一炸:“你别说话了!”
秦故似乎又笑了一下,倒很听话地住了嘴。
好不容易后背上完药,居然还没结束。秦故提溜着梁轶免的上衣让他脱了,说他前肩有伤。
梁轶免不想,但后背都擦了,还纠结那么一点半点的也太扭捏了。他脱掉衣服,秦故在他面前半蹲下来,伸长了手帮他擦药,梁轶免才发现这姿势比刚才还要糟糕。
……他们两个的脸也太近了。
梁轶免把头偏向另一边,因为这个动作牵扯到伤而又暗自咬牙切齿了一番。他想假装自己就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眼神却忍不住往秦故身上瞥。
一次,两次,秦故问:“想说什么?”
梁轶免:“你想说什么?”
“哦,”秦故很欠打地说,“比如说千万别领我的情?”
“……”梁轶免说,“你说我嘴欠,你也没好到哪去。”
秦故诚恳道:“我一般没那么贱。”
梁轶免服了。他静默片刻,突然说:“我问你,你怎么不收那花生糖?你知道我排了多久买的吗?”
秦故非常平静:“我花生过敏。”
“……那后面的干嘛也不收啊。”
秦故上好药,把衣服扔给梁轶免,仍然是坦然平静的语调:“我就想看看你能坚持放到几天。”
梁轶免抓着衣服,又好气又好笑:“你是不是特享受给我脸色看?”
秦故:“你非要这么说也可以。”
梁轶免最后问:“那绿豆糕你为什么又收了。”
“因为我喜欢吃啊。”秦故说。
梁轶免简直无语。他突然有种十个信哥都不能带给他的心累感,感觉自己纠结那么多相当浪费感情,把衣服套好,朝他的小房间走。
“绿豆糕还不错。”秦故在他身后说,“谢了。”
梁轶免脚步一顿,手朝后挥了挥,什么也没说进了屋。
这半天一切都太多了。伤太多,发展太多。梁轶免又累又疼,决定把一团乱麻的东西丢在一边,跌进被窝,倒头大睡。
他半夜醒了一次,嗓子刀割一样,梁轶免一口气喝了一杯水,又陷入深眠。
他再次醒来是被人拍醒的。秦故站在他床边,轻声道:“醒醒,你发烧了。”
第11章别撒交
梁轶免浑身酸痛,整个人淹没在深深的倦怠里,含糊地呢喃道:“烧着呗。”
“高烧。你得吃药。”秦故道,“再不济吃点东西,已经下午了。”
本来,秦故没想着还得关心梁轶免后续的恢复情况。他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地想看看梁轶免今天怎么样,于是早上没急着出门。
谁想到梁轶免一个早上都没出来。秦故敲了敲他房门,也没人应。以他和梁轶免的关系,秦故其实不想没有首肯直接进去,但又等了一个小时之后,秦故决定还是进去看看吧。
一看,梁轶免脸都稍红了,额头温度都烫手。
“我难受。想睡觉。”过了会梁轶免又小声补充,“我睡睡就好了。”
秦故怀疑梁轶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别对我撒交,我又不是你爸。”
可能是“撒交”这个关键词触发了梁轶免的某种机制,因为梁轶免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扶着床坐起来,使劲眨了两下眼,刚刚的对话仿佛正在他脑海里倒带,过了会他终于载入完毕,说“好,谢谢”。
梁轶免看上去好像有一点不对。但秦故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对话,没觉得哪句说得特别刻薄,于是只道:“我给你买了粥,就在外面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