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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征询道:“还好么。”
还好是还好的,秦故准备做得好,开始得也很体贴,没有伤到他。梁轶免只是有些别扭,不至于难受。
梁轶免:“没事。”
秦故就笑了一下,好像是单纯的放心,又好像有一点促狭。秦故什么都没说,梁轶免就觉得自己被调细了。
梁轶免随便翻开化学的题,对着一堆字母发呆,看了半天,脑子不转,撑着下巴把方程式里的三角形涂黑了。
梁轶免涂的时候没觉得,涂完对自己无语了,哗啦一下合上书。
秦故看向他:“学不进去?”
梁轶免:“有点。”
秦故就说:“不用勉强。”
他有安抚的意思,但因为说得短,语气不强,变得和之前的口吻很像。
梁轶免盯着秦故微动的喉结,脑子空了一下,才不适应地眨了眨眼。他现在有点听不得秦故说话。
秦故说话声音总是不高,但并不沉,音色清冽,只是时常没什么情绪。只有在和梁轶免在一起的时候,他声音会带着深深浅浅的笑意。
然而那种温和的笑意在床上却消失了。秦故说他的声音很好听,用一种客观、理智甚至是礼貌的口吻,不知怎的让这句话变得更糟了。
梁轶免从来没想过这会成为他最难以招架的下流话。
梁轶免思维一路跑偏,好像又被拉了回去,他脸颊滚烫,知道再也学不进了,干脆笔一扔,椅子往后一挪,又躲回床上躺着。
梁轶免:“空调我调低一度啊。”
秦故:“随你。”
梁轶免调低空调,搭了个薄被子,也不玩手机,就安静地窝着,好像每根神经都放松了,四肢百骸都被安放在最舒适的位置,一点都不想动。
怎么就被草成这样了。梁轶免默默地想。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又觉得舒服,于是继续懒洋洋地发呆。
久了,梁轶免有些渴,但又不想动,决定使唤人。
“哎,”梁轶免喊道,不自然地顿了一下,“秦故,帮我去装杯水,渴了。”
他改口得很快,但秦故简直能读心,就这么一下子的停顿都知道他原本想说什么,笑问:“不是‘哥,帮我装杯水’么。”
梁轶免现在私底下基本都叫哥,特别是有求于人的时候,叫得相当顺口,就跟已经这样叫了十几年一样。
但是在那样的场合喊过哥哥,平时再喊这个称呼,好像都透着别样的狎昵。
梁轶免说不出口了。他翻了个身,拿了个枕头抱着,假照自己很忙没空害羞:“你别烦。”
“哦,”秦故说,“那我不去。”
梁轶免威胁:“你别找事。”
秦故好整以暇:“不去。”
梁轶免把枕头上移,捂在脸上,仿佛要捂死自己。半天才闷闷道:“哥,帮我倒杯水。”
秦故:“你之前好像不是这样叫的。”
“天。”梁轶免崩溃地把枕头拿下来,“你真的是控制狂,我就知道。”
秦故随意地应了。
梁轶免拿枕头丢他,大喊:“哥哥!替我倒杯水!”
秦故一手接住了,走过来往梁轶免头上撸了一把,出去给他接水。
秦故很快回来,梁轶免接过水,一边喝水一边抬着眼,端详秦故。
秦故感觉他一副有话要讲的样子,果然梁轶免喝完就说:“我好逊啊。”
秦故有时候真的会被梁轶免的坦诚直率逗乐。
梁轶免继续道:“怎么总是我反应那么大,你都跟平时没两样。”
“这要看你说的是哪个平时了。”秦故说,“你觉得我现在开心吗。”
“废话。你要是不开心以后都别做了。但你平时不也这样吗,也不特别啊。”
秦故:“遇见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多年烂泥潭一样的家庭的磋磨,秦故容忍度变得很高,秦延再烂,秦故也懒得往心里去。几乎没有事情会让他真正生气,但相应的,也不会有事情让他真正开心。
他只是在将就地活着,等待真正自由的那天。但自由了是否一切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