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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水潭和瀑布的内门弟子们想哭。
本以为你要整个大的，结果……结果给我们拉了个大的啊。
衍空师弟，你根本不是来修炼的，你就是来捣乱，来这洗澡的对不对？
我们好不容易给你腾出地方来了，想看你展示一下破戒刀和肉身防御的修炼，跟着你学一学。
甚至为了给你腾地方，我们排了半个小时队都不跳了，就等着你跳了。
结果你……你特么在里面玩水？
“他在干嘛？”
“不知道啊。我还等着他跳瀑布，跟着学习一下呢。”
“谁不是啊。他……他该不会是在泡澡吧？”
现场直接乱了，大家都懵了。
此刻的张悬不知道众人在说什么，也无暇去听。
此刻的他，整个人在往下游狂流的潭水中‘随波逐流’，或者说试图去随波逐流。
此刻张悬整个人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此刻张悬整个人随着水，上下浮动着，时而浮在水面，时而沉底，时而伴着乱流乱飘。
去感受水，去感受水的力量、方向、角度，以及不断变化的幅度等等。
放松！张悬试图让自己极致的放松。
身体的皮肤、肌肉，乃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和想法，都去放松。
虽然还完全做不到，更别说融入水了。
尤其是张悬发现自己的身体下意识的会对水有抗拒。
比如，怕沉到水底，‘飘在’水中和水面之下流水中的张悬，会下意识的身体绷紧一点，脖子僵硬一下。
比如，怕浮不到水面上，张悬的身体又会下意识的、僵硬的去试图让自己去放松、舒展一下，去浮上来。
比如，自己想随波逐流，想让潭水把自己冲向堤坝附近，然后冲下到下面的河水中。
但是自己的身体的重量、自己的抗拒，对水的亲和，外加水的力量的问题，让自己越是试图去这么做，反而越加的不自然，更加适得其反。
总之，自己的绷紧和放松，在一上来是根本做不到从容自然，真正的融入水。更是距离让自己成为水还很远。
水是水的势能，自己的是自己的势，两者还没有融到一起，没有自己就是水，水就是自己。
但是，张悬真的有些激动。
一上来做不到很正常，张悬激动的方向找到了，找对了。
更更重要的是，张悬对身法的理解，在加深！
而且是那种豁然开朗的，质的提升！
提升，感悟在疯狂的提升！
“就是这种感觉，果然对了，果然对了。”浮沉在水中，张悬的心中想道。
闭着眼睛，躺在流动的水中，整个人放松随波逐流的感觉，对了。
岸上。
“这？”
“他到底在干嘛？”
“衍空师弟，你……你不会真是来泡澡的吧？”
“你啥时候上来？”岸上的弟子们急了，尤其看着张悬惬意的、闭着眼睛任由潭水把张悬往下下游冲。
这表情、这销魂放松、宠辱偕忘的姿势。太让人怀疑是来洗澡的，而不是来修炼的了。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舒服！
这一瞬，内门的师兄们恨不得往水潭里扔石头，把张悬砸沉底。
不过！
就在众人这么想的时候！
下一瞬，现场一片惊呼声响起。
甚至不少人色变。
“小心！”
“这！！”
“冲下去了，冲下去了！”
“危险衍空师弟！”
“哎！”不少人脸色一变的同时，更是朝着水潭边缘喊去。
只见，上一秒还在水潭中滋润的随波逐流的躺着，浮着的张悬，此刻已经被水流冲到了潭水的边缘。
而边缘之下，则是一个不小的落差，然后就是往山下奔腾而去、流淌下去的河流。
下面的水流不光是湍急、蜿蜒曲折，左拐右拐的、
而且到处都是石头，到处都是树杈、树枝等等。
一根树枝沿着瀑布、沿着湍急曲折的河流往山下飘没事。
可这是人啊！
这不得一‘路’被冲的七荤八素、被石头撞得鼻青脸肿，被岩石和树枝等等划的一脸是血，满脸伤痕啊。
衍空师弟，你是人，你不是鱼啊。
你更不是河水啊。
见过洗澡的，没见过这么洗的啊。
只是，晚了！
在众人大喊的同时，张悬已经被‘随波逐流’冲下去了。
接着，恍如一具死尸一样，随着河水扑通一声，撞到了河里的石头上，然后冲到了树杈上，吓跑了一群鱼儿，然后继续随波逐流往下翻腾着往下飘。
是的，张悬顺着河水被冲下去，被冲到下面的河道的过程中。
全程在撞石头。
全程在撞树枝。
全程在吓跑鱼群。
而和张悬相比，那群鱼儿在水里人家才叫如鱼得水。石头、树枝、乱流等等，不但不是威胁，反而是鱼儿躲藏、潜伏、玩耍和觅食的助力，尽显从容，自由自在。
鱼儿仿佛跟水是一体的，仿佛生命都是联系在一起的。
相比之下张悬就惨了太多太多了。
不过！
让众人懵逼的是，在他们担心的要死，甚至被吓的要死的时候。
众人震惊的发现，自己的这位闭着眼睛的、顺着布满了石头、树枝、弯曲湍急的河流往下飘的衍空师弟，在笑！
是的，衍空的脸上、嘴角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而众人不知道，在张悬被沿着潭水被冲到河道的过程中。
在被冲到河道，像一根死尸和木头一样在河道的湍急曲折的水里横冲直撞、‘随波逐流’的过程中。
张悬对云龙身法的理解，再度加深！！
是的，在此前的基础上，又开始暴涨！
而且不是释放存货的那种感悟暴涨，是那种质的、完全是另一个层次的感悟的暴涨。
他！找到了一丝融入水的感觉！
那一瞬，张悬猛地睁开眼睛。
那一瞬，张悬试着在水中以飘着的、横着的姿态，施展《云龙身法》。
不过不是强行那种，而是顺着水势，顺其自然那种。
即便是要撞上石头了，即便是要被树枝划到了，也不强行躲开那种。
去试图与鱼儿并肩。
去试图顺其自然的躲开乱石、树枝、去试图顺滑的拂过河底的水草。
下一瞬，他感觉到了跟在陆地上完全不一样的阻力。
下一瞬，他身边的鱼群都被惊动了，做鸟兽散。
下一瞬，张悬的脸再度擦着石头和树杈而过，身体还是被撞得生疼，划的生疼。
此刻张悬在水里，就好像一条笨拙的、受了伤的鱼。
但是。
但是刹那之后！
【昆仑云龙身法，存储+1】
【昆仑云龙身法-存量】：10007！
是的，几乎是第一次，几乎是刹那间，张悬再度存下了一招云龙身法。
而此前，自己拼了命的修炼，遇到瓶颈的自己，也不过一刻钟存六七招。
也即，一个小时存25招身法而已。
而此刻一上来就成功了。
而更让张悬激动的是，伴着身法被认可，被存储下来，一股紫色暖流涌入了张悬的身体。
张悬的对云龙身法的理解和感悟，加深！
但是，这种加深跟此前自己释放存货，包括此前没来瀑布之前存成功得到的紫色暖流不一样。
这次的紫色暖流给自己带来的感悟，是如鱼得水，是那种明显在帮自己捅破天花板的感悟！
张悬知道，成了！
一上来就成功存了一招，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进步了。
之前是一刻钟6到7招。
也即，两分半钟左右，150秒左右，存一招面板认可的云龙身法。
看看现在怎么样。
再试！
想到此，张悬迫不及待的试图再去验证一下，更是在这过程中默默的数着数。
而在张悬大约数了100个数左右之后。
【昆仑云龙身法，存储+1】
【昆仑云龙身法-存量】：10008
张悬，再度成功存下一招！
同时，再度一股醍醐灌顶的紫色暖流涌入张悬的体内。
此前是150个数左右，现在100个数左右。
水中的张悬心脏跳得有些快，再试！
103个数之后。
【昆仑云龙身法，存储+1】
【昆仑云龙身法-存量】：10009
张悬，再度成功！
张悬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进步太大了！不过太僵硬了，还没有彻底理解水，融入水！连鱼儿都比不过。”同时虽然激动，但是张悬意识到自己现在激动还为时尚早。
更意识到，自己这次刚刚开始水到渠成，随波逐流都有如此进步了。等自己适应了，初步融入水之后，进步恐怕更大。
这个时候的自己，不能急于求成。
想到此，张悬赶紧停下运转心法。而是立刻再度随波逐流，把自己想象成水的一部分，然后沿着山势、河流的势头，随着河流往山下流。
去感受河流的流动、拐弯、撞击在岸边、石头、树杈上的感觉。
去感受吓得鱼儿乱游、皮肤跟水流慢慢亲和的感觉，去试图让自己成为水的一部分，去融入整个条河流。
包括跟水一起，像水一样，沿着流向外门、流向山下的河流，起起落落、过山涧、过起伏的天然堤坝等等。
同时因为少室山这一段山势虽然不是太陡，但也是不断下落，随意地势地形导致河水的变化也是又快又多，又丰富，每一段都是不同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张悬对身法的理解再度暴涨，不停的暴涨。
而且这种感悟和理解是一层层的，顺着这条河越往下，越丰富，越深刻，越全面。
而那种随波逐流，跌跌撞撞的，被冲来冲去的感觉，太爽了。
不过这一幕看在周围的内门师兄们眼里就不是那回事儿了。
无数瀑布附近的内门弟子嘴角都抽抽了。
他在干啥？
他……他特么狠了！
他以为他是条鱼吗？
在普通的河里你这么干无所谓，可这是顺着山流下去的河啊。
“人呢？”很快，大家甚至都看不到张悬了。
“已经冲到下游去了。”有弟子还特意跟着跑下去看，回来通报到。
“……”
“而且他冲到下游，被石头挡住了冲不动了之后，他也不动了。就停在石头和水边上，真的就跟一条死鱼似得。然后等水流变化，或者上面冲下来什么，然后再跟着被水冲下去。”
“……”
“他到底在干啥？他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传言压力太大，想不开了？”
“不能吧。天才叛逃的事情也不能全怨他啊。”
“怎么不能？要不然他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大家更是议论道，更是替张悬担心道。
而很快，他们从内门迎客堂的师兄弟那终于得到了消息。
“什么！身法？”
“对，据说鹤刀门段师兄写信给他……‘水到渠成、因势利导’他就跑到这里来练身法了。”
“狠人啊。崆峒派唐前辈应该是在忽悠段师兄吧？”
“肯定啊。崆峒派那身法在六大门派都垫底，甚至都不如一下普通的一流门派。”
“完了，完了，快快快，快到下游去救人。”众人急了，无语了，更是为张悬担心了起来。
而就在众人焦急的，准备去下游找人救人的时候。
【昆仑云龙身法，存储+1】
【昆仑云龙身法-存量】：10024
张悬此刻存身法的效率，从此前100秒左右存一招，已经提高到了60秒，也就是一分钟左右存一招。
现在的张悬一小时，几乎能存60招。
一天下来如果不吃不喝不睡的话，已经达到了可以存将近1500招的程度！
进步，太大了！
尤其是沿着河流，把自己当成水的一部分，从瀑布往山下外门方向冲了一圈之后。
大约大半个时辰之后，张悬自己跑上来了。身上还能闻到疗伤药的味道。
接着，二话不说，又划进了水潭中。
然后，再度把自己当成一条死鱼，任由河流把自己冲到下游。
然后，跟上次一样，又是一头撞到了河边的石头和树杈。
“……”
“衍空师弟你别冲了，唐前辈那是在忽悠段师兄呢。“
“就是，崆峒派自己的身法在六大门派还不入流呢。”
“衍空师弟，衍空师弟？”众人急了，更是劝道。
只是张悬依旧像一条死鱼一样，沿着蜿蜒曲折的河流，从瀑布往山下冲。
“……”
很快，又是半个时辰左右之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张悬再度回来了。
但是这一次，张悬身上被树枝、石头造成的划伤，肿伤，少了很多很多。脸上也干净了不少。
【昆仑云龙身法，存储+1】
【昆仑云龙身法-存量】：10037
张悬从此前一分钟左右存一招，变成了半分钟就能存一招。
换算成一天的话，即一天能够存满3000招的程度！
也即，如果张悬现在全力存的话，十天左右就能冲到第五层！
慢慢的，在夜色下、月光下，灯火下，瀑布着修炼的内门师兄弟们也发现不对了。
包括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终于发现不对了。
他们注意到，即便是天都黑了，都看不清了。
但是衍空师弟一次比一次回来的快。
他脸上被树枝划到的伤，一次比一次少。
他走路，越来越快，越轻松、越流畅和看起来舒服。
而且看起来越来越省力气。
仿佛每一步迈出去，都正好选择了最佳的方式、步伐、角度以及跟身体呼吸的配合度。
是那么的轻巧，那么的精密、那么的角度刁钻。
他撞石头，撞树枝的次数越来越少。
在水里的时候，哪怕是靠近岸边的、水流极其缓慢，近乎不动的水流中。
他也能被冲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枚柳叶。
“全程闭着眼，这么黑的天，衍空师弟全程闭着眼从内门沿着山势冲到外门，嘶嘶嘶，一次都没撞到岸边石头上，树枝上。”
一个夜色下怕张悬出事，沿着岸边，打着火把，一路跟着张悬去而复返的内门师兄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众人惊呼道。
而接着，众人更加发现不对的是。
张悬在水里，越来越像一条鱼。
完美的，优雅的、灵活的、躲过了一切障碍物。
仿佛长了鱼尾巴，鱼鳍等等一样，你如果恍惚一下，你绝对不会以为那是衍空师弟，而以为是一条鱼。
接着，众人发现，张悬在跟鱼儿并肩游泳。
鱼儿不乱跑了。
接着，大家发现鱼儿甚至甚至把张悬当成了他们的一员，围着张悬，跟着一起往下游冲。
甚至有雌鱼一路跟着衍空师弟瞎蹭。
甚至张悬在水里像一样扑腾、陡然转身的时候，鱼群也立刻跟着集体翻腾打水漂，然后集体掉头跟着一起游。
接着，几天下来，上游的鱼都少了一大半。都跟着张悬跑到下游去了。
大约四天后，大家发现越来越不对劲了。
上游，没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