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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蘅握着望远镜的手骤然收紧——这是……兽潮?
她念头刚起,基地广播猛然炸响,高音喇叭从四面八方刺入耳膜,一个竭力维持镇定的男声嘶吼着:
“全体注意!遭遇大规模变异兽潮袭击!非战斗人员立即返回室内,锁好门窗,不得外出!
所有军人、攻击类天赋者,立即前往城墙及各哨塔集合,参与防御。重复,所有——”
后面的声音被淹没在骤然爆发的枪声与尖啸中。
她抬起头,天空已被遮蔽。
黑压压的变异鸟群如乌云压顶,密不透光。
子弹织成火网,在空中爆开一簇又一簇猩红血雾;坠落的尸体如雨点般砸向屋顶、街道、车辆,腥臭的血浆泼洒四溅。
可更多的变异鸟仍在俯冲。
一只翼展三米的灰褐色怪鸟掠过哨塔,双翅猛地一振——十几道青色的风刃从翅下激射而出,“嗖嗖嗖”划破空气,斩向塔上的射击位。
碎石飞溅,惨叫声起,几名士兵捂着喷血的肩膀倒了下去。
另一侧,一只通体赤红的巨鸟张开尖喙,一团炽热的火球轰然吐出,在人群中炸开。
来不及躲避的士兵被火焰吞噬,惨叫着在地上翻滚,焦糊味混着硝烟直冲鼻腔。
地面也同样惨烈。
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孩子拼命跑向最近的楼道,还没到门口,远处一只形似野猪的巨兽从侧面横冲而来,张开血盆大口——
幽蓝色的冰箭从它喉间激射而出!
那母亲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直挺挺向前扑倒,后背留下拳头大的血洞,边缘凝着白霜。
怀里的孩子滚出去两三米,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妈妈——!妈妈——!”
下一秒,野猪已俯冲而下,獠牙刺向地上的孩子。
“砰砰!”
接连两声枪响,巨兽的脑袋爆开血雾,庞大身躯轰然倒地,砸在孩子身旁。
一个中年军人端着枪冲过来,一把捞起孩子,头也不回地冲进楼道。
可刚踏入门内,惨叫声便从楼道深处传来——一只蜥蜴状变异兽不知何时潜入,正撕咬躲藏的人群。
苏月蘅的手指死死捏着望远镜,指节发白。
太快了,太快了。
这些变异兽,不仅有远超人类的肉体力量——它们中的许多,已经激发了天赋能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最初的十几分钟里,人类的抵抗虽然惨烈,但勉强还能支撑。
哨塔上,机枪手更换弹链的声音此起彼伏,火舌不断吞吐;城墙各处,士兵依托工事射击,每一波子弹都能带走几只攀爬的变异兽。
镜头转向最近的塔顶,几名天赋者正在拼死支撑。
有人双手推出巨大火球,砸向俯冲的鸟群,炸开一片焦尸;有人周身裹着淡青光芒,在塔楼间瞬移闪烁,每一次现身,手中砍刀便斩落一颗鸟首;
还有人蹲在掩体后,双手按地,地面便突起一根根尖锐的石刺,贯穿数只陆生变异兽的腹部。
苏月蘅稍稍松了口气——有天赋者在,或许能守住。
可不过几分钟,情况就开始变化。
那些天赋者激发天赋才一个月,能量储备太有限了。
火球术的规模渐渐变小,从最开始能覆盖十余只鸟群,到后来只能勉强点杀一两只;
石刺冒出的速度越来越慢,高度也越来越低;
那名瞬移的天赋者,最开始能在哨塔间连续闪烁七八次,到后来第三次瞬移时就已经踉跄落地,差点被扑上来的变异兽咬断喉咙。
十多分钟后,多数人面色苍白,动作迟滞,天赋难以为继,只得退回枪械与冷兵器硬搏。
枪声、炮火、惨叫、怒吼……混成一片巨大的喧嚣,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耳膜。
风里全是血腥、硝烟,还有变异兽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各种气味搅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
苏月蘅移动望远镜,目光落在城墙上。
防线正在崩溃。
无数陆生变异兽翻越城墙——有的硬顶着子弹攀爬而上,有的从缺口蜂拥而入,如黑色的潮水从城墙向基地内部漫灌。
它们见人就扑,撕咬、甩尾、喷毒,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军人们拼死抵抗,子弹打光就换刀,刀断了就用拳头,徒手迎敌,以命相搏。
可变异兽太多了。
一只形似黑豹的变异兽跃过城墙,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它一爪拍飞一名士兵的头颅,落地未停,直接冲向西边的居民区。
苏月蘅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基地人口最密集的区域——老人、孩子、无战斗能力的普通人,全都挤在狭窄楼道与低矮住宅之间,无处可逃。
此刻,天上,黑压压的鸟群正朝那边俯冲;地面,越来越多突破城墙的变异兽正穿过街道,向那边奔涌。
它们嗅到了最密集的“猎物”气息。
尖叫声从那个方向传来,比别处更密集、更绝望。
就在这危急关头——西区最高的哨塔上,忽然跃下一支小队。
为首那人,身形挺拔,深灰作战服紧贴肩背,眉骨微隆,面容冷硬,眼神沉静如深潭,自带一股不怒而威的压迫感。
他落地未停,双手微抬,迎向空中俯冲的鸟群。
下一瞬——
以他为中心,半径约五十米的圆形区域内,所有飞行中的变异鸟齐齐一滞,仿佛身负千斤之力,如断线风筝般纷纷坠落!
“砰!砰!砰!”地重重砸地,扑腾挣扎却再也无法起身。
“是重力场?还是禁空类天赋?”苏月蘅心头一震。
落地的鸟群立刻被周围士兵围剿,效率陡增。
那男人站在中央,双手微抬,额角青筋隐现,接连施展三次,每一次范围都略小一分——到第三次时,身形已微微晃动,呼吸急促。
可他仍在坚持。
他的小队成员如铁壁般护在他身侧,刀光闪烁,斩落所有试图靠近的漏网之兽。
风卷着血与火,吹过他染血的衣角。
而远处,兽潮仍在涌来。
一名队员双手按地,地面猛地隆起一道土墙,暂时阻挡了从街道涌来的兽群;
另一名队员双手推出,一道飓风呼啸而出,将俯冲的鸟群吹得东倒西歪。
当男人第四次抬手,却只撑开不到三十米的区域,维持了不到三秒,便踉跄后退一步,单膝跪地。
他透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