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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所有人都惊得往窗边涌。
附近的楼栋也陆续有人探出头,朝那边张望,想看个究竟。
可惜食堂这边的窗户角度受限,只能听见底下乱糟糟的哭喊和尖叫,闷在热风里,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发慌。
“让让!我下去看看!”有人等不及,拔腿就往楼下跑。
剩下的人挤在窗边,议论纷纷:
“咋又出事了?”
“不会还有人敢靠近水边吧?”
没过多久,姜十八便气喘吁吁地冲了回来。
他脸涨得通红,额头全是汗,T恤领口也被浸透,扶着门框喘了口气才开口:
“出事了……十七楼。”
他吞了口唾沫,“说是那家人吃饭的时候,突然一根藤蔓从窗户钻进去,拦腰卷住了男主人,一下就拖飞出去了!
家里老小到窗边——才发现水下除了藤蔓……还有变异鱼群,围着人就……”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男人没了。
食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单调的嘶嘶声。
燥热的空气也压不住众人心底的寒意。
变异植物还不够,现在连鱼也出现了……紧接着呢?会不会有更多、更防不胜防的变异动物袭击?
这点看似安全的私人空间,恐怕很快也会被挤压殆尽!
苏月蘅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餐盘边缘,微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回神。
末世之下,普通人的性命真是如草芥!
一家老小没了唯一的支柱,往后的日子,几乎不用想也知道会怎样——但这便是大多数人在末世的真实写照。
周遭的议论声嗡嗡地缠上来,裹挟着后怕与揣测,黏在闷热的空气里,挥之不去。
她没再多留,将餐盘放进回收筐,转身离开了食堂。
回到房间,打开空调,冷风徐徐吹出,却驱不散心头那股沉甸甸的滞重。
她走进浴室,又冲了个澡。
水流微微温热——她知道,囤积的雨水有限,这样畅快地冲洗,不知道还能持续几天。或许很快,连饮水都要计算着分配。
换上干净的睡衣,她走到窗边。
夕阳尚未完全沉入地平线,余晖把水面染成了一片金红,热浪一阵阵扑在玻璃上,蒸腾出模糊的水汽。
望着远处沉默的楼宇,她心里有了打算。
既然能飞了……
就得趁夜去附近转转,看还能不能再找到干净的雨水!
得早点睡,养足精神。
......
接下来日子,苏月蘅的生活只剩下两个节奏:白日补觉,深夜飞行。
夜色成了她的掩护。
每当天暗下来,她便催动【飞】字诀,悄然掠过周边楼宇,搜寻每一处可能存水的屋顶。
待她将附近的可用雨水收尽,又成功凝出了七千余颗能量晶。
而白昼,只剩下无休止的酷热与焦躁。
气温一日高过一日,第七日清晨,户外温度已飙升至53度。
高温炙烤下,水位从十五楼退至十一楼,且仍在持续下落,裸露出的大片墙体——霉斑斑驳,藤蔓盘踞,蒸腾着一股股腥腐的热气。
变异动植物,也愈发猖獗。
水里常有变异鱼互相撕咬捕食,藤蔓更是顺着楼梯井和墙体往上爬,家家都紧闭门窗,害怕藤蔓再次偷袭。
更令人崩溃的是虫害。
闷热与浑浊的积水成了温床,催生出大批蚊蚋、苍蝇、蟑螂、蜈蚣……
即使紧闭门窗,用胶带封死每一道缝隙,也无法完全阻止它们的入侵。
被咬伤的人比比皆是,伤口迅速红肿溃烂,痛得整夜哀嚎!
整个小区里,拍打虫子的“啪啪”声、被咬的痛呼声、求药声此起彼伏。
空调也不堪重负。
起初还能勉强制冷,但随着室外机持续在60℃热浪中运转,散热效率便急剧下降。
压缩机频频过热停机,所有人不得不轮流开关机器,“开两小时,歇一小时”,否则整机烧毁只是时间问题。
酷热之下,热疹、水肿、中暑脱水也屡见不鲜。
体弱老人和孩子最先支撑不住,几乎每天都有人衰竭而死。
尸体无法处理,便只能草草抛入楼下的死水中,腐气混着热风蒸腾,整片区域环境越发恶劣。
到了第二周,情况更是急转直下——
家家存水见底,缺水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了口水大打出手的场面越来越多,打砸、哭喊、咒骂此起彼伏,冲突不断升级,甚至有人为此丢了性命。
姜家囤积的雨水撑到第二周结束,也终于用尽,洗澡成了遥不可及的奢侈。
食堂也正式停止供餐,改为每日定时定量发放:
每人三块压缩饼干,三包果蔬干,五瓶500毫升的饮用水。
抗暑药、驱虫膏、消炎粉等药品则按需限量配给。
得益于三家雄厚的储备,加上姜一对外严防死守、林父对内协调安抚的分工,顶层的物资分配始终有序,内部秩序也暂且安稳。
两人还暗自庆幸:暴雨那一个月,几乎耗尽了需要冷藏的鲜食——
否则冰箱罢工,那些食物容易腐坏浪费不说,烹煮的味道还可能引来觊觎!
两周的高温煎熬,让所有人都到了崩溃边缘。
姜一最终决定,将顶层所有留守人员集中射击室——这里空间开阔,墙体厚实,隔热也略好些。
他带人把各处尚能运转的空调尽数拆来,日夜轮换开机。
嗡嗡的噪音震耳欲聋,但好歹将室温维持在四十度以下——总算让人喘了口气。
苏月蘅也是这时,才第一次见全“留守人员”。
三家分驻的二十一名保镖,食堂师傅老周,帮厨李姨、王姨,还有近来常在食堂搭手的周姨;
林父一家六口:大儿媳、一对双胞胎孙子,另加两名看护阿姨;
顾家留下的两位女佣阿姨……
零零总总三十余人,或坐或躺,挤在空调风口下方,神情萎顿。
汗馊味、药味、还有如厕后无法清洗的秽气,混成一股闷浊的气息。
她只待了不到五分钟,便实在受不了。
穿过横七竖八的人群,走到正在门边与姜十九低声说话的姜一身旁,“姜一哥,”
她声音带着一丝的疲惫,“我想回自己房间待着!”
姜一闻言,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又扫了一眼身后气味混杂、略显脏乱的射击室,眼中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