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应该聘请你当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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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师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出色，但段叙川显然食不知味。
    从他坐下开始，放在餐桌一旁的手机屏幕就时不时地亮起，伴随着短促或连续的震动提示音。
    快速吃完了饭，段叙川的眼睛就再也没从那些讯息上下来。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睡前。
    等沈禾擦着半干的头发走进卧室时，就看到段叙川已经靠在宽大的床头，背后垫着个枕头，手里依旧拿着手机，看得极为投入，连她走近都没有立刻察觉。
    “还在忙？”沈禾掀开被子，在他身边坐下，带着沐浴后清新的香气靠近了他。
    段叙川这才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宇间带着疲惫和一点焦虑：“嗯，助理的位置空缺出来了，必须尽快补上。这个位置太关键，不仅涉及我日常工作的方方面面，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沈禾：“而且我不打算像爸那样让助理成为一个终身的岗位。到了我身边当助理的，就是高管预备役，过几年就会派出去直接管理子公司。所以人选不能马虎。”
    沈禾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她侧过身，伸出手：“给我看看？都是些什么人？”
    段叙川没有犹豫，将手机递给了她。
    沈禾接过来，指尖滑动屏幕，浏览着那些密集的聊天记录和转发过来的候选人初步资料。大多是人事部门和几位核心高管发来的推荐或筛选出的简历摘要，还有一些是他们内部讨论的简短意见。
    看了一会儿，她又点开段叙川发给面试官的“董事长助理岗位要求与面试重点”，仔细读了一遍。
    “业务能力强，对集团各板块有基本了解，逻辑清晰，抗压能力好，具备优秀的沟通协调能力和学习能力……”沈禾轻声念着上面的条款，然后抬起头，看向段叙川，微微歪了歪头，思考道，“都是些老生常谈的‘标准答案’，没什么问题。不过——”
    “嗯？”段叙川示意她继续说。
    沈禾将手机屏幕转向他，指尖点在那些要求上，语气认真起来：“我觉得，如果就这样按照老生常谈的那一套安排下去，反而会造成很多不公平。你也说了，这个岗位很重要，是高管预备役，所以我们不能错失真正的人才。”
    “嗯。有什么问题？”段叙川作洗耳恭听状。
    “你看，”沈禾分析道，“首先，是这些初步候选人的筛选。虽然说是下面的人根据你的要求初筛，但他们会不会有意无意地，揣测你我的心思？尤其是，白芸刚刚因为‘得罪’了我而被解雇，消息肯定已经传开了。”
    段叙川点点头：“所以这一次的助理人选，品行一定要正。我也嘱咐了。”
    “不对。”沈禾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品行这种东西太虚了。我想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为了避免触霉头，会直接排除掉女性候选人。”
    段叙川眉头微蹙，他之前确实没从这个角度深入想过。商场如战场，他习惯以能力和结果为导向，很少刻意区分性别，但也知道下面的人为了迎合上位者，可能会做出各种“贴心”的过度解读。
    沈禾继续道：“其次，就算候选者们到了面试环节，面试官们心里会不会也带着同样的顾虑？担心选了一个能力出色的女性助理，会不会让我不高兴，或者让你觉得‘不方便’？”
    她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段叙川：“你既然说了这个位置是高管预备役，是为集团未来储备核心人才，那就必须慎之又慎，从源头上杜绝这种不公的可能。否则，今天可以为了‘避嫌’少选一个女性助理，明天就可能为了同样的理由，在更多关键岗位上做出倾斜。”
    看见段叙川已经听进去的样子，沈禾又加了一把火：“过不了几年，段氏集团的高层，会不会慢慢变成男性占据绝对主导？这样的公司环境，对于有才干的女性来说，是没有吸引力的。如果是我，我是不愿意来这样的公司寻求发展的。”
    她的话条理清晰，直指核心。段叙川认真听着，眼底的疲惫被深思取代了。
    他不得不承认，沈禾的担忧非常有道理，甚至是他之前视野中的盲区。他身处高位，习惯了下属的揣摩和迎合，却忽略了这种迎合可能会扭曲选拔的公平性，进而影响整个集团的人才结构和文化。
    “那你的建议是？”他直接问道。
    沈禾早就想好了，立刻说道：“第一，在收集和筛选简历的初期，就要求隐去候选人的性别、年龄、照片等可能引发偏见的信息，只保留教育背景、工作经历和项目成果等等硬指标。”
    “第二，在正式面试之前，增加一轮专业笔试，用客观分数说话。”
    “第三，最终的面试，最好由你亲自出面，我相信你不会因为毫无道理的偏见而放弃了本应最合适的人选。”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可以明确地向全公司传递来自新任董事长的信号——晋升和选拔，只认能力和品行，更不会因为董事长新婚，就搞什么‘避嫌’，让公司里的女员工受到莫名其妙的打压。”
    段叙川看着她侃侃而谈、目光坚定的样子，心中某处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好，就按你说的办。我明天一早就让人事部调整流程。”他顿了顿，笑道，“看来，我应该聘请你当人力资源顾问的。”
    沈禾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窝在他怀里，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对了，有件事还没告诉你呢。我也给自己找了个助理，你也认识的。猜猜看？”
    “哦？”段叙川挑了挑眉，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可能的人选。沈禾的朋友圈并不算广，能在服装设计领域帮到她的……
    “叶缦缦？”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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