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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河边遇袭(第1/2页)
马车从勋贵宅邸附近驶入了闹市,又直穿而过,去了城南的河边。
望日的月出,天还没有黑透,河边散落着昨日中元节祈福的河灯,碎的碎,破的破!
“那边……”
河边小水榭有个显眼的望月亭子!
盛聿行给姒元生引路。
姒元生撇了撇嘴角,皇家就是事多,吃个饭还玩这么花哨。
盛聿行看着亭子里里外外好几层的鲜花也甚是无语,他只让月半布置个惬意的地方,没想到月半理解能力这么的好!
“啊哧!”
被花香逼得打出了喷嚏的某王爷,无奈坐在了亭中,双掌一拍,一个贵女装扮的女子袅袅出现。
“云霄见过王爷,见过观主!”
见这女子叫她观主,姒元生起了兴趣,还没等她发问,那女子对着姒元生跪了下来:
“我父本是兵部的从九品司务,十二年前,因着上官贪墨银两,供给西北道军需时略有迟滞,姒风便将气撒在了我父身上,亲手将他打死不说,还利用宁王府势力,抄没了我家!我母在教坊司自尽!我被王爷救出,如今,托观主洪福,赐我机缘亲报此仇!云霄铭恩叩谢!”
此女行事利落,一句废话没有,听得姒元生甚是动容!
“报仇之法有多种,不一定要搭上自己……你可要再想上一想!”
女子从容起身:“不需要想,身名何所重,云霄只有亲眼见着仇敌败落,才能心安!才能好好活下去!”
姒元生看着云霄一往无前的样子,仿佛看见了大火之中的自己。
“咳!云霄的母亲是现任兵部员外郎傅彦平的小姨子!傅家庶女颇多,有一女便是三月初三的生辰,且过了则婚的年纪,换云霄正合适,我已安排好了,就差这命格……”
姒元生取出两个锦囊,里面是她用血脉咒术做好的换命符!不是真的能换命格,而是障眼法,让正统道家看不出破绽而已。
云霄拿着锦囊高高兴兴地走了!
姒元生却难掩郁色。
盛聿行看着一脸不高兴的姒元生,眼珠一转: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并不在乎付出什么,失去什么,他们在意的,是如何得到!”
姒元生缓了神色,盛聿行说得对,这世间什么值得,什么不值得,都很难说,不过一句我想要,我愿意罢了!
她想要亲情时被血缘戕害,她想要报仇却又害了师父,每当她她想要什么,老天又会让她失去更多。
墨衣护卫提着食盒,将精致菜色布满桌子,姒元生
却没了胃口。
盛聿行正要再劝,河边风声一停,水榭周边的矮墙,传来机栝的轧轧声!
咻咻咻!弩箭飞出之时,盛聿行一把带起姒元生,以柱作挡,却只能挡住一边,月半自亭顶凌空而下,挡下一边的弩箭,便朝着矮墙攻去,其他墨衣护卫也随之受到弩箭的袭击!
姒元生望着柱子上的短箭,这不是平常箭矢。
“是千机卫的连弩!”
一个柱子挡不住两个人,而望月亭依水而建,一边是河,一边被弩箭围攻,月半冲去了矮墙,乒乒乓乓打得热闹,其余暗卫也被弩箭绊住了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河边遇袭(第2/2页)
盛聿行袖袍急挥,挡下一波弩箭之后便无处可躲!
看着清瘦异常,却坚定地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子,姒元生又想起了师父,那个口口声声说养她只是为了给自己续命的师父!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看清一个人,并不需要记住她说了什么,只需要知道,她到底为自己做了多少!
“发个信号,让你的人屏住呼吸!”
姒元生一把推开盛聿行,随即抛出一沓纸人,袖中利刃出鞘,在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上一划,血雾泼洒而出。
血雾升空,瞬间将白色纸人染成红色,不待盛聿行发问,姒元生双手掐诀,朱唇开合。
“寒眸凝寂合,血印逐魂开,无辨冤与劫,点目引傀来。”
随着咒术的施展,纸人哆哆嗦嗦的变大,水榭顿时阴风阵阵!
“去吧!都杀了!一个不留!”清冷的女声在夜色初升的水岸边尤为醒神。
月半正要回援,远远见着亭子被红雾笼罩,正要大喊!一声清脆的哨声,所有暗卫皆屏息后退!
红色纸人如同附上了一层魂魄,张牙舞爪奔向的水榭周围的矮墙之外!
各种惊慌惨叫接踵而来!
盛聿行是想留个活口问问话的,可他看着靠着柱子,眼眸赤红,又不言不语的姒元生没敢说话……
喊杀声渐渐弱了,姒元生有些靠不住,一个踉跄,盛聿行正要伸手扶她,却被姒元生猛然躲开!
“让你的人去追,一个都不要落下,不能让他们知道……”
盛聿行看着她躲开的身形,紧蹙着眉头,刚刚姒元生这一手傀儡术,绝不是道家正统术法!
所以她不想留活口!
盛聿行深深看了她一眼,再次屈指成哨,哨声响起的一瞬,红色纸人随风而散,那些听命屏息的暗卫一拥而上,将被纸人重创打散的刺客捅了个对穿!
姒元生定了定神,抬手摸着腕间的滚烫,这血幽昙真是个好东西啊!配上她的诡道术法,简直是所向披靡。
待到封观授祿以后,血幽昙同她彻底融合,她便能少受些反噬之苦了!
水榭回归静寂,月半和所有暗卫皆后怕不已!
弩手太多了!若不是那纸人傀儡,他们拼死,也未见得能护得盛聿行脱身!
那些被纸人撕碎的尸首散乱,血腥气弥漫,所有人看向姒元生的眼神都变了!
“这里不安全,先同我回王府!”
盛聿行再次去扶姒元生,姒元生再躲……
“我要回侯府!”
姒元生后脊已被汗水湿透,努力站直身形,血幽昙的滚烫不止手臂上有,连她的耳根眼角,也慢慢显出幽昙花的红色纹路。
盛聿行看在眼里,想起晌午时自己被姒元生吸出的血气,立刻明白了刚刚的两次闪躲,是姒元生怕伤了他?
“来人!”
几个暗卫应声而来,跪在二人面前。
看着暗卫举起的手臂,姒元生缓缓摇头。
“怎么?你不是……”不是需要血吗?
“我要回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