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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本源光影
陈凡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灰白色的奇异世界。
他尝试着运转功法。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体内散发而出。
天空中，那些如同流星雨般缓缓飘落的各色光点，仿佛受到了牵引，争先恐后地朝着他涌来，通过他周身亿万毛孔，钻入体内。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陌生的力量并未像灵气一样，被直接炼化为磅礴的气血，而是顺着经脉，径直流入了他丹田深处。
光点汇聚，最终凝聚成了一丝丝米粒大小、散发着温润气息的淡黄色能量。
“这是……”
陈凡内视己身，心神微微一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淡黄色的能量，不仅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粹与本源，更对自己那经过数次锤炼的灵魂，有着极强的滋养效果。
随着这丝能量的融入，他的思维，他的感知，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敏锐，仿佛擦去了蒙在灵魂上的一层薄尘。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万法本源！”
陈凡瞬间明悟。
这，便是万法源界的核心，是师父顾辞口中，用以创造功法的根基！
亦是他此行的目标！
弄清楚了这一点，陈凡不再犹豫，找了一处相对隐蔽的低洼地带，盘膝而坐，将功法运转到极致。
霎时间，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小型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着周遭飘落的本源光点。
时间，在枯燥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数小时后，陈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内视丹田，看着那片五行循环中，仅仅从米粒大小增长到拇指大小的淡黄色本源之力，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太慢了！”
陈凡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骨子里毕竟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这种低效的努力。
按照这个龟速，别说一年，就算给他十年，也未必能凝聚出足以支撑他自创炼脏篇的本源道种。
“老顾既然说这里是为天才准备的试炼场，就绝不可能只有这种笨办法。”
他心中思忖着，果断放弃了继续打坐的念头，从洼地中一跃而起。
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
他开始在这片无垠的、荒芜的灰白大地上探索起来，琥珀色的眸子警惕而又好奇地扫视着四周。
这片大地仿佛没有尽头，除了灰白色的奇异土壤和天空中飘落的光雨，再无他物，死寂得令人心慌。
走出约莫数公里后。
一个游荡的身影，终于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约莫两米高，通体由纯粹光芒构成的人形生物。
它没有五官，没有血肉，四肢的每一次摆动，都带着一种大道至简的独特韵律，仿佛是天地法则的具象化行走于世间。
更重要的是，陈凡能清晰地感知到，构成这个生物的，正是他苦苦吸收了数小时的——精纯的万法本源之力！
陈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藏身在一块凸起的灰色岩石后，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片刻后，他屈指一弹。
“咻！”
一缕被压缩到极致的金色气血，如同一枚金色的子弹，撕裂空气，悄无声息地射向那人形光影的后心。
眼看攻击即将命中。
那原本还在无意识游荡的人形光影，仿佛触发了某种本能的防御机制，猛地回身。
它抬起光芒构成的右臂，一面同样由本源之力构成的半透明光盾，瞬间在身前成型。
“砰！”
金色气血撞在光盾之上，发出一声闷响，仅仅让光盾泛起一丝涟漪，便被轻松挡下，消弭于无形。
“攻击强度，约等于气血千卡左右的气血境巅峰……”
“防御反应，纯粹的本源驱动，没有丝毫战斗技巧可言。”
陈凡摸着下巴，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疑惑尽去。
既然不是人，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这个念头在陈凡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不再有任何试探的念头，藏身的岩石后方，一道金色的残影瞬间消失。
下一刹那，陈凡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那人形光影的面前。
体内三千卡气血之力涌现，陈凡一拳横推而出，对着那面仓促凝聚的光盾，悍然轰出！
“砰！”
在陈凡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与磅礴气血的灌注下，那面堪比千卡气血境武者防御的光盾，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连一瞬间的阻滞都未能做到，便应声破碎。
拳势不止，长驱直入。
金色的拳头，精准地印在了人形光影的胸膛。
那通体由本源之力构成的光影，整个身躯从拳头接触点开始，寸寸瓦解，最终彻底爆开，化作一股比陈凡之前苦修数小时所得还要庞大精纯数倍的淡黄色能量洪流，如长鲸吸水般，尽数涌入他的体内。
能量洪流顺着经脉，最终汇入丹田。
陈凡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团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万法本源，在这次补充下，猛地壮大了一圈，散发出的温润气息愈发浓郁。
“啧。”
陈凡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
“原来是这么个玩法。”
对他们这些被师门长辈寄予厚望，送进来的顶尖天才而言，这些在灰白大地上漫无目的游荡的本源光影，才是真正的机缘。
它们，就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个个行走的经验包！
想通了这一点，陈凡再也懒得压抑自己的速度。
“轰！”
他脚下的灰白土地猛然炸开一个浅坑，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金色炮弹，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朝着远处另一个游荡的光影疾冲而去。
一场疯狂的狂猎，就此展开！
在这片死寂的灰白大地上，陈凡化身为了最高效的清道夫。
他的战斗方式简单、粗暴，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美感。
发现目标，冲刺，出拳！
一头！
又一头！
每一记直拳的轰出，都代表着一头本源光影的湮灭，以及一股精纯能量的入账。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丹田气海内的那团万法本源，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壮大。
从拇指大小，到龙眼大小，再到鸽子蛋大小……
那淡黄色的光泽，也变得愈发温润凝实，仿佛一块正在被细心打磨的顶级暖玉。
不知过了多久，当陈凡再次一拳轰爆一头光影后，他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
这片他最初降落的区域，视野所及之处，已经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游荡的光点。
所有的经验包，都被他屠戮一空。
“效率还行。”
陈凡感受着体内那股比初来时壮大了十倍不止的本源之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这片区域的边缘地带，那里，还有最后一头孤零零的本源光影正在游荡。
解决掉它，就该换个位置了。
陈凡舔了舔嘴唇，身形再次暴起，金色的拳头之上，气血凝聚，准备用同样的方式，结束这片区域的清扫工作。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触碰到那光影的瞬间。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的陌生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响起，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一个活着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