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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捕鸟笼(第1/2页)
“邪神茶餐厅是邪神的空间，理论上祂说结束就结束了，那些东西应该跟着茶餐厅一起消失才对。”
小周脸色凝重，“它们能跟着谢昭出来，说明邪神没有回收这些道具。”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要么是祂忘了，要么是祂故意留的。”
“祂不可能忘。”
蒋既明接了一句，“邪神能定二十四单的通关要求，还有隐藏规则，设置消费门槛这些细节，说明祂对茶餐厅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清清楚楚。三样道具没回收，只能是祂故意留给谢昭的。”
旁边的年轻男人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
听了那么多，褚老却没立刻接话。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捏在手里，指腹在镜腿上慢慢摩挲了两下。
病房里安静得很，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傅观寒浅浅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谢昭靠在床头，等着褚老开口。
“小周，”半晌，褚老终于出声，语气很慢，“你先把这几样道具的性质过一遍。”
“好。”
小周低头看平板，“安心符，一次性，保一单顺遂。替死鬼，一次性，替送一单。回魂钟，一次性，暂停倒计时十分钟。这三样都是辅助类道具，功能上不构成直接攻击性。雷霆短刀是唯一有攻击效果的，按谢昭同志描述，回到现实世界就消失了。”
“所以空间里留下来的，只有三样能保命的东西。”褚老接话。
“是的，”小周说，“这三样都是保命用的，并且以后可能能用上。如果邪神真想杀谢昭，祂不会把保命道具留给自己的猎物。”
褚老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谢昭，目光在他脖子上那块纱布上停了一下。
“小谢，你那个雷霆短刀，捅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谢昭回忆了一下，如实说，“像是捅进去一团很稠的东西，阻力很大，但刀能进去。”
“进去之后呢？”
“祂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眼刀，表情像是很诧异，接着就说好疼。”
“然后呢？”
“祂就放我走了。”
褚老垂下眼眸，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忽然开口，“小谢，你觉得邪神想你死吗？”
谢昭张了张嘴，那句“当然想”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重新回想了一遍。
从第一个副本开始，傅听寒说要吃他的灵魂，要他献祭，还说什么你中有我的屁话。
每一个副本都缠着他不放，每一晚都进他的梦里骚扰他。
但真正能杀掉他的机会有很多，为什么不这样干呢？
如果说第一个副本他想把他养肥了再吃掉，那此后每晚入梦，就是想要攻击他的精神力，害他精神不济，濒临崩溃后自投罗网了。
而这次，傅听寒那些触手缠着他后，祂咬上他的脖子。
如果傅听寒真的想杀他，那一口咬下去就可以直接撕开他的喉咙。
但祂没有，只是咬了一口吸了点血就停住了。
接着被他的魅惑技能控住后，被捅了一刀。
这么说的话，傅听寒每一次都似乎在等他还手。
这猜测一冒出来，谢昭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
“……好像没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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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老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他这个答案。
“我跟你想到一块去了。”
他说，“从你第一次进副本到现在，邪神对你表现出的兴趣，就远远超过对副本里其他任何人。祂想要你的灵魂，想跟你交易，但祂从来没真正下过死手。”
小周在旁边接了一句，“褚老，这个结论还有一处佐证。”
“谢昭同志说他在邪神茶餐厅里用魅惑术控住了邪神几秒，但祂那种级别的存在，如果真的全力抵抗，别说几秒，半秒都不可能控得住他，唯一的解释是祂没抵抗。”
“对。”褚老说，“没抵抗，就说明祂对谢昭的攻击欲本身就不强。魅惑术是把攻击欲转成亲近欲，如果本来就没有多少攻击欲，那很容易就能被影响。”
谢昭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有些乱。
“褚老，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只邪神，对你来说是一把双刃剑。”
褚老看着他，目光很认真，“坏的一面，祂级别太高，随便动动手就能碾碎你，你现在的手段根本不够看。好的一面，祂对你没有杀心，甚至可能有别的什么目的，而且祂还变相给了你保命的东西。”
他顿了顿，“如果你想搞清楚祂到底想从你身上要什么，就抓住这个点，未必不能反过来利用祂。”
谢昭拧眉，“祂曾经说过很多次我的灵魂纯净，我怀疑这就是他屡次骚扰我的原因。”
“这只是祂说的片面之词。”
褚老摆了摆手，“你想想，一个邪神如果想要你的灵魂，祂有一百种办法直接拿走，为什么要陪你玩二十四小时送餐的游戏？为什么要等你主动把灵魂交出去？祂完全可以强取。”
“除非祂不能强取。”
小周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很快，像是早就有腹稿了，“或者祂不愿意。强取灵魂和自愿献祭的灵魂，品质上可能有区别。祂要的是后者，所以才会一直跟你谈条件，一直陪你玩。”
谢昭沉默了下，他想起傅听寒玩弄他的一幕幕。
还有那句所谓的希望我们可以紧紧相拥。
当时只觉得肉麻，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这句话像是在给他设定结局。
谢昭总有一种对方给他造了一个牢笼，接着用什么东西在前方勾引他进去，等他一进去就会被彻底关在牢笼里一样。
就像捕鸟笼。
这个原理就是用一根棍子支着一个筐，底下撒一把米，绳子攥在手里，等鸟进去吃米，一拉，筐就扣下来了。
现在给他这几样保命道具，谢昭认为那是想让他产生一种祂不会杀他的错觉。
如果他信了，就会放松警惕。
等他哪天真觉得祂可以信任了，主动把灵魂交出去换什么东西，那就等于进了笼子了。
谢昭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脖子后面都凉了一下。
之前他一直把傅听寒当成一个想吃掉他的怪物。
但现在这样一复盘，就发现整件事比他想象的要更复杂。
一个想吃你的怪物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想让你心甘情愿把自己煮熟，接着还主动送上门让祂吃的怪物。
“褚老，按你们的说法，那我对这个所谓的邪神来说，算是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