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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忘忧快步往前走去，留下林樾愣在原地。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提了提袍角连忙抬脚追了上去。
-
松鹤院。
廊下的灯笼都压得很低，光影昏沉，连巡夜的下人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内院的人。
穆惜苒踏进沈砚寒房间的时候，一股混杂着冰水寒气、苦药味和淡淡血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
屋内只点了一盏豆大的烛火，缩在墙角孤零零地亮着。
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空铜盆，盆沿结着细碎的冰碴，是沈砚寒连日来泡冰水熬药效留下的。
沈砚寒被宽幅白棉布带牢牢绑在紫檀木圈椅上，布带深深勒进肩头的布料里，勒出清晰的红痕。
他素来整洁的月白锦袍皱得不成样子，沾着点点暗红的血渍和冰水洇开的湿痕。
墨发全被冷汗浸湿，一绺绺贴在烧得绯红的脸颊上。
脖颈的青筋突突直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
双眼赤红得像浸了血，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看见门口的穆惜苒，沈砚寒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睫沉重得像坠了铅。
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像是认出人来，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
“惜苒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出现幻觉了吗？”
穆惜苒关上门，放轻脚步走过去。
蹲在沈砚寒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触手的温度烫得惊人。
穆惜苒抬起袖口凑到男人鼻尖，袖管上还沾着梨花小院的淡淡梨花香，混着常年捣药沾的清苦药香，还有一点她今日喝的红糖姜茶的甜气，清清爽爽的。
“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我。”
沈砚寒用力嗅了嗅，鼻尖蹭过柔软的布料，赤红的眼眶里瞬间漫上点湿意。
紧绷了几日的下颌线一下子松了。
“是你，惜苒妹妹，你来看我了！”
沈砚寒下意识地往前挣了挣，布带勒到肩膀，他却半点都不觉得疼，脸切地往穆惜苒的怀里凑。
像找到依靠的幼兽，含糊地念叨着，带着点委屈的哑意。
“我熬了好久，还以为等不到你了。”
话音刚落，沈砚寒便再也克制不住，偏头寻到穆惜苒的唇，带着灼人的温度覆了上去。
一个缠绵的吻结束。
穆惜苒偏过脸去，鼻尖抵着沈砚寒滚烫的下颌，气息乱得不成样子。
“我，我先帮你解开布条。”
沈砚寒却哑着嗓子问。
“你愿意吗？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的。”
穆惜苒：“……”
都到这份上了才问，这心眼多的男人。
穆惜苒睫毛颤了颤，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清清楚楚飘进他耳朵里。
“我愿意。”
说着，穆惜苒抬手去解沈砚寒手腕上的布带，指尖刚触到粗糙的白棉布带，还没来得及用力。
却不知沈砚寒哪里来的力气，手臂猛地一挣，厚实的白棉布带“嘣”的一声竟被他生生撑断！
断裂的布条带着余力弹落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穆惜苒吓了一跳，眼尾倏地睁大，心头咯噔一下，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男人便带着满身灼热的气息欺身而上。
他长臂一捞，稳稳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手臂稳得像铁铸的，半点不见此前的虚弱。
穆惜苒猝不及防，下意识娇呼一声，双手却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