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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胎心，跳得都很有劲，是双胞胎。”
穆惜苒当场就愣了，手攥着检查床的床单，指尖都绷紧了。
他们检查的私人医院，丈夫可以陪同。
顾时煜原本站在旁边，低头记着医生说的注意事项，笔尖“唰”地一下停在纸上。
快步走到床边，握着穆惜苒的手，掌心都出了汗。
反反复复看屏幕上两个小小的光斑，半天说不出话。
以顾家的条件和人脉，想提前知道男女再容易不过。
托关系打个招呼的事，连半小时都用不了。
但两人都没有。
穆惜苒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弯着眼睛笑，说要留着开盲盒的快乐。
顾时煜点点头，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都行，只要是你生的。”
他夜里趴在她肚子上听胎心，左边听听右边听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还傻乎乎地跟两个小不点说话，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跟平时开会的样子判若两人。
预产期提前了一周，凌晨三点多破的水。
穆惜苒指尖发凉，却没怎么哼唧。
反倒顾时煜，手忙脚乱地拿待产包，手抖得连外套拉链都拉了三次才拉好。
进产房的时候他执意陪产，换无菌服的时候，手指都不听使唤。
产床上的穆惜苒咬着助产球，闷哼出声。
结果顾时煜看着她疼得发抖的样子，眼眶先红了。
一开始还咬着后槽牙忍着，攥着她的手一遍遍说“苒苒别怕，我在”。
到后来宫缩最厉害的时候，看到穆惜苒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湿了。
顾时煜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
“苒苒，别怕，我陪着你……呜呜……”
话没说完就哽咽了，到最后直接低声哭了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得实在太凶，连医生都听不下去了。
“家属！控制一下情绪，你这样影响产妇发力！”
他还想忍，眼泪却越掉越凶，连话都说不完整。
最后没办法，护士只好半扶半劝地把他“请”了出去。
产房外的走廊灯亮得晃眼。
曾经站在领奖台上清冷自持的学霸，如今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顾总，靠在墙边哭得像个丢了糖的孩子。
助理递过去的纸巾，抽了一张又一张，都擦不及他的眼泪。
路过的护士都偷偷往这边看，谁都没想到这位出了名沉稳的顾总，会是这个样子。
不知道等了多久，产房的门开了。
护士抱着两个裹着小被子的宝宝走出来，笑着报喜。
“恭喜，一儿一女，龙凤胎，母子平安！”
顾时煜脚步都有点虚，冲过去第一句却没问孩子。
“我老婆怎么样？”
眼睛红红的，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珠，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后来穆惜苒笑他，说别人陪产都是安慰产妇，他倒好，哭得比自己还大声，还被医生轰出去。
顾时煜就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
“我看着疼。”
疼在她身上，疼在他心里。
比他自己受任何苦都要难受。
-
月子里。
房间里恒温二十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