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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寒从身后轻轻圈住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搭在笔杆上，指节扣着她的指节，慢慢调整握笔的姿势。
低头凑在她耳边，呼吸扫过耳廓，声音低哑得发痒。
“娘子，为夫教你画画。”
穆惜苒自小就学过丹青。
早年对着花谱仕女图描了好几年，一手工笔仕女画得细腻传神。
沈砚寒的丹青更是京中一绝。
当年他一幅《寒山暮雪图》献入宫中，皇帝都亲口赞过“笔意沉雄，独步京华”。
多少世家子弟捧着千金求他一幅画、一句指点，却连侯府的门都摸不到。
偏到了穆惜苒这儿，是沈砚寒巴巴地凑上来，削好了墨、铺好了纸，主动要教。
起初穆惜苒还挺认真。
手背被他温热的掌心稳稳包着，跟着他的力道慢慢运笔。
本以为要教的是山水枝干，正凝神盯着笔尖。
可画着画着，她就觉出不对来了。
宣纸上哪里是什么清疏山水。
寥寥几笔墨线婉转勾勒，竟是两个依偎的男女……
穆惜苒瞬间脸颊爆红。
像被点了把小火，从耳尖一路烧到纤细的脖颈。
想从男人怀里挣出去，裙摆都揉出了褶皱。
“我不学了！”
沈砚寒手臂微微一收，就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让穆惜苒一点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语气带着点戏谑的腔调，慢悠悠的。
“不听话的小姑娘，夫子教什么，你就学什么。”
“想逃？你逃得掉吗？”
沈砚寒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点坏坏的威胁。
“再不认真，可就要被惩罚了哦。”
穆惜苒又羞又气，软绵绵地骂出声，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坏人，禽兽！”
沈砚寒低笑一声。
非但不恼，反倒凑得更近了点，鼻尖埋进她柔软的发梢。
“苒苒，骂的真好听。”
没过多久，穆惜苒就被沈砚寒推倒在了书桌上。
宣纸条条散落满地，端端正正的砚台被撞歪，浓墨顺着桌沿淌下来，晕开一小片深黑的痕迹。
眼眶泛红，眼角挂着细碎的泪珠，摇摇欲坠。
沈砚寒语气里裹着点戏谑的心疼。
“好可怜啊，怎么哭了呢？”
穆惜苒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砸在宣纸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苒苒哭起来真好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重，却清晰地传进屋里。
林樾的声音隔着珍珠帘传进来。
“世子爷，有位自称是世子夫人奶娘的王嬷嬷求见。”
沈砚寒眉头微蹙，胸膛还微微起伏着，呼吸没平。
“让她……稍等。”
林樾应声，脚步渐远。
-
王嬷嬷被领进松鹤院书房的时候，穆惜苒刚理好衣襟鬓发。
她坐在软榻上，可眼尾还是泛着未褪尽的红，鼻尖也粉粉的。
唇瓣被吻得水光潋滟，像被揉碎的花瓣。
沈砚寒站在她身侧，目光总忍不住往她脸上飘。
指尖还悄悄蹭着她的手腕，浑身上下都是对穆惜苒藏不住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