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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漂亮，逻辑清晰，数据详实，挑不出半分错处。
有人下意识看向穆惜苒，眼神里带了点同情。
谁都看得出来，关山月卯着劲要赢下这次同行的机会。
而穆惜苒平日里性子软乎乎的，怎么看都不像能赢过她的样子。
穆惜苒坦然坐在顾时煜对面，指尖搭在桌沿。
顾时煜在桌子底下偷偷拉了拉她的手。
他压着声音，用气音跟她说：“放心，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去。”
穆惜苒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
“专心，‘老人家’。”
“别为了我，辜负大家熬了这么久的努力。”
社长笑着敲了敲桌子。
“你们两个别说悄悄话啦，穆惜苒，该你了。”
穆惜苒往前坐了坐，先放缓了语速，像真的对着村里的老人说话。
“大爷，您别着急哈。我给您装的这个小东西啊，往后您再刷手机，那些动不动蹦出来的小广告，它都自动给您挡没了。”
“您再也不用担心点错地方，稀里糊涂扣了话费、买了没用的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更柔了些。
“您要是想给在外头打工的孩子打视频，不用翻来覆去找图标。就对着手机说一句‘打给我家小子’，它自己就把电话拨出去了。”
“您嗓门小、说话带口音也没关系，它都听得懂，不用您扯着嗓子喊。”
说到最后，她声音轻轻的，却像砸在人心上。
“要是您哪天身子不舒服，头晕、喘不上气，哪怕您没力气喊人，它听着您喘气声不对，就自动给您孩子发消息、打电话。”
“不会让您一个人在家，出事了都没人知道。”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好半天没人说话。
有个女生低头抹了抹眼角，眼眶都红了。
——忽然都想起了自己家里的老人。
想起那个总打电话问“这个图标怎么点”的奶奶，想起那个拿着手机半天发不出一条语音的爷爷。
原来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漂亮的参数，是真的把老人的难处放在了心上。
话音落下的刹那，教室里一片死寂。
高下立判。
哪儿还用得着什么匿名投票。
谁更适合蹲到村子里跟老头老太太打交道，所有人心里都亮堂得跟明镜似的。
“我靠，穆惜苒绝了啊！”
“这才叫真的懂用户！关山月那是讲给评委听的，苒苒这是实打实讲给老人听的啊！”
“必须苒苒去！没的说！”
“呜呜呜破防了，我爷爷上次就是被广告骗了两百块，还藏着不敢跟我说……”
社长敲了敲桌面，目光转向一旁的关山月，语气平淡：“关山月，你怎么说？”
关山月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指尖狠狠掐着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一向清冷自持的声线，此刻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我……愿赌服输。”
她怎么也想不通。
平日里看着温温吞吞、不显山不露水的穆惜苒，怎么就能不声不响地，一拳砸在最要命的地方。
更让她心口发堵的是身侧的顾时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