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他在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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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周家别墅。
    周雅坐在房间里，死死盯着私家侦探刚送来的照片。
    照片中，云霓抱着傅嘉穗坐在旋转木马上。
    傅临洲就跟在她身边。
    另一张照片里，傅临洲的目光始终落在云霓身上，眼神深情得快浸出水来。
    周雅越看，眼神越扭曲。
    “贱人！贱人贱人！”
    嘴上说跟别的男人结婚了，私底下却还是缠着傅临洲不放。
    甚至还摆出傅太太的姿态，继续吊着傅临洲和傅嘉穗。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
    “云霓，你为什么就是不去死啊！”
    周雅抓起照片，疯狂撕成碎片。
    “贱人！毁了我！还敢报警抓我！”
    “只要你死了，我的生活就都正常了，临洲也会看清谁才最适合做傅家未来的女主人……”
    她不停咒骂，眼底逐渐浮现出疯狂的杀意。
    只要云霓消失。
    所有被抢走的东西，都会重新属于她。
    紧闭的房门外，方慧琴就端着茶杯，倚在走廊墙壁边，姿态优雅从容，将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听见周雅那句要让云霓去死，她非但没有推门阻止，唇边反而浮出一抹冷笑。
    忍了这么久。
    这是终于打算出手了？
    ……
    深夜九点，江城上空被大片积雨云覆盖。
    江航3176进入进近管制区时，机载气象雷达上的红色回波正不断扩大。
    云霓戴着耳机，目光从仪表盘扫向前方漆黑的云层，“江城塔台，江航3176，由你指挥。”
    耳机里传来秦驭霄冷静低沉的声音。
    “江航3176，雷达看到，前方雷雨区回波增强，建议左偏15度绕飞，保持高度3600米。”
    “左偏15度，保持3600米，江航3176。”
    云霓复诵完指令，调整航向。
    飞机穿行在积雨云层边缘，机身突然出现轻微颠簸。
    仪表数据不断跳动。
    几分钟后，秦驭霄再次呼叫。
    “江航3176，绕飞结束后直飞定位点，预计十分钟后下降。”
    “收到。”云霓顿了顿，语气公事公办，“今晚雷雨区比预报范围大，管制先生辛苦了。”
    频率里安静了半秒。
    “职责所在。”
    秦驭霄语气温柔，又补充一句：“江航3176，安全落地。”
    末尾四个字，没有任何逾矩，却让云霓的唇角轻轻扬了一下。
    “江航3176明白。”
    飞机继续绕飞。
    天边骤然亮起一道闪电，将翻涌的云层照得惨白。
    下一秒，雷声震耳欲聋。
    气流突然加剧。
    飞机猛地下沉，警报灯亮起。
    副驾迅速检查参数，“速度正常，还算稳定。”
    云霓握住操纵盘，沉声提醒客舱组做好防颠簸提醒。
    她重新呼叫管制席。
    “江城塔台，江航3176，请求继续左偏五度避让雷区。”
    耳机里只有一片电流杂音。
    云霓皱了下眉，再次呼叫：“江城塔台，江航3176，能听到吗？”
    仍然没有回应。
    副驾迅速调整通信设备，切换备用频率，继续呼叫，却始终只能听见刺耳的电流声。
    气氛逐渐紧绷。
    “机长，联系不上塔台了。”
    副驾看向外面不断闪烁的雷光，紧张得吞咽口水，“万一附近还有其他客机，我们收不到避让指令，撞上怎么办……”
    高空失联最危险的，从来不只是天气。
    “别慌。”
    云霓深呼吸，强迫自己必须沉着冷静。
    她关闭自动驾驶，接管操纵。
    操纵盘传来明显震动，她手臂绷紧，大气都没空喘。
    雷达回波的红色区域几乎占据大半屏幕。
    她只能避开最危险的核心区，控制飞机尽量沿着黄色回波边缘飞行。
    “我负责控制飞行和回避天气，你继续检查通信设备，尝试联系紧急频率，再联系附近其他航空器，请求转呼管制台。”
    “明白。”
    与此同时。
    管制大厅里，秦驭霄也已经呼叫了很多次。
    “江航3176，江城进近呼叫。”
    “江航3176，能听到吗？江航3176，保持最后许可高度，继续当前航向。”
    没有回答。
    雷达屏幕上，江航3176的标牌出现异常，通信失效。
    秦驭霄神色骤然冷下，立即打开应急频率盲发指令，同时通知其他管制员，“暂停向3176所在高度放行其他航空器，东侧进场流量降低高度，西侧航路暂缓进入，给3176预留绕飞空间。”
    协调席迅速联系区域管制和塔台，值班主管也被叫到后方。
    一条条指令发出。
    秦驭霄始终盯着屏幕。
    只要3176目标还在，他就能保护她的航路。
    最怕的是，突然的雷暴天气进一步增强。
    “三儿……”旁边传来陆丞压低的声音，“东南方向另一架航班彻底失联了。”
    秦驭霄：“雷达目标呢？”
    “二次雷达标牌消失，一次雷达回波也被强天气干扰，无法锁定。”陆丞脸色难看极了，“三儿，机组人员加上乘客，至少一百六十几个人呢。”
    秦驭霄握住话筒的手蓦然收紧。
    一百多条生命，在雷达屏幕上只剩一片无法确认的杂乱回波。
    而云霓也在那片雷暴中。
    秦驭霄：“立刻将情况上报，通知各单位做好准备。”
    说完，他重新呼叫江航3176。
    一遍。
    两遍。
    耳机里始终没有云霓的声音。
    短短几分钟，却被拉得格外漫长。
    秦驭霄一边调配周边流量，一边盯着雷达显示。上面的光点每移动一次，都像在他心脏上重重碾过。
    云霓，千万别出事。
    等待了将近十分钟，耳机里的电流声忽然发生变化。
    一道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
    “江城进近……江航3176恢复通信，正在保持3600米，请求下降。”
    秦驭霄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开，闭了闭眼，轻吐出一口浊气，
    “江航3176，雷达识别，下降到2400米，右转航向270，避让右前方天气。”
    云霓怔了怔。
    她敏锐的听到，秦驭霄的声音有些颤抖。
    换成别人，可能只会认为是信号干扰。
    云霓却听出来了。
    工作中的秦驭霄，永远专业、冷静，不管遇到多棘手的管制问题，声线也不会出现任何情绪波动。
    可他刚才……是在害怕吗？
    半小时后，江航3176平安落地。
    机轮接触跑道的瞬间，副驾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机长，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云霓望着被暴雨冲刷的舷窗，笑笑：“害怕是正常的，不过，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要拿出专业态度。”
    她顿了顿，“也要相信管制员。”
    结束所有工作，已经接近凌晨。
    云霓从员工通道走出机场，一眼就看见暴雨中颀长熟悉的身影。
    秦驭霄撑着黑伞，就站在台阶下。
    没等她走近，秦驭霄几乎是小跑着到她身边，将伞偏向她，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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