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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清看了一眼云霓，迟疑，“我会不会打扰到阿霄和云霓？”
“不打扰的。”秦明珠格外热情，“反正三哥开车嘛，机场离云境天承又不远，多坐一个人怎么了，对吧三哥？”
秦驭霄神色冷淡，言简意赅，“不太方便。”
秦明珠笑容僵住。
苏妍清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笑了，“没关系，我自己打出租车吧。”
“你刚回国，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庄园周围全是别墅区，很不好打车的，何况外面还这么冷。”秦明珠还想劝，“三哥以前又不是没送过，这次也……哎呀痛痛痛！”
沈令仪揪住了她的耳朵。
“你三哥和你嫂子回自己家，有你什么事？”
“妈，痛！”
“痛就闭嘴。”
沈令仪松开她，又亲切和善的看向苏妍清，“妍清放心，家里司机很多，绝对不会怠慢了你，一会儿就让我的专用司机亲自送你回酒店。”
苏妍清乖巧点头：“都听伯母的安排。”
沈令仪笑着询问：“你平时喜欢坐什么款型的车？车库里什么都有。”
苏妍清没怎么思考，像是随口回答：“越野吧，我在国外开惯了越野，底盘高，空间也大，尤其是黑色越野，看着就沉稳大气。”
沈令仪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老三开的就是奔驰大G的黑色越野。
她瞟了眼旁边，秦驭霄早就牵着云霓走了，压根没听见。
她笑意不减：“今晚路上有积雪，还是坐库里南吧，车稳，后排也舒服，司机开着我更放心。”
苏妍清乖巧应下，“好，我听伯母的。”
等司机将苏妍清送走，沈令仪转身就踹了秦明珠一脚。
“死丫头，谁让你瞎掺和的？”
秦明珠敏捷躲开，“我只是想让三哥送一下妍清姐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妮妮还在旁边呢，你让老三送别的女人，你脑子让雪冻傻了？”
“反正我只认妍清姐当嫂子。”秦明珠撇了撇嘴，“云霓跟三哥根本不合适。”
“你给我再说一遍！”
沈令仪到处找武器。
手痒，想揍人了。
见架势不对，秦明珠边跑边喊：“妈你等着看吧，妍清姐都回来了，要不了多久，他们肯定会离婚的！”
沈令仪从大花瓶里抄出一根老藤条。
“逆女！你给老娘站住！”
“你真当我傻啊，不跑站着等你揍。”
秦明珠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
几天后，乔遥在员工餐厅见到云霓，端着餐盘气势汹汹地坐到她对面。
“妮宝，我见到你老公那位传闻中的白月光了。”
云霓喝汤的动作微顿。
乔遥压低声音，有点不爽：“她空降到江航，直接当了乘务长，我熬了三年，参加各种评选、考核，好不容易才升到组长，她一回来就跟我平级，淦！”
云霓：“她有在国外航司的工作经验，资历应该够的。”
“我知道她资历够，就是心理不平衡嘛，不行吗？”
云霓忍俊不禁：“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乔遥认真回忆。
“肤白貌美，气质特别好，还有一点点成为人妻后才有的轻熟感，一看就是很多男人的菜，不愧叫白月光啊。”
想到什么，她立刻补充：“不过肯定还是不如你漂亮，你在我心里，是最最漂亮的大美女！”
云霓摇头失笑：“我问的是她的为人。”
“目前来看，挺好的。”
乔遥虽然不爽对方空降，评价却很客观。
“没什么千金小姐的架子，对其他空姐也很客气，不像周雅，刚进航司就整天想着怎么立威，恨不得拿每个人开刀。”
云霓若有所思。
这些天，苏妍清回国后的表现确实挑不出问题。
礼貌，温柔，也没有主动接近过秦驭霄。
“妮宝，你别想太多。”乔遥悄咪咪夹走她餐盘里一块排骨，“白月光回国，未必能影响你的地位。”
“我才不在乎这个。”
“那你在乎什么？”
“……”
云霓自己也有些茫然。
是啊，她究竟在乎苏妍清什么？
……
苏妍清到江航上班一周，风平浪静。
可航司内部渐渐传出一些八卦。
有人说苏妍清就是江城塔台那位首席管制员心心念念多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还有人发现了秦驭霄无名指上的婚戒，怀疑这位刚回国就空降的苏乘务长，就是他的隐婚妻子。
八卦传言越传越真，甚至有人将两人的经历拼凑成了一段破镜重圆，嗑生嗑死。
乔遥听得直翻白眼。
“这群人也太八卦了，偏偏传的流言都是些什么玩意啊，秦管制的老婆就坐在我面前，他们还能把另一个女人传成正宫。”
“航司什么时候缺过假八卦了。”云霓整理着飞行资料，“不用理会。”
“可我怎么觉得，这些话像是有人故意传出来的。”
乔遥皱眉，继续：“周雅以前就喜欢四处说她是傅临洲的小青梅，两个人感情有多深，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跟傅临洲有一腿。”
“咱们没有证据，还是不要随便怀疑人。”
“知道啦，云大机长。”
一名空姐从门口探头进来。
“乔姐，别聊啦，开会了，领导已经点过一次人，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来了来了！”乔遥拿起资料，起身前还不忘叮嘱云霓，“反正你多留个心眼。”
云霓点头，收拾好东西去了航前准备室。
会议结束，她刚走出门，乔遥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卧槽宝！我收回之前对苏妍清的所有好评！”
云霓皱眉，“她怎么了？”
“她今天请假，没来开会，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问了才知道，人家去塔台给你老公送鸡汤去了。”
乔遥越说越来气，“乘务组那几个小姑娘知道后，还一脸磕到了，我嗑你MM麻花啊，这算哪门子的白月光，老白莲还差不多！”
“……”
云霓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妮宝，你现在就去塔台！”
“我去做什么？”
“捉奸啊！”
“……”云霓无语，“你别搞，我一个多小时后就要执飞了。”
她挂断电话，原地停了几秒，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随后告诉自己，她只是去塔台亲自确认一下今天的天气情况。
嗯，没错。
塔台大楼。
苏妍清将保温桶递到秦驭霄面前，“伯母让我送的鸡汤。”
秦驭霄没有接。
“我妈不可能让你给我送汤。”
苏妍清怔了下，继而笑得无奈：“她知道云霓今天要执飞，担心打扰到她，才让我顺路送过来的，我以前受过伯母不少照顾，不好意思拒绝才答应的。”
她叹了口气，“你千万别误会，我可不是对你有意思，才专门跑这一趟。”
她的态度坦坦荡荡，甚至带着几分多年旧友的调侃。
反倒显得秦驭霄过分防备，连正常的人情往来都不接受。
秦驭霄看了一眼保温桶，最终伸手接过，“谢了。”
云霓走进塔台大厅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苏妍清眉眼带笑。
而秦驭霄手里，提着苏妍清的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