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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还有人反应过来。
“说起来，秦三少奶奶那时候应该还不认识阿霄和妍清吧？”
“那怎么能怪到她头上？”
“感情讲究的是两情相悦，又不是谁认识得早，谁就能领个永久产权证。”
“……”
议论声不大，却句句清醒。
秦明珠脸色涨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云霓冷笑，“拿一张孩子时期的合照，配上长辈写的几个字，就敢拿来评判我的婚姻？怎么，难不成这相册是你们秦家祖传的婚书啊？你这操作，民政局看了都得连夜关门，毕竟业务能力还不如你翻相册。”
“你！”
秦明珠被怼得哑口无言。
远处，秦驭霄遥遥注意到这桌的气氛不对。
他跟工作人员交代完，径直走过来，揽住云霓的肩，温声询问：“这是怎么了？”
云霓不应声，连余光都不瞟他一眼。
她这反应，明显是受了气。
秦驭霄沉着脸，从秦明珠手里抽走相册，扫过那张写着天生一对的照片，神色冷了几分。
“照片是在两家冬游时拍的，围巾由活动方统一准备的，这题字只是长辈酒后随手写的玩笑话。”
他握住云霓的手，十指紧扣，大大方方宣布：“我秦驭霄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就是云霓。”
简单一句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的立场划得清清楚楚。
秦明珠眼眶发红。
“三哥，我明明是在替你说话！”
“我不需要。”
秦驭霄眼神冷得没有温度，“你以后再敢冒犯云霓，秦家的任何宴会，你都不必参加了。”
秦明珠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三哥，你这是要为了她，赶我走？”
苏妍清立刻起身，柔声劝：“阿霄，明珠年纪小，说话没分寸，她没有恶意的，她刚刚只是在怀念以前大家在一起玩耍的日子，没想到会翻到这张照片。”
“她二十四岁了，秦家不会把她宠成巨婴，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再说了，她到底有没有恶意，我心里很清楚。”
苏妍清脸色微僵。
沈令仪走过来时，已经从旁人口中了解了事情经过。
她看了看秦明珠，脸色难看。
“二十四还叫年纪小，那老娘是不是得活到一百二，才能等到你长脑子？”
秦明珠：“妈……”
“别叫我。”
沈令仪招手叫来管家，“把四小姐送回去，今天是给残障儿童募集善款，不是让她拿秦家的场子表演智力残障的。”
有人没忍住，低头憋笑。
秦明珠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你们都向着她！”
“妮妮是我儿媳，我不向着她，难道向着你这个挑拨哥哥婚姻的搅屎棍吗？”
沈令仪翻了个白眼，“赶紧走，再耽误我的拍卖活动，我把你那些名牌包全捐出去。”
秦明珠丢了面子，脸都涨红了。
临走前，她经过云霓身边，将一只丝绒盒子强行塞进云霓的手里，又凑到云霓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云霓眼神微微一变。
秦明珠没有错过她的反应，终于露出一丝报复般的笑，转身离开。
慈善晚宴顺利结束。
回家路上，云霓始终望着车窗外，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包里的丝绒盒。
秦驭霄侧目看她。
“明珠临走前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她让你不高兴了？”
云霓闷不做声。
脑海里再次响起秦明珠在宴会厅上跟她说的话。
“前两天我给你发的照片，三哥戴的那对袖扣，你已经看到了吧。”
“那对袖扣的背面就刻着妍清姐名字的缩写，是她以前送给三哥的。”
“你猜三哥为什么这么多年还留着跟妍清姐的定情信物，哪怕结婚了也舍不得扔？”
“云霓，你这个替身当得真可怜，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还真拿自己当正宫了？”
现在想想，云霓当时确实不舒服了。
可她没打算一个人闷头猜。
也不想因为秦明珠几句话，就给自己的丈夫定罪。
车子驶入云境天承地库。
停稳以后，她从包里拿出秦明珠塞给她的丝绒盒。
打开，放到秦驭霄面前。
银灰色袖扣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
云霓拿起其中一枚，翻到背面，那里清晰刻着一串SYQ，是苏妍清的字母缩写。
“你四妹妹说，这是苏妍清以前送给你的。”
秦驭霄拿起来看了片刻，反应淡淡的，“这对袖扣确实是我的东西。”
云霓望着他，“然后呢？”
“没有然后。”
秦驭霄面色如常，“对我来说，这只是一对非常的普通袖扣，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也没留意过后面的字母，更不记得是谁送的。”
收藏柜里放着许多旧物，大部分是家人、朋友和秦氏合作方送来的礼物。
家政会定期清理，却不会擅自处理任何有价值的物品。
那对袖扣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他确实没有印象。
“我让人查清楚。”秦驭霄拿手机，翻出联系人列表。
云霓没有阻止，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合上丝绒盒，推回他面前。
“既然是你的东西，那你自己保管。”
秦驭霄偏头看她。
她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没有质问，没有争吵。
秦驭霄：“你生气了么？”
“谈不上生气。”
一枚袖扣不能证明什么。
但她很不喜欢这种被藏起来的、不值一提的小事，被一点点拼凑起来的感觉。
如果秦驭霄真的想重新跟苏妍清在一起，大可以直接跟她说一声。
她会走得干脆利落，绝不耽误他们。
秦驭霄注视着她的神情，她这样过分清醒的平静，反而让他心口沉了几分。
他觉得自己有病。
不想让她生气，可她真的一点都不生气，他还是觉得不爽，很不爽。
翌日下午，云霓提前抵达机场。
冬季天气阴沉，冷风穿过停车场，将她大衣的下摆吹得轻轻扬起。
她刚从车里取出飞行箱，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迈巴赫。
傅临洲靠在车门旁。
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云霓直接无视。
但那个没皮没脸的狗男人直接追上来，挡在她身前，不让她进机场。
“傅总最近公司不忙，改行到机场当门神了？”她没什么好语气。
傅临洲无视她话里的讽刺，“我有东西给你看。”
“不感兴趣。”
云霓拖着飞行箱绕过他。
傅临洲跟上两步，将一份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跟秦驭霄有关，你也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