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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的隐婚约定？”
秦驭霄有些无奈，“我就站在这里，谁知道我等的是你，你最近会不会太敏感了？”
“你真把人家都当傻子呢，多被看见几次，他们就能确定了。”
“好吧，下次我站远一点。”
他低眸看表，转移话题：“对了，我来接你其实还有个原因，妈让我们今晚回庄园吃饭。”
“今晚？”
这太突然了，云霓刚放松的神经重新绷紧，“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什么都没准备。”
上门总不能空着手。
她转身就要走，“先去商场逛逛，给你的家人买点礼物。”
秦驭霄伸手拉住她。
云霓猝不及防地转回身，手指被他紧紧握进掌心。
“不过年不过节的，就是回家吃顿便饭而已，你不用搞这么正式。”
他说着，牵起她往停车场走。
云霓由不得看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
他的掌心很温暖，力道并不重，像是只要她想挣脱，随时都可以。
但她没有挣脱，什么也没说，安静的跟上他的脚步。
这次回秦家庄园，秦绍庭、秦聿衡和秦昭宁都不在。
饭菜已经摆上桌，沈令仪一见云霓，立刻笑着迎过来。
“妮妮快来，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她拉住云霓往餐厅走，目光从亲儿子身上掠过，连一句招呼都没留。
秦驭霄喊了声：“妈。”
“看见了，你又没少胳膊少腿的。”
“……”
沈令仪把云霓拉到自己身边，挨着自己坐，转头又看秦驭霄，“自己找位置，你就不用我招待了吧。”
秦驭霄：“……”
秦明珠坐在对面，忍不住小声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云霓才是您亲生的呢。”
沈令仪抬眼，“老娘乐意，你有意见？”
“没有，我哪敢啊。”秦明珠翻个了小白眼。
菜刚上齐，沈令仪便给云霓夹了一块鱼肉。
“上次家宴，你大姑母说的那些话不中听，她那个人啊，嘴比脑子快，你别放在心上。”
云霓乖巧点头，“妈放心，我没有往心里去。”
“那就好。”沈令仪语气温和，“以后在秦家，你不用学什么豪门规矩，也不用讨好谁，你是老三的妻子，只需要做你自己。”
说完，她朝秦明珠使了个眼色。
秦明珠假装没有看见，低头夹菜。
沈令仪清了清嗓子：“明珠，你鱼刺卡喉咙里了？”
秦明珠筷子一顿，不情不愿地抬起头，“三嫂。”
喊得十分生硬。
“上次带你去马场聚会，是我没能照顾好你，让你玩得不高兴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我会注意的。”
她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说得很勉强，脸上更看不出多少歉意。
云霓很想告诉她，以后不用注意。
因为以后她都不会再和秦明珠一起去参加那种聚会。
但话到嘴边，她看见沈令仪期待的目光，还是忍住了，语气客套了几分：“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了。”
秦明珠立刻接话：“那就好，我也不喜欢翻旧账。”
沈令仪瞪她：“道个歉还要夹枪带棒，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都已经道歉了。”
“你那是道歉？不知道的以为你在下战书。”
秦明珠：“……”
云霓低头喝汤，掩住唇边的笑意。
沈令仪明明是比林曼如更有权势地位的豪门贵妇，说话做事却没有一点阔太太的架子。
她真的很喜欢沈令仪这样直爽的性格。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缓和。
沈令仪想起什么，兴致勃勃问：“妮妮，你上次说有机会就带我体验飞行，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云霓放下汤匙，“我明后两天正好休假，可以带您去玩玩。”
沈令仪眼睛都亮了，“那太好了！我早就想试试坐在驾驶舱是什么感觉了，老三小时候我问他飞机怎么开，他让我去看说明书，半点耐心都没有。”
秦驭霄纠正：“我当时才十岁。”
“十岁怎么了？十岁就不能对妈妈态度好点？”
“……”
云霓忍笑：“明天我教您。”
“还是我的妮妮会疼人。”沈令仪更加高兴，当场拍板，“那你们今晚别回去了，就住在庄园，明天睡醒吃完早餐，咱们直接出发，省得来回折腾。”
云霓嘴角的笑容一僵。
留宿？？
她下意识看向秦驭霄。
在秦家人眼里，他们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留宿就意味着他们不仅要住同一个房间，还很有可能要……同床共枕。
云霓小声找借口：“妈，我……我没带换洗衣物，今晚留下恐怕不太方便，要不还是……”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沈令仪摆摆手，“明早我让造型师把当季最新款的衣服全部送过来，你喜欢什么款式就挑什么，睡衣、鞋子、护肤品一起送来，保证比你自己带得还齐全。”
云霓：“……”
婆婆太过财大气粗，她的拒绝理由显然行不通。
她正想再找借口，秦明珠已经一脸嫌弃地开口：“他们要在家里住几天啊？”
“两天吧。”沈令仪想了想，“妮妮不是休息两天吗。”
“住可以，先说好，不准在我面前秀恩爱，更不准到处撒狗粮。”秦明珠压着不爽，看了眼并排坐着的两人，“这里还有单身人士，麻烦你们注意影响。”
沈令仪抬手便敲了她脑袋一下。
“吃你的饭吧，人家是合法夫妻，牵个手还要向你申请？”
“我是提前提醒！”
“这么怕别人恩爱，自己赶紧找一个去。”
“我才不要。”秦明珠揉着额头，不满道，“您现在眼里只有新儿媳妇，根本不管亲生女儿的死活。”
沈令仪又给云霓夹了一只虾，转头没给秦明珠什么好脸色，“你说得对，我不光不管，还嫌你吵。”
秦明珠：“妈！”
“叫奶奶也没用。”
“……”
云霓看着面前越堆越高的餐盘，再看秦明珠气鼓鼓的脸，拒绝留宿的话到底没能说出口。
晚餐结束，佣人带着云霓去了秦驭霄的房间。
房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大片黑白灰色调。
床铺平整得找不到一丝褶皱，书桌上的物品按照大小整齐摆放，衣柜与陈列架一尘不染。
整个房间简洁、冷淡，连装饰物都少得可怜。
云霓在里面走了一圈，忍不住评价：“你的风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这里简直跟我刚住进云境天承的时候一模一样。”
云境天承是他们现在一起居住的那个大平层住处，离机场很近的小区。
秦驭霄靠在门边，“有什么不对么？”
她指尖轻轻划过整齐得过分的桌面：“没有生活痕迹，也没有人味，像个随时可以挂牌出售的样板间。”
“我……很少回来住。”
她憋笑吐槽：“你就算天天住，也不见得能多出来人味。”
秦驭霄挑眉，“现在的云境天承有人味？”
“至少比以前强。”
现在那里的客厅多了她随手放下的飞行杂志，阳台上晾着两个人的衣服，厨房冰箱里塞满食材，沙发上偶尔还会留下她偶尔小睡时随手要盖的薄毯。
云霓说完才意识到，这些变化都来自于他们共同生活后的痕迹。
气氛微妙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