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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顿了下，还不太习惯：“……妈。”
“哎！”
沈令仪瞬间笑得眉眼舒展。
她并没有因为这声称呼，就摆长辈的谱，强行将礼物全塞给云霓。
只是挑出一只小巧的首饰盒。
“其他的你不喜欢就算了，至少挑一件见面礼，否则老三知道我第一次正式见儿媳妇空着手，回头该说我没礼数了。”
盒子里是一条设计简约的钻石手链。
不夸张，也适合日常佩戴。
云霓犹豫片刻，最终收下，“谢谢妈。”
“这才对嘛。”
包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红色短裙、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走进来。
女孩眉眼明艳，手里拎着最新款的名牌包，浑身上下都透着被家里娇养出来的贵气。
“妈，您叫我过来干什么？”
秦明珠摘下墨镜，话还没说完，目光便落到云霓的脸上。
盯着云霓看了足足好几秒，她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怎么是你啊？”
云霓：“？”
她不记得自己之前见过这个女孩。
沈令仪提醒道：“明珠，好好说话，这是云霓，你的三嫂。”又跟云霓介绍，“这是我的小女儿，她说话直来直去的，你别介意。”
“三嫂？！三哥这次娶的女人就是她？”
秦明珠像是听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她快步走到桌边，重新将云霓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那道目光算不上友善，甚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挑剔和敌意。
云霓神色平静，任由她看。
秦明珠又注意到桌上摆着的珠宝和包，唇角轻轻撇了下：“妈，您对刚进门的儿媳妇还真大方。”
“第一次正式见面，我给你三嫂准备礼物，有什么问题。”
“当然没问题。”秦明珠瘪瘪嘴，在沈令仪身边坐下，随手拿起其中一条项链，“我就是觉得，三哥还真够长情的。”
沈令仪皱眉：“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哪里胡说了？”
秦明珠看向云霓，直白地开口：“她就是和妍清姐长得很像，尤其是眉眼。”
云霓眸光微顿。
妍清姐？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乔遥口中，秦驭霄那位已经出国嫁人的初恋白月光。
秦明珠继续：“三哥这些年一直忘不了妍清姐，谁给他介绍对象他都不肯见，现在突然和一个长得像她的女人结婚，难道只是巧合？”
“明珠！”沈令仪沉下脸，“云霓才是你的三嫂，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秦明珠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心里藏不住话。
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直接。
“我又没有说错啊，妍清姐刚出国的时候，三哥那段时间难过成什么样子，我们全家都看见了，现在随便来个和她有几分像的人，就能趁虚而入，顶替她的位置，我当然要替三哥把好关。”
沈令仪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你三哥要和谁结婚，轮不到你替他决定。”
秦明珠不服气地抿唇：“可在我心里，妍清姐才应该是我的三嫂。”
“她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也可以离啊。”
“……”
沈令仪被小女儿气得额角直跳，压着火气警告：“你再多说一句没有分寸的话，就马上滚回家。”
秦明珠轻哼一声，到底没敢继续跟母亲顶嘴。
但她看云霓的眼神，始终带着明显的排斥和敌意。
云霓从始至终都没有与她争辩。
她和秦驭霄本来就是协议婚姻。
秦驭霄过去喜欢过谁，和她没有关系，秦明珠认不认她这个三嫂，她也不在意。
可乔遥之前说过的话，还是不断在她脑海里回响。
秦驭霄有一个深爱多年、始终忘不掉的初恋白月光。
那个女人后来出国，嫁给了别人。
他这么多年不肯接受任何人，却偏偏想和她合作一场协议结婚，原来都是因为她和那个女人长得有几分像？
……
几天后。
江航举办品牌宣传活动。
秦氏旗下的航空制造企业是合作方之一，沈令仪作为企业代表出席。
林曼如也代表了傅氏到场。
活动开始前，两人在贵宾休息区碰面。
一看见沈令仪，林曼如脸上立即浮起热情的笑：“秦太太，没想到今天您会亲自过来。”
秦家的实力远在傅家之上。
林曼如想着要是能攀上秦家，以后傅临洲在商场上的路只会更平坦。
沈令仪没什么贵妇架子，笑道：“江航这次宣传项目办得不错，尤其女性机长主题，我很喜欢。”
两人说话间，云霓穿着机长制服从旁边经过。
林曼如看见她，笑意淡了些，碍于礼貌还是唤了她一声：“小云。”
云霓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颔首：“傅太太。”
“你都二十八了，天天在外面飞，工作再体面，终究不太顾家，女人还是得尽早结婚生孩子，过了合适年纪，事业再好，也弥补不了遗憾。”
林曼如的语气看似关心，实则处处挑剔。
“你跟我家临洲谈了七年，最后没能走到一起，也是你没这个福气。”
沈令仪脸上的笑渐渐淡了。
她并不知道云霓和傅家的纠葛，却听得出对方完全不尊重云霓。
“我倒是觉得，二十八岁正是打拼事业最好的年纪。”她温和开口，“云机长是江航非常优秀的女机长，我最欣赏的就是这种女孩。”
云霓微怔。
她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当着婆婆的面怼回去，毕竟林曼如之前答应的一千万分手费，倒现在都还没有兑现。
却没想到沈令仪会主动出声维护她。
林曼如笑容微僵。
“秦太太说得是。”
她话锋一转：“不过做儿媳妇和做机长不一样，我们家临洲以后要继承傅家，妻子还是得贤惠持家更重要。像小雅那样就很好，温柔可人，也愿意为了家庭调整工作。”
沈令仪的语气锐利了几分：“我们秦家选儿媳，不需要对方用牺牲事业来证明贤惠，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小家庭都照顾不好，反而要求妻子放弃事业，替他善后家务活，那不是娶妻，是找保姆。”
“……”
林曼如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沈令仪这些话无异于当众打她的脸。
偏偏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
她只能咬紧后槽牙，笑着附和：“是，秦太太说得很有道理。”
沈令仪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云霓身上，朝她平和温柔的一笑。
云霓也回以微笑。
林曼如没有错过这一幕。
这两人对视时，像在无声寒暄，自然且熟稔。
她皱眉，莫名其妙。
沈令仪刚才似乎是刻意为云霓说话。
连她都混不进去的财阀贵妇圈层，云霓是什么时候跟这位秦家太太认识的？
她心里生出一个荒唐猜测。
很快又被她否定。
像云霓这样普通的家庭条件，连傅家的门槛都够不上。
秦家只会更看不上她。
思及此，林曼如心里舒畅不少，却忽然听见活动大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我的天呐，这是傅氏集团的那位傅总吧？”
“他这架势，是要现场告白吗？”
“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这么好命，能让傅总高调示爱，也太让人羡慕了吧！”
林曼如暗叫不好，连忙跟着骚动的宾客人群过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