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一次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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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频率里不喊航班号喊什么？”秦驭霄冷淡地看他一眼，“陆管制，你今天的工作量是不是太少？”
    “……”
    陆丞的笑容瞬间消失。
    结了婚还不能开玩笑了。
    忒！真小气！
    休息时间，乔遥溜进了机组休息室。
    云霓正在查看之后的排班表。
    制服衬衫领口最上方的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一颗。
    一截细链从衣领里滑出来。
    链条中间，还穿着一枚银白色戒指。
    乔遥目光一顿，下一秒，她扑过去扒拉云霓的衣领，直飙国粹。
    “卧槽卧槽卧槽！！！”
    云霓被她吓了一跳，迅速拍开她的手，“阿遥，注意点形象。”
    乔遥压低声音，震惊地指着细链上的那枚戒指：“这是婚戒吧？”
    “嗯。”
    “你真结婚了？！”
    云霓抬手捂住她的嘴：“你声音再大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了。”
    乔遥瞪圆眼睛。
    直到云霓松开手，她才小声尖叫：“卧槽啊！你前天还说在考虑，昨天就领证了？民政局是你家楼下便利店吗，说去就去？”
    “……”
    “跟谁结的？不会就是秦驭霄吧？”
    “嗯。”
    乔遥捂住胸口，“你让我缓缓。”
    她来回走了两圈，又猛地转身：“所以，你现在是秦家的三少奶奶了？”
    云霓纠正：“我是塔台管制员秦驭霄的合法配偶。”
    “这有区别吗？”
    “有的。”云霓认真提醒，“我们目前是隐婚，除了亲近的朋友，不准备公开。”
    乔遥立即在嘴边做了个上拉链的动作：“放心，我连陆丞都不告诉。”
    云霓盯她：“你为什么单独提陆丞？”
    “……顺口。”
    乔遥心虚地移开视线，又兴奋地凑回来：“结婚第一天晚上感觉怎么样？”
    “各睡各的。”
    “这就没了？”
    “你还想有什么？”
    乔遥恨铁不成钢：“就秦驭霄那张脸，那身材，那声音，你不办了他怎么睡得着的？！”
    “……”
    她还真没睡着。
    但跟乔遥想象的颜色画面，完全不是一回事。
    当晚，秦驭霄值夜班。
    云霓下班以后，独自回到那套大平层。
    玄关感应灯亮起。
    家里很安静。
    秦驭霄不在，整套房子又恢复成最初冷清规整的模样。
    云霓简单煮了碗面。
    吃完以后，按照秦驭霄的习惯将碗洗好，水渍擦干，放回原位。
    她原本觉得自己不会在意他几点回来。
    可坐在客厅看资料时，还是几次下意识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
    凌晨一点二十分。
    玄关终于传来电子门锁开启的声音。
    “滴”的一声。
    动静很轻，云霓心里那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空落，却莫名安定下来。
    秦驭霄进门时，看见她还坐在沙发上，有些意外，“怎么还没睡？”
    “在看飞行资料。”云霓举了举平板，欲盖弥彰地解释，“可不是特意等你。”
    秦驭霄换好鞋，眼底浮起很浅的笑意：“我没说你在等我。”
    “……”
    解释和自爆好像没区别。
    隔天下午。
    两人难得排到同一天休息日。
    “叮铃—”—
    门铃响起时，云霓正在客厅整理文件。
    她起身去开门，看清外面的人，惊讶愣住：“沈姨？！”
    沈令仪手里拎着两个保温盒，笑意盈盈，“云机长，又见面了啊。”
    “您怎么会来这里？”
    “这里是我儿子的家呀。”
    云霓：“……”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
    之前乘坐她执飞航班、和她一路聊得投缘的沈姨，居然就是秦驭霄的妈。
    沈令仪亲热地拉住她：“老三告诉我结婚对象是你，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好，早知道你会成为我儿媳妇，那天在飞机上我就应该提前送点见面礼。”
    云霓后知后觉：“所以您那天……”
    “我那天是特意去看你的。”沈令仪坦然承认，“不过你放心，我不是考察儿媳妇，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女孩，能让我们家老三主动想结婚。”
    她嘴上说不是考察。
    却连云霓执飞哪趟航班都查得这么清楚。
    云霓忍俊不禁。
    沈令仪性格开朗，待人又没有豪门长辈的架子，活脱脱像个知性的大姐姐。
    她们之前就很聊得来，如今云霓知道婆子妈是她，反而少了一些陌生和拘谨感。
    秦驭霄从书房出来，看到沈令仪来了，脸上略显无奈。
    “妈，你过来为什么不提前说？”
    “咋啦？老娘给你们送点吃的，还需要提前预约？”
    沈令仪将保温盒塞给他，转头继续和云霓聊天。
    直到她借口参观一下小两口的房子，推开客房门——
    床头放着秦驭霄的腕表和工作证。
    沈令仪脸上的笑淡了些。
    她没有当着云霓的面说什么，临走前，却把秦驭霄单独叫到走廊。
    “臭小子，你刚结婚就跟老婆分房睡？”
    “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不会是协议婚姻吧？”
    秦驭霄没有否认。
    沈令仪瞪他：“出息。”
    “……”
    “我不管你们因为什么结婚，既然你把人娶回来，那就好好对她。”
    沈令仪压低声音：“人家女孩子刚结束一段七年的感情，肯定很没有安全感，正是你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可你居然住客房，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嫌弃她。”
    “……”
    秦驭霄眉心轻蹙。
    分房，是为了尊重云霓。
    但如果被沈令仪看出端倪，难免会让秦家其他人也误会这段婚姻出了问题。
    最终，他把日常用品和部分衣物搬进了主卧。
    沈令仪再次检查一圈，终于满意离开。
    临走前，她不动声色地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当晚，江城突降暴雨。
    轰隆隆——
    雷声接连响起。
    更巧的是，大平层的几间客房空调同时在雷雨天气下出现故障，只有主卧空调是好的。
    维修人员接到电话，表示暴雨导致道路积水，最快也要第二天才能上门。
    秦驭霄很快明白过来。
    “不好意思啊，这应该……是我妈安排的。”
    云霓哭笑不得：“沈姨还挺操心你的婚后生活。”
    “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去睡客厅。”
    外面雨势越来越大。
    云霓看了眼主卧那张足够宽敞的大床，“沙发太窄了，你这双大长腿肯定会曲得很难受，还是一起睡主卧吧。”
    反正都结婚了，睡一张床而已，好像没什么大不了吧。
    事实证明，云霓高估了自己。
    她跟秦驭霄各自占据床的一侧。
    中间隔着明显的距离，宽得像楚河汉界。
    灯关掉以后，房间陷入黑暗。
    雨水重重敲打玻璃。
    白噪音吵人，云霓却能清晰感受到身旁另一个人的存在。
    他的气息。
    他的体温。
    连偶尔翻动被子时，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都能让她心跳快一拍。
    天知道她快紧张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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