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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懒懒靠着办公椅，椅子悠闲转了半圈，才抬起眼冲云霓笑笑：“云霓姐怎么来品牌中心了？是为了宣传片的事？”
“对。”云霓道，“我想知道临时更换机长代表，是谁的决定？”
“我的。”
周雅答得坦然，“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有权调整人员。”
云霓：“一个月前，多部门是经过各种综合评定，最终选择了我，你却在拍摄前两天将我临时替换，没有正式理由，也没有书面依据，你是有权调整，但也不能仗着权利，不讲道理。”
周雅脸色微僵。
不少人低着头，目光却悄悄往这边瞥。
“既然你非要问理由，那我就直说了。”
周雅抱起手臂：“程砚基本都是女粉丝，跟女机长一起拍宣传片，可能会引起他的粉丝不满，还是男机长出镜更合适。”
云霓：“当初就是为了宣传女性飞行员，才确定的拍摄主题。何况宣传片拍摄全程不会有任何亲密接触，程砚粉丝还不至于是个女性跟他家哥哥合作就不满吧。”
这个借口太敷衍，根本站不住脚。
“飞行部这么多机长，怎么偏偏是你拿到这个机会，云霓姐，你确定想听我说实话？”
周雅跟她对视，眼神带了点意味深长的讽刺，“你到底是靠专业能力，还是靠这张脸，谁知道呢。”
这话里的暗示，足够恶意。
云霓直接问：“你是想说我是靠脸，靠出卖身体才获得这个资格？”
周雅故作惊讶：“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个意思。”
会议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云霓站得笔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连续三年获得飞行技能训练赛第一，安全飞行时长、年度考核和模拟机成绩全部符合标准。”
“我能获得这个资格，靠的是技术、履历和能力，不是靠脸，更不是靠性别。”
“周雅，你我同为女性，你却用这样的恶意来揣度我，造谣我，无视我的专业能力，你不仅见识浅薄，还又蠢又坏。”
有不少员工忍不住抬头，看向云霓的眼神仿佛在说“卧槽”“她好勇”“好骂”。
大家早就看这位新来的领导不爽了。
但对方明显后台很硬，大家都不敢得罪，只能吃窝囊气。
周雅的笑僵在脸上，一度有些绷不住。
“云霓，你竟敢骂我？！”
“不好意思，我刚才厌蠢症犯了，没忍住，周总监应该不会这么小气，记恨上我吧？”
“……”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周雅被架住了。
她扯了点僵硬的笑，低声磨牙：“你是因为被换掉，太激动才口不择言，我能理解，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她随意拨弄头发，继续说：“不过，你跟我闹没用，江航是混合所有制航司，傅氏是最大控股，规则是由管理层制定的。”
她是在提醒云霓。
不管云霓和傅临洲谈了多少年的恋爱，在江航也只是个普通员工。
而她周雅，背后有傅家和周家撑腰。
云霓盯了她片刻，“那就请你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正式出具更换说明，写清楚我具体哪一项评定不符合标准，邮件同步发送给飞行部、运行安全部门、人力资源部，以及原项目评审组。”
周雅笑容僵住：“有这个必要吗？”
“有。”云霓绝不认栽，“我会按照航司流程，提出正式复核。”
说完，她不再理会周雅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开会议室。
申诉材料递交不到两个小时，傅临洲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云霓本来不想接，但想起周雅那句傅氏是江航的最大控股，还是接了。
“云霓，宣传片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电话那头，傅临洲叹息：“最初选你，确实是根据飞行履历和专业能力评定的，临时换人不太合适，我已经让周雅恢复你的拍摄资格。”
他的语气，像是替她解决了一件天大的麻烦。
云霓神色没什么变化：“我不会跟你说谢谢。”
这事本来就是他所谓的好妹妹给她找麻烦。
“你跟我还用得着说谢？”傅临洲想起什么，语气柔和很多，“小雅刚接触航司业务，不熟悉内部流程，这次空降也是家里想给她一个历练的机会，你别跟她计较。”
云霓冷笑了声：“她无故取消我的资格，质疑我是靠脸、靠身体拿到机会，怎么到了你嘴里，变成我不该跟她计较？”
“妮妮，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临洲有些无奈：“资格不是已经恢复了吗，事情解决不就行了，你没必要继续闹大。”
又是这样。
给颗甜枣，就想让她吞下全部委屈。
云霓语气坚决：
“傅临洲，这个拍摄资格本来就是我的，不是你施舍给我的，”
“我会继续走正式复核程序，要求品牌中心书面说明更换理由，并对造谣我的不实言论进行澄清，”
“还有，”她顿了顿，“我最后提醒你一次，我们已经分手，别再这样叫我，我听着恶心。”
这次，她绝不退让。
刚挂断傅临洲的电话没几分钟，云霓手机再次响起。
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
【穗穗宝贝】。
“妮妮嫂嫂~”
电话刚接通，小姑娘脆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应该没有忘记今天要来接我吧，我还有二十分钟就放学啦。”
云霓怔了怔。
她这才想起，上周傅嘉穗就跟她约好了，这个周末要一起去新开的海洋馆。
傅嘉穗今年八岁，是傅临洲的妹妹。
小姑娘从小就黏她，每次见面都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怎么甩都甩不掉。
以前云霓住在傅临洲那里，傅嘉穗每次过来玩都要霸占她，晚上跟她一起睡。
最近忙着搬家和处理工作，她差点把答应穗穗的事忘了。
她哄了小姑娘一番，赶紧开车去傅嘉穗的学校。
她抵达学校的时候，校门口已经停满了接孩子的车辆。
刚将车停好，一辆张扬好看的白色保时捷便停在了她旁边。
保时捷车门打开。
周雅踩着高跟鞋下车。
看见云霓，她唇角意味不明地弯了下，“哟，你也是来接穗穗放学的？”
云霓没忘之前在会议室的事，不想跟她多说，淡淡应了一声。
周雅却像是感受不到对方身上不待见的气息。
她故意走到云霓身边，顺着她的视线往学校门口里看，状似无意地感慨：
“你对穗穗真好，不过，你跟了临洲哥哥这么多年，怎么好像连穗穗的真实身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