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合作愉快，秦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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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八点五十分。
    云霓和秦驭霄在民政局门口碰面。
    两人都来得很早。
    秦驭霄穿着简约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外面是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
    没有带司机，也没有任何秦家人陪同。
    云霓则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画了个淡妆，看起来比平时更温柔一些。
    两人对视片刻。
    秦驭霄先开口：“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云霓朝他晃了晃手里的证件，“你呢？”
    “我做决定从来不后悔。”
    云霓心底那点莫名的紧张，反而因此散去不少。
    两人一起走进民政局。
    因为是工作日的上午，登记结婚的人并不算多。
    提交资料、填写声明、签署文件，所有流程都进行得很顺利。
    轮到拍结婚证照片时，摄影师看了看镜头里的两个人，忍不住皱眉：“你俩坐得太远了。”
    云霓和秦驭霄之间隔了足够再放下一张椅子的距离。
    两人默默往中间挪了挪。
    摄影师再次看向镜头。
    “再靠近一点。”
    两人又挪。
    肩膀终于碰到一起。
    可姿势依旧端正得过分。
    摄影师都看笑了。
    “你俩像是来办工作证的，一点不熟的样子。”
    “男同志别这么拘谨啊，搂一下你老婆呗。”
    老婆……
    这个称呼让云霓耳根有点热。
    秦驭霄抬起手，却没有直接碰她。
    他的手掌虚虚停在她的腰后，隔着一点距离，克制得连衣料都没触碰到。
    摄影师：“搂得太僵了，马上就是老公老婆了，亲密一点不犯法的哈！”
    云霓and秦驭霄：“……”
    秦驭霄偏过头，压低声音问她：“你……介意么？”
    男人富有质感的嗓音，近距离落在耳边，尾音很轻很轻，勾得云霓的耳廓莫名酥了一下。
    她摇头：“不介意。”
    得到允许，秦驭霄才将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腰侧。
    只是虚揽着，没有趁机揩油。
    云霓下意识挺直背脊。
    摄影师又提醒：“笑一下啊，新婚夫妇别都板着脸。”
    云霓看向镜头，试图扯出一个标准微笑。
    秦驭霄忽然在她耳边低声说：“拿出你延机时，面对旅客的勇气。”
    噗呲一下，云霓被他逗笑。
    快门恰好按下。
    照片定格。
    两人一个眉眼明艳，一个轮廓清隽，看起来意外般配。
    摄影师满意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刚刚干嘛搞得跟第一次见面似的。”
    云霓：“……”
    某种程度上，他们确实和陌生人没太大区别。
    半个小时后。
    两本结婚证拿到手。
    云霓看着照片上靠得很近的两个人，依旧觉得不太真实。
    从今天开始，她就和秦驭霄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了。
    秦驭霄也将结婚证看了片刻，随后将其中一本结婚证收好，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色丝绒盒。
    云霓微怔：“这是什么？”
    “婚戒。”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款式简约的铂金戒指，没有夸张的宝石钻石，内圈分别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
    云霓没想到他连这个都准备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第一次向你提出拼婚之后。”
    云霓有点惊讶：“那时候我好像没有答应你。”
    秦驭霄笑笑：“提前准备着。”
    他取出女款戒指，没有直接替她戴上，只是递到她面前。
    “既然要对外维持婚姻关系，有婚戒会比较方便，不过戴不戴，由你决定。”
    云霓接过。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
    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圈银白，心里泛起一种陌生又细微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我的无名指尺寸？”
    “那晚在医院，我用纸巾量了一下。”
    细致，又没有越界。
    很符合秦驭霄的行事风格。
    “如果平时执飞的时候不方便戴，可以收起来。”
    他没有要求她为了证明已婚，违反工作习惯。
    云霓想了想，从包里找出自己平时戴的细链，将婚戒穿进去，挂在颈间。
    戒指顺着纤细的银链滑落，隔着薄薄的布料，停在靠近心口的位置。
    秦驭霄的视线落在戒指上，整个人明显停顿了一瞬。
    云霓没有把婚戒随手收进包里，也没有放回盒子，而是选择戴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
    他眸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朝她靠近半步，修长手指捏住那条尚未理顺的银链，替她拨正。
    指背无意时擦过她颈侧的肌肤。
    云霓身体微僵。
    “链子歪了。”他解释得从容，将眼角眉梢间过于明显的愉悦压下。
    初秋的阳光正好。
    没有鲜花，没有亲友祝福，也没有热烈拥吻。
    他们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下，对视了几秒。
    云霓主动向他伸出手。
    秦驭霄垂眸看了看，抬手握住她细软的手。
    “秦太太。”
    他低醇好听的声音里多了点浅淡的笑意：“合作愉快。”
    云霓也弯起唇，“秦先生，合作愉快。”
    秦驭霄开车送她回乔遥住处拿行李。
    路上，他将一串钥匙递给她。
    “家里的备用钥匙，门锁是电子的，回去以后再录入你的指纹和人脸识别。”
    云霓接过钥匙：“我今天就要搬过去吗？”
    秦驭霄：“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也可以过几天。”
    “没有不方便。”
    既然都结婚，继续长期住在乔遥家里反而不太合适。
    云霓的东西不多，只有两个行李箱。
    秦驭霄帮她将行李搬上车，带她去自己住的地方。
    房子位于距离机场二十分钟车程的高档住宅区。
    大平层视野开阔，装修以黑白灰为主，线条简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茶几上没有杂物，沙发靠枕整齐得角度都差不多，整个房子干净得像长期无人居住的样板间。
    云霓站在玄关，有些懵逼：“你平时都不住这儿的吗？”
    “住的。”
    “那你的生活痕迹呢？”
    秦驭霄沉默两秒：“我习惯把用完的东西都放回原位。”
    云霓懂了。
    不是没有生活痕迹。
    是他把生活过成了一丝不苟的档案管理。
    秦驭霄替她录入门锁信息，又带她看了几间卧房。
    “主卧给你，我睡客房。”
    云霓有些意外：“不用，我睡客房也行。”
    “主卧的衣帽间更大，更宽敞，听说女孩子的衣服会更多一点，你睡主卧会更方便放制服和行李。”
    云霓没有再推辞。
    才同处一个屋檐下几个小时，两人的生活习惯很快暴露出不同。
    云霓整理完衣服后，将空行李箱随便往房间角落一推，就不打算再管了。
    秦驭霄路过主卧时，看到角落里的行李箱，脚步微顿。
    他又看了看已经坐在床边回复工作消息的云霓。
    最后什么都没说，默默拉起行李箱，推进她的衣帽间，专门收纳箱包的位置。
    云霓抬头看见这一幕，“放进柜子里和放在角落，有什么区别吗？”
    “看起来整齐。”
    “……”
    明明放在角落也没有挡路啊。
    云霓忽然意识到，她跟秦驭霄的生活习惯完全不同。
    她忽然有点期待，之后的婚姻生活是她把秦驭霄变懒，还是秦驭霄把她变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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