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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愣时，秦驭霄突然倾身靠近。
男人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压过来，她身体僵住，脑海里猝不及防地闪过那晚的沙发上，他也是这样靠近她。
近到呼吸交缠……
“你脸旁边好像有东西。”
“……”
秦驭霄抬起手，指尖停在她耳侧，怕她不信，还补充：“这次是真的。”
云霓眼睫颤了一下，没躲。
他从她的发丝间取下一片细小的桂花花瓣，放到她眼前。
淡黄色花瓣静静躺在他掌心。
云霓怔了半秒，随即噗呲一下笑出声：“所以，上次你说我脸上有东西是假的？”
“……”
秦驭霄握住方向盘，目视前方，耳根却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云霓侧身看他。
平时沉着冷静，面对塔台各种突发情况都不会乱了声线的男人，此刻竟被她一句话堵得无言以对。
她忽然觉得，这样爱脸红的秦驭霄，有点纯情。
还怪可爱的。
几天后，云霓如约去了聚会。
地点在江城西郊一家私人马术俱乐部，草场辽阔，远处几匹血统纯正的骏马正在专业骑手的牵引下慢跑。
云霓开着自己的绿色小鹏友，缓缓停在一群豪车中间，安保主动上前为她打开车门。
她没有为了融入所谓的上流圈层刻意打扮，一套干净利落的米白色裤装，长发低低束起，腕间只戴了块工作时常用的手表。
简单，却将她高挑修长的身形衬得格外出众。
她走进玻璃花房时，秦明珠正被几名年轻男女围在中间。
“来了啊？”秦明珠扫过她身上的衣服，没能挑出错，神情反而有些不自在。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三哥刚娶的老婆，云霓。她是江航的机长，父母都是普通职工。”
后半句刻意得过分。
众人脸上的笑容没变，落在云霓身上的视线却多了几分探究。
秦驭霄突然结婚的消息，早就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传开了。
所有人都好奇，究竟是哪家千金悄无声息拿下了秦三少。
谁能想到，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圈外人。
“原来你就是云机长啊。”一名身穿骑装的女人打量她，“我叫唐婉，明珠的好朋友。”
云霓颔首：“你好。”
“听明珠说邀请你过来，我还有些意外。”唐婉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毕竟我们今天的活动除了骑马，还要品酒，你……应该没见识过吧？”
“没有。”
云霓坦然。
唐婉掩唇笑了一声：“那你今天可能会觉得有些无聊哦，马术和红酒都有很多讲究的，不是你临时看两眼就能懂的。”
旁边几位千金也笑了。
“婉婉，你别这么说，云机长工作忙，哪有时间学这些啊？”
“也是，人家平时接触的圈子又跟我们不一样。”
看似替她解围，语气里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
云霓接过侍者递来的气泡水，“唐小姐懂马术和红酒，确实很厉害。”
唐婉唇角刚要扬起，就听见她继续：“不过，每个人擅长的领域不同，我也不会因为你看不懂气象雷达、听不懂飞行程序，就认为你没见识。毕竟大家的见识，不过都是世界的冰山一角。”
花房里安静了一瞬。
云霓抿了口水：“拿自己的爱好考验别人，用来证明自己优秀，这种自信还挺省事。”
有人没忍住，低头笑了。
唐婉脸色微变：“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是吗？”云霓抬眸，“那我也是随便回答，唐小姐这么生气，难道也是太敏感了吗？”
“……”
唐婉被堵得没话说。
秦明珠不爽：“大家好好聊天，你非要说得这么难听干嘛？”
“我已经很客气了。”云霓看向她，“你带我来，不就是为了认识新朋友的吗？朋友总不能连两句实话都听不了吧。”
秦明珠噎住。
骑马活动开始后，云霓没有逞强，只在教练指导下完成基础体验。
她对马术不熟，却有着飞行员特有的控制力和平衡感。听过一遍动作要领，很快就能掌握，第一次上马也没有慌乱。
唐婉原本还等着看笑话，最后只能阴阳怪气一句：“算你运气好，碰到一匹温顺的马。”
云霓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教练。
“是，我运气一向不错。”
她看着唐婉刚才险些被马甩下来的狼狈模样，“至少马儿还挺喜欢我的。”
唐婉的脸差点气成紫茄子色。
下午茶被安排在临近草场的露台。
几人聊起天来。
“……要是妍清姐在就好了。”秦明珠搅动着咖啡，“她的骑术才是真的好，以前参加马术障碍赛，还拿过奖呢。”
唐婉立刻接话：“说起来，你家三哥当年也经常来这里吧？”
“何止经常来。”另一名千金笑道，“我记得三少不喜欢热闹，可只要苏小姐在，他都会出现。后来苏小姐出国，他就再也没来过。”
“听说苏小姐结婚那天，秦三少一个人在这里待到半夜……”
几人一唱一和，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向云霓。
秦明珠没有阻止，甚至故意问：“云霓，我三哥没跟你提过妍清姐吗？”
云霓放下杯子：“没有。”
“可能是不方便说吧。”秦明珠勾起唇角，“毕竟妍清姐对他来说，是很特别的存在。”
唐婉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多年前的合照，故意推给云霓看，“瞧瞧，三少跟妍清姐以前多般配啊。”
照片上，年轻男女站在马场边。
秦驭霄神情冷淡，身旁的女人穿着白色骑装，正对着镜头笑。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云霓握住杯柄的手指收紧。
确实跟她有点像。
尤其是笑起来时，眼尾扬起的弧度更像三分。
一直都知道秦驭霄有个白月光，可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到苏妍清的脸。
“你现在明白了吧？”秦明珠高傲轻哼，“如果不是你和妍清姐有几分相似，我三哥怎么可能突然娶你。有些人就是运气好，靠着一张像别人的脸，也能爬到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秦明珠冷笑：“替身就是替身，还真把自己当成秦家三少奶奶了？”
云霓的眼神逐渐泛冷。
沉默几秒后，她将唐婉的手机推了回去，“如果秦驭霄真的把我当成替身，该给说法的人是他，不是我。”
秦明珠脸上的讽刺僵住。
云霓冷静地看着她，“你口中的那个妍清姐，如果真在乎秦驭霄，就不会一直待在国外不回来，正主都不着急呢，你搁这儿又唱又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被抛弃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