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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晓丹的办公室在表演学院办公楼的三楼。
「陈黎？期末短片作业做完了吗？过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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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师，我有个项目想请您帮忙看看。」
陈黎把策划书放在她桌上，没有坐下，站着把项目的来龙去脉简要讲了一遍。
范兵兵工作室投了三百万，网剧，五个单元，围绕一栋老家属院展开。
许晓丹听完没说话，低头翻策划书，从故事大纲开始看，翻到分集梗概的时候速度明显放慢了。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蝉鸣和她翻页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她翻到预算表那一页，指尖在几个数字上停了停，又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几个单元的故事结构。
「三百万，五个单元，实景拍摄。」她终于开口，
「钱不多，但你的分配方案还算合理。」
她把策划书合上，摘掉老花镜搁在一边，抬起头看他，
「你一个表演系大一学生，演戏还没演明白呢，怎么想起当导演了？」
「别是脑子一热就瞎折腾啊。」
「老师，我不是闹着玩的。」陈黎站在她办公桌前，腰背挺得笔直，
「我是想自己攒一个项目。演员这个行当，光等别人来找，一年能等来几个好本子？」
「与其等，不如自己动手。我现在能写丶能导丶能后期，缺的无非是资金和平台。」
「资金范姐......范总已经给了，平台我可以去找。但我还需要一样东西。」
许晓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桌上：「什么？」
「背书。如果这个项目的策划案上能写上北电表演学院作为指导单位，或者您个人愿意为这个项目站台背书，那对于平台来说就是一份最有力的信任状。」
许晓丹沉默了几秒，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动作很轻。
她重新翻开策划书，翻到其中一个单元的故事梗概，指着那一页说：
「这一段——父母下岗之后在菜市场摆摊，女儿每天放学去帮忙，你打算怎么拍？」
陈黎没有犹豫：
「实景。菜市场就用学校旁边那个早市，不用搭景也不用清场，镜头藏在人群里。」
「群演就是摊贩和路人，主角混在里面，真实感比任何美术置景都强。台词不写满，给演员留即兴空间，生活化的东西越真实越好。」
许晓丹听完，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策划书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还是空白的，只有一个项目名称和日期。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空白处写了三个字：许晓丹。
「策划案里可以写：本项目由北京电影学院表演学院提供艺术指导，许晓丹教授担任艺术顾问。」
她把笔搁在策划书上，推回给陈黎，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托付，
「需要表演学院盖章的正式文件，你去找院办走流程，就说我同意的。其他专业的老师，有需要我帮你联系的，列个单子给我。」
陈黎接过策划书，低头看了一眼封底那三个字。
许晓丹的字迹端正有力，墨迹还没完全乾透。
他合上文件夹，站直了，冲许老师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许晓丹摆了摆手，重新戴上老花镜，继续看文件。
陈黎看着策划书上的签名，长吐出一口气，准备开始下一步计划。
第一站：摄影系器材室。
器材室在摄影系教学楼的地下一层。
管理员老周正蹲在门口抽菸，面前摆着一台拆了一半的ARRIAlexa，地上散落着螺丝刀和镜头清洁液。
「周老师，」陈黎把策划书翻开递过去，
「许老师指导的教学实验项目，需要借一些基础设备。」
老周接过策划书看了一眼签名，又抬头看了看陈黎：
「许晓丹？表演学院那个许教授？她什么时候开始带导演类的项目了？」
「学生网剧，教学实验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