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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送你办公室?”
沈念问完,林峰明显不想说话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陆妄倒挺淡定。
“因为恒曜归陆氏。”
沈念没听明白。
“什么叫归陆氏?”
“控股。”
“你控股?”
“嗯。”
车里安静了几秒。
沈念把刚才程砚发来的消息重新看了一遍。
恒曜金融。
同意解除担保。
再看看旁边这个人。
“所以我家拿我的股份做担保,担保方是你公司?”
“准确点,是陆氏下面的公司。”
“有区别吗?”
“有。”
“我听不出来。”
陆妄笑了一下。
沈念已经顾不上他笑什么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另一件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天。”
“刚才?”
“林峰查的。”
沈念往前看。
林峰立刻解释:“沈小姐,我也是程律师那边提到恒曜以后才核的。”
“那你们之前不知道?”
“不知道。”
沈念靠回座椅。
那还行。
不然事情就有点奇怪了。
她又想起刚才那句“今晚送九爷办公室”。
“解除担保这么简单?”
陆妄看她。
“手续不简单。”
“但你一句话就能同意?”
“差不多。”
沈念沉默了。
有钱真的挺方便。
难怪他之前听见恒曜名字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她以前还以为陆妄所谓的投资,就是有点钱,投几个项目,赚点分红。
现在看,好像跟她理解的不太一样。
“陆氏到底有多大?”
“你想知道?”
“现在有一点。”
陆妄拿出手机。
“自己查。”
沈念接过去。
屏幕上已经是搜索页面。
她输入陆氏集团。
出来的东西有点多。
金融、医疗、地产、科技、海外投资。
她往下划了几页。
又退回来。
“这些都是你家的?”
“差不多。”
“你管?”
“现在是我。”
沈念慢慢把手机还给他。
“那你挺忙。”
陆妄等了半天,就等到这三个字。
“没别的?”
“还有什么?”
“比如惊讶。”
“有一点。”
沈念确实惊讶。
但也没有惊讶到哪里去。
主要这几天已经被他的人脉练出来了。
随便进拍卖行。
律师说找就找。
私人银行也能搭上。
公司还大得离谱。
现在再多一个恒曜,好像也不是特别难接受。
她想了一会儿。
“你这么忙还有时间接单?”
林峰在前面闭了闭眼。
又来了。
陆妄转头看她。
“你到底为什么一直认定我接单?”
“你没接?”
“我接过谁?”
沈念想都没想。
“我啊。”
“……”
“而且你收钱了。”
“五十万。”
“对。”
“那晚是谁先把钱打给我的?”
“我。”
“我开价了吗?”
沈念顿住。
好像没有。
那天确实是她自己转的。
她把当时的情况重新想了一遍。
“可是你收了。”
“别人给你钱,你不收?”
“看什么钱。”
“所以呢?”
沈念认真分析。
“你可能第一次干,没经验。”
林峰已经不敢看后视镜了。
陆妄靠回去。
“行。”
沈念看他。
“什么行?”
“你继续这么想。”
“你怎么又生气了?”
“我没生气。”
“你脸上写着。”
“写什么?”
“懒得解释。”
陆妄被她气笑了。
沈念这才放心。
还能笑,问题不大。
车开到沈家附近时,程砚又发来一份文件。
是恒曜那边的书面回复。
沈念没看懂全部,只看明白了一句。
对方同意提前解除相关权益担保,并配合后续手续。
她直接把截图发给沈建国。
没多久电话就打来了。
“念念,恒曜为什么突然同意解除?”
“他们愿意。”
“我知道他们愿意,我问为什么这么快?”
沈念看了一眼旁边的陆妄。
“可能效率高。”
陆妄偏头看她。
沈念没理。
电话里的沈建国显然不信。
“恒曜那边原本不是这个态度。”
“原来什么态度?”
“融资期限没到,他们一直不接受提前调整担保物。”
“那现在接受了不是挺好?”
沈建国沉默了几秒。
“是不是陆妄插手了?”
沈念有点意外。
“你怎么知道?”
“恒曜背后是陆氏,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
沈念哦了一声。
原来大家都知道。
就她不知道。
“那应该是他。”
“你让他帮你的?”
“我问了一句。”
“他就同意了?”
“嗯。”
沈建国那边又没声音了。
沈念等了会儿。
“爸?”
“念念。”
“嗯。”
“你跟陆妄到底是什么关系?”
又是这个问题。
最近怎么人人都爱问。
“我不是说过吗?”
“你说的那个不算。”
“为什么不算?”
沈建国明显不想跟她讨论那五十万。
“陆氏不会因为普通关系去动一笔已经落地的融资担保。”
沈念皱眉。
“也没动融资,只是换我的股份。”
“对公司来说一样有成本。”
“那也不能一直用我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不就行了。”
沈建国似乎还想问什么。
最后只是说:“你先回来。”
“已经快到了。”
电话挂断。
沈念看向陆妄。
“解除担保对你有损失吗?”
“没有。”
“真的?”
“恒曜只是担保方,不靠你那点股份赚钱。”
“那我爸为什么说有成本?”
“沈氏要补新的担保物。”
这下沈念懂了。
“所以成本是他们的。”
“嗯。”
“那没事。”
她彻底放心。
自己的东西拿回来,沈氏要拿什么补,沈氏自己想办法。
车停下以后,沈念没马上下去。
她回头看陆妄。
“今天这个帮忙多少钱?”
“又问。”
“要算账。”
“不收。”
沈念已经习惯他最近动不动免费了。
但还是觉得奇怪。
“你现在是不是对我太好了点?”
陆妄看她。
“才发现?”
“以前也还行。”
“所以?”
沈念想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客户后续消费能力比较强?”
陆妄闭了闭眼。
沈念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不过也正常。”
她推开车门。
“维护高净值客户嘛,我懂。”
陆妄在后面叫她。
“沈念。”
她回头。
“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能少懂一点?”
沈念没听明白。
“我懂错了?”
陆妄看了她几秒。
“算了。”
又算了。
沈念觉得这人最近说话越来越奇怪。
她下车以后,林峰还没来得及关门,就听见她又探头回来。
“对了。”
陆妄抬眼。
“恒曜都是你的了,那我以后找你帮忙,是不是能便宜点?”
林峰低头。
陆妄笑了。
“滚。”
沈念把车门关上。
“不给就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