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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间外围观战的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二楼楼板上，柳青对马东。
柳青直接冲上去抓腰带，一记过肩摔把马东摔在楼板上。
楼板震了一下，粉尘从天花板的裂缝里簌簌往下掉。
马东挣扎了几下，柳青的膝盖纹丝不动。
“认输。”马东拍了拍地面。
周宏图吹哨。
柳青站起来伸手把马东拽起来，整个过程面无表情。
马东拍了拍身上的灰。“你就不能稍微有点表情？”
“要什么表情？”柳青反问道。
马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的对抗一场接一场。
中央空地上，有人利用夹缝进行防守反击，被对手追进夹缝后突然刹住转身，一拳打在追击者胸口。
一楼车间里，一名队员故意将对手引向墙角那排锈蚀的铁皮柜，在对手避让柜门时抓住破绽将其摔倒。
也有人没把控好环境。
一个少尉在后退时忘了身后的积水洼，一脚踩进去滑倒，被对手压在身下锁住咽喉。
他咬着牙挣扎了一分多钟才拍地认输，站起来时浑身都是泥水。
第一轮徒手格斗打了整整两个小时。
每场打完，护具上都多出几道新的划痕。
有人被摔在碎石堆里，护膝被划破。
有人从二楼楼板上滚下来，护肘磨掉了一层皮。
有人被锁住关节后死撑了好一阵才拍地认输，手腕都肿了。
从第一场到最后一场，每场打完，不管胜负，两人都会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有的还会交流几句刚才哪个动作没做好。
陆峰站在场地边缘，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在计分板上记几笔。
第一轮结束，周宏图走到场地中央。
“第二轮，短棍对刀。”
工作人员开始发放对抗器材。短棍是橡胶包钢芯的，木刀是硬木削成的，刀尖被磨钝了。
“第一组，中央空地——韩巍，持棍。方岩，持刀。”
韩巍接过短棍掂了掂分量。方岩握着木刀，刀尖朝下，看着韩巍笑了笑。
“开始！”
方岩率先发动，木刀直刺韩巍胸口。
韩巍短棍上挑，精准敲在刀身上，木刀被震得往上一跳。
方岩虎口发麻，急忙收刀后撤，但韩巍的短棍已经顺势劈下来，棍头劈在他肩膀护具上。
方岩往侧面翻滚，木刀横扫韩巍膝盖。
韩巍抬腿让过，短棍再次劈下，打在他持刀的手腕上。木刀掉在碎石堆里。
短棍棍头停在方岩喉咙前面，距离喉结不到三厘米。
“停！”周宏图吹哨。“韩巍胜！”
方岩低头看看空空的手，“你这短棍比我的刀还快？”
“你出刀的时候手腕角度不对，刀尖偏高了一寸。”
方岩捡起木刀，摇了摇头，“连这都能看清。”
与此同时，一楼车间里柳青持短棍对田松持木刀。
短棍在他手里劈、扫、挑、戳，每一棍都精准打在田松的防守漏洞上。
木刀被敲飞了三次，最后田松干脆不捡刀了，举起双手认输。
二楼楼板上，周平持短棍对铁林持木刀。
铁林力气大，木刀抡起来虎虎生风，周平一直在楼板边缘游走。
铁林几次猛劈都被他躲开，木刀砍在混凝土柱子上崩出木屑。
周平看准收刀空隙，短棍戳在铁林手腕上，木刀脱手，紧接着短棍劈在他肩窝上。
铁林单膝跪地。
“第一组，持棍方全部获胜！”
对抗继续。
各场地陆续有人上场，有人持棍有人持刀，木刀敲在短棍上的脆响和短棍劈在护具上的闷响此起彼伏。
第二轮对抗结束后，陆峰让所有人原地休整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周宏图拿着对战表走出来。
“第三轮，三对三小队混战。八支小队分四组对战，场地随机。”
“规则不变，打到一方全部失去反抗能力或者裁判叫停。”
“消极作战的，一样淘汰。”
“第一组，红方：韩巍、丁野、罗振。蓝方：周平、顾顺、田松。”
韩巍看着周平，嘴角微微上扬，“正好，让我看看你练了半个月长进了多少。”
“别啊，队长，咱俩可是战友。”周平故作求饶。
“你问问教官答不答应。”韩巍笑道。
两人各自带着队员走向厂区一楼车间。
韩巍的红方从东侧入口进入，周平的蓝方从西侧绕进去。
车间里堆满了废弃的水泥搅拌机和生锈的铁桶，地面上全是碎砖和油污。
周宏图站在车间中央。“开始！”
六个人同时动起来。
韩巍打了个手势，红方三人迅速散开。
丁野压低身形贴着铁桶往左侧绕，罗振从右侧搅拌机后面摸过去，韩巍自己走中路正面压上。
周平那边也在同步展开。
顾顺往左翼拉开，田松守住右翼，周平握着短棍从中路迎上来。
双方在车间中段撞上了。
韩巍和周平率先交手，短棍和木刀在空中撞出一声脆响。
两人都没有退，连续对攻，谁也不让谁。
左侧，丁野刚绕过铁桶，迎面撞上顾顺。
顾顺的短棍当头劈下来，丁野侧身让过，脚后跟踩在碎砖上滑了一下，身体往侧面歪过去——正好是墙角那几根戳出来的钢筋方向。
“丁野！”罗振在右翼看到了，一把拽住丁野的战术背心后领，猛地往回一扯。
丁野被拽了回来，钢筋尖擦着他的护肩划过去，刮出一道白印。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筋头，后脊背一阵发凉。
“谢了。”丁野稳住重心。
“看着点周围。”罗振松开他的衣领，转头就去接右侧攻过来的田松。
丁野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木刀，朝顾顺迎了上去。
两人在铁桶堆里缠斗，木刀和短棍连续碰撞，谁也不敢再乱退。
右翼，罗振和田松在搅拌机旁边扭打在一起。
罗振的短棍劈在田松肩膀上，田松闷哼一声不退反进，木刀从下往上撩刺中罗振的肋部护具。
两人同时中招，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田松的后背撞在搅拌机的铁壳上，罗振则被脚下的油污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俩都阵亡了还打？”周宏图在场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