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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遥番外·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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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遥番外·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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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餐结束,夜色已经笼在慕尼黑的街头,大家酒喝得有点多,都有些醉了。
    走出餐厅时,林蔚然还像树袋熊一样和我抱在一起,她搂着我用粤语说:“阿遥,我不能喝酒的,我们医生是不可以喝酒的。啤酒节我都不喝酒的。我这辈子就喝过两次酒,一次是我博士毕业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你。”
    “谢谢你哦。”我揉了揉她的头,“你最好了,我最爱你了。”
    Eloise听不懂我们的对话,但是一脸惊诧地看着我们,又看了看Samuel,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有同情。
    Samuel是全场唯一一个没喝醉的人,他看到Eloise看自己的眼神,也无奈一笑,解释道:“Eloise,Artemis和Lynn不是那种关系。”
    “嗯…我知道。”Eloise一脸“我懂的”表情,转而又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胳膊说,“那个中国男孩,Xuan,他是Roche先生的弟弟对吗?哦不,他好帅,Artemis,可以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
    我更哭笑不得,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程渲说:“他就在那里,你可以自己去。”
    然而,话没说完,Eloise就倒在了我胳膊上,我吓了一跳,好在林蔚然虽然有些微醺,但还没忘了一个医生的基本素养,“没事,别担心,她就是喝多了,没有酒精中毒,也没过敏。”
    我这才放心,拜托另一个和Eloise关系不错的女生送她回家。
    就在我也准备离开时,身后忽然有人喊我,“遥遥!”
    我回头,是程渲。他快步朝我走来,手里捧着一个不小的礼盒,走到我面前时,他几乎把盒子硬塞到我怀里。
    我愣了一下,低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醒目的“harryWinston”,本能的摇头,立刻把盒子推回去。
    “谢谢,你能来就很好了,不用送我礼物。”我微笑着说,“师公已经送我礼物了,你们一家人,送一份就行,不用那么客气。”我刻意保持着距离感,拉开了我们的关系。
    他却执意把盒子又推回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你先看看嘛。”
    “不用……”我想阻止,他却直接当着我的面打开了盒子。
    深蓝色绒布上,躺着一对耀目的勿忘我系列蓝宝石钻石耳坠,两个耳坠全身都写满了“我很贵”三个大字。
    我赶紧合上盒盖,把它塞回了程渲怀里。
    “谢谢,这个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我的语气比刚才更严肃,刻意保持着礼貌,“真的不行,你拿着送给你妈妈,或者其他女性朋友吧。谢谢你的心意,程渲。”
    程渲看着我,没有说话,眼神却没有退让。手指在盒盖上摩挲了几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直直看着我。
    “遥遥…”他开口,伸出手想拉我的衣袖。
    我赶紧后退两步,下意识皱眉,在心里默默地说如果他不是师公的弟弟我真的要骂他一顿。
    果然,他深吸了一口气,近乎倔强地说:“好吧,Artemis博士,我还是…很喜欢你。我听说,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用一种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他,脑海里只剩下了无语两个字。
    “不可能。”我立刻给出答案,不愿再和他纠缠,“程渲,我和你说过了,我不喜欢你,我也是真的不合适。这和我有没有男朋友没关系,我邀请你来,也只是因为我们是同学,你又是师公和Iseylia的家人。”
    他愣住了,眼里流露出受伤难过的情绪,我心有不忍,但是也没办法,我对程渲没有一点好感,他继续纠缠也只是浪费时间。
    “可是我真的….”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实在不想继续站在冷风里和他聊这种话题,直接打断了他,看着他问,“不是,二公子,以你的条件,女明星、模特、和你门当户对的白富美,你想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没有。我不懂,你中意我咩啊?”
    他忽然就笑了,语气变得认真,“你很特别,很纯粹,很认真。我之前交往的女朋友…我对她们当然也是认真的,但只要我一开口,她们就不会拒绝。可在一起之后,每天和我聊的话题,不是去拍卖会,就是去哪里旅游度假,要我买这买那,遇点小事就闹脾气。我觉得她们…好像没有自己的追求。”
    “你不一样。”他接着说,“你很独立,很清醒,你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你那么努力,想要的东西都会自己去争取,研一的时候,我看见你presentation那么自信,完全不用看稿的样子…我就被你吸引了。”
    我默默听着,没想到他却说出了让我根本无言以对的话。
    “还有我们一起参加debate,你把对方辩手质询的让他们无言以对。我从来没想过,我能在那种比赛里拿到第二名。我以前以为,你那么优秀,应该家庭环境也和我大嫂差不多,但你跟我说了你家里的事后,我更佩服你…也很…心疼你。遥遥,我想保护你。”
    保护?这个词让我满头黑线,他认识的只是外在的我,只是我对外展现出的一面。我的确努力又刻苦,但这是我能摆脱命运的唯一机会。他看到了我做presentation时的自信流畅,却没看到我为了完成那个report连续一周都在图书馆待到关门才走。
    至于他说的debate…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说起来我就来气…我在心里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如果不是程渲非要参加,如果不是他参加后又根本不花时间做前期准备,稿子都得我给他写,我们应该可以拿到全球第一….
    “程渲。”我抑制着内心的不满,尽量让语气温和,
    “你喜欢的不是我本人,只是我对外的形象,是你以为的我。你只看到我独立、清醒、不会黏人、不会麻烦你。但你知道吗,我也会因为写不出论文崩溃,整晚整晚抽烟失眠,我也会和家里人闹得不可开交去警局。我谈恋爱的时候,也会和男朋友吵架,完全不会让步。”
    他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像是还在坚持,“我知道,像我大嫂那种女人,她也会跟我哥吵架,会撒娇,会闹脾气。但我觉得,没关系,我会包容你的一切。”
    我轻轻摇头,“不用。你只看到了iseylia和你哥吵架,都是你哥哄着她。但你没看到,Iseylia有多爱你哥,她也为师公做了很多让步。但我不会做这些。”
    我弹了一下烟灰,继续说:“不是因为我自私,以自我为中心。很简单,程渲,因为我真的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一个能让你安心、不吵闹的伴侣。”
    程渲的眼神僵了几秒,终于在我斩钉截铁的拒绝后,缓缓垂下了手,对我说:“好吧,我不会再烦你了。再见,Artemis博士。”
    “再见。”
    然而,我话刚说完,刚刚以为事情结束,我和林蔚然终于可以回家,想着明天要去买辆车的时候。程渲忽然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石化的事。
    他步走到停车场的垃圾桶前,毫不犹豫地把那个黑色礼盒狠狠丢了进去,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我满脑子只有一个词,“疯了吧。”
    而林蔚然站在我身旁,看见这一幕连酒都醒了,跑过去朝程渲大喊:“小少爷?!你疯了,两万多欧的耳环就这样扔了?阿遥不收你可以退啊,你家开的是印钞厂啊?”
    然而,程渲却像没有听到她说话,径直走向那辆晃眼的黑灰色法拉利SF90,果断踩下油门,呼啸而去。
    我站在原地,心里除了无语还是无语,这就是我不喜欢程渲的原因,有钱人我见了不少,最典型的就是他亲爱的哥哥和大嫂,谁都没他这样挥霍。
    ”走吧。”我拉过林蔚然,“随他吧,我们打车回去。”
    Samuel摇摇头,轻叹一声,正当我以为他也要离开的时候,他却走到垃圾桶边,把那只被丢弃的黑色礼盒从垃圾桶里捞出来,擦拭干净后递到我面前。
    我皱眉,声音有些不满,“拿回来干嘛?他要扔就让他扔,又不是我们的钱。”
    Samuel轻轻一笑,神色里带着一丝调侃,“我只是不希望增加警方的工作。垃圾桶里突然出现了两万欧元的耳坠,警察一定会调查的。他们要查监控、找目击者,还要写报告,多麻烦。”
    我没忍住笑出声。
    他的视线掠过那对蓝宝石钻石耳坠,又对我说:“老实说,很适合你。不过这个脏了,不如….我买一对新的送给你,怎么样?”
    “……”我哑口无言,更无语了。
    “不需要。”我摇头,“我不喜欢戴耳饰,你不如把这个钱拿来赞助我的研究计划。”
    “可以。”Samuel点头,对我说,“听着像是个不错的决定。”
    他又看向我和林蔚然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和Lynn回家吧。”
    “好,谢谢。”我笑着点头,没有拒绝。
    我抬头看着他的侧颜,在路灯下俊朗的五官也柔和了起来,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分手一年多,我们依旧是最亲密的朋友,最默契的同事。我每个月都会去他家看Wilbur,他也一直没有新女友,即便,他身边总是有很多追求者。
    我们就像双星系统,彼此环绕,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我在上车前鼓起勇气,对他开口:“Samuel…我们?”
    他转过头,微微一笑,低头看着我,“什么?Artemis,你想说什么?”
    “我们的关系……”我犹豫着,终于说出口。
    他微笑,声音还是一贯的冷静和淡定,“我觉得,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当然,如果你想改变,我也没有意见。”
    我忽然不知该说什么,火苗瞬间被掐灭。Samuel和我的优点是都很理性,但缺点也是,我们都要理智太冷静,不愿意面对任何变故和风险。我们会在实验前商议出所有可能的失败原因一一规避,总能用最高效的方式得出结论。
    但爱情不是物理学,不是每一步都能计算。
    我笑着摇头,从副驾驶的位置走去了后座,抬头看着他说:“没什么。我也觉得,这样很好。”
    “好的。”他又微微颔首,对我和林蔚然说,“我送你们回家。”
    第二天下午,我拎着那个烫手的HarryWinston,去了Iseylia家中。
    管家开了门后,微笑着对我说:“Artemis博士,请跟我来,Iseylia教授在顶层茶室等您。”
    我跟着管家上楼,他推开门,Iseylia正抱着Cece躺在榻榻米上晒太阳,看见我的时候,她对我挥挥手,坐起身说:“遥遥你来了。“
    保姆也把一块白巧克力蛋糕卷,一杯冰抹茶拿铁放在矮几上,随后和管家一起退了出去。
    我坐到矮几边,心里忽然有些内疚,Iseylia一直对我这么好,就连她家管家和保姆也记得我爱吃什么喝什么,我却总是在给她添麻烦。
    “怎么了,来找我什么事呀?”Iseylia坐到了我身边,又把Cece放在榻榻米上,她立刻朝我走了过来,蹭了蹭我的手,然后躺在了我的腿上。
    屋子里沉静的檀香味配着窗外的雪景,让我的心宁静了许多,我拿出那个HarryWinston礼盒,放在茶几上,对Iseylia说明了来意。
    “师公在吗?这个是昨晚程渲给我的,但是我不能收,能不能拜托您和师公还给他?”
    “阿渲还真是…放心吧,我会让阿澈转告他。”Iseylia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喝了口冰抹茶对我说,“阿澈在陪Astrid游泳,我让filbert去叫他。”
    二十分钟后,程澈带着Astrid也来到了茶室,Astrid穿着一件短袖针织上衣和短裤,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有活力。她立刻跑向我,一把搂住了我的腰,蹭着我说:“Artemis姐姐!你来了!”
    “是的,我来看你哦。”我也抱住Astrid亲了亲,“Astrid,我好想你,你和爸爸一起去游泳了吗?”
    “是的!”她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我喜欢游泳!”
    程澈也在Iseylia身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笑着问我:“Artemis,有什么事吗?”
    我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程澈和Iseylia,程澈听完后,眉头皱了一下,Iseylia也露出了无语的表情,转过头对程澈说:“你和阿渲谈谈吧,这样真的不好。”
    “我知道。”程澈点点头,又对我说,“Artemis,你放心,这个礼物,我晚上就让阿渲来拿回去,我也会好好和他谈谈。你别放在心上,阿渲小孩子脾气,做事冲动,但是过两天就忘了。”
    “谢谢师公,我知道的。”我也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觉得这个,太贵了,扔了不太好…”
    “我明白。”程渲也无奈的笑着摇头,“他就这样,怪我,被我惯坏了。”
    Iseylia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抱歉地看着我,对我说:“我也会再提醒一下程渲,遥遥,你别多心,他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我赶紧解释道,“我真的没有多心,只是觉得…这么贵的东西扔了很可惜。而且,我虽然不喜欢他,但也不希望,他因为难过什么的…程渲是很好的人,只是我和他不合适。”
    “你想的很对。”Iseylia笑着说,“你做的也很对,你们的确不合适,如果你顾及我和阿澈的面子,太优柔寡断,反而不好。”
    Astrid听不懂中文,一脸迷茫的看着我们,抱起Cece,看着程澈问:“爸爸,你们在说什么?”
    她的目光又被桌上的盒子吸引,小孩子总是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不顾Iseylia的阻止,立刻打开了盒子,看见里面的耳坠时两眼放光,“好漂亮!”
    她爬到程澈身边,坐在他的腿上,甜甜地问:“爸爸!这是给我的吗?”
    我看着Astrid粉嫩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喊,“papa”,别说程澈,连我的心都要化了,我看向Iseylia,露出了无比羡慕的表情。她却摊摊手,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不是哦,这个是叔叔的。”程澈笑着,弯下腰贴在Astrid脸边问她,“Astrid喜欢吗?”
    “喜欢!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但是我更喜欢粉红色!爸爸!”
    “好,那爸爸给你买。”程澈的表情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一双桃花眼泛着笑意,连我看了都忍不住羡慕Astrid,“给我的小公主买粉色的,好不好?”
    Iseylia看见我的表情,也忍不住笑了,坐到身边问我,“喜欢吗?妈妈也给你买。”
    “不喜欢。”我笑,指了指手上的手表说,“我连耳洞都没有,我还是喜欢这个,谢谢妈妈。”
    程澈也笑了,提议道:“Artemis,你要不要留下吃晚饭?晚上我们吃日料,我记得你也喜欢。”
    “Artemis姐姐!陪我吃饭!”Astrid又从程澈的腿上跳了下来,走到我身边,抱住我说,“我们一起吃晚饭,一起游泳,Artemis姐姐,我会把我的房间给你睡!好吗?”
    “谢谢你Astrid。”我又没忍住,像个老巫婆一样亲了亲她,“谢谢你邀请我,还把你的房间给我睡。姐姐好开心,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吃晚饭的,也会陪睡觉,给你讲故事。”
    Iseylia和程澈看着我,简直像看见了救世主,Iseylia几乎要哭出声,握住我的手,感动万分的看着我,“遥遥,我好爱你。”
    程澈也低头憋笑,对我说:“那太好了,Artemis,Astrid就交给你了,我和颂颂也终于可以好好享受我们两个人的夜晚了。不过,Astrid晚上可能会一直缠着你,如果你觉得累,就给我发信息。”
    “没事,师公。”我抱紧了Astrid,“Astrid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孩子,我最喜欢她了。”
    晚上八点,Astrid坚持要我陪她睡觉。她刚洗完澡,整个人都散发着甜蜜的花香,头发又柔又顺,穿着薄荷绿色的洛可可风睡裙,完全就是一个甜美的小公主,她和我一起钻进被窝,连自己最爱的兔子玩偶都丢在了一边,抱着我不肯松手。
    “Artemis姐姐。”她的声音又甜又软,还带了一丝犹豫,“妈妈会凶你吗?她总是对我很凶,特别是我哭的时候,她才不会安慰我。她说我很软弱,说我一点都不独立。我觉得,她只喜欢Cece,她只对Cece不凶。”
    我愣了愣,低头看着她清澈的大眼睛,有些哭笑不得,在心里默默地说,如果你知道你妈妈是怎么骂她的研究生,你就不会觉得她凶啦。
    我摇摇头,轻声回答:“不是哦,Astrid。Iseylia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她不是对你凶,她只是希望你变得更坚强。但她可能忽略了一点事实——我们Astrid才只是个两岁的小女孩。
    你可以哭,也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能要求你不哭,哭不代表软弱,姐姐也会哭呀。姐姐写不出论文的时候,就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哭。”
    “真的吗?”她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又小声问我,“妈妈也会哭吗?”
    “妈妈?”我想了想,点点头,趴在Astrid耳朵边小声说,“是哦,她会哦。但这是我们的秘密,Astrid不可以告诉妈妈。”
    Astrid愣了一下,立刻点头,然后猛地抱住我,把脑袋埋在我怀里,脆脆地说:“我不说!这是我们的秘密!Artemis姐姐你最好!你和爸爸一样好!”
    她停了一下,又嘀咕着补充,“嗯…妈妈也很好。她会告诉我,我可以哭,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她不会安慰我,因为她说她不喜欢。她说我也可以不喜欢,不喜欢什么就不做什么。她真奇怪…..”
    我忍不住笑了,抚摸着她的头发,耐心解释:“因为Iseylia教授是姐姐的老师呀,她平时接触的,都是和姐姐一样大的学生,她真的不太知道,怎么和小宝宝相处,所以她也在学习。Astrid和Iseylia一起长大,好不好?”
    Astrid抬起头,用力点点头,眼神里闪着亮光,“嗯!还要和Cece、和Artemis姐姐一起!”
    我心里一软,更紧的抱住她,我们没有血缘,但这一刻,我真的把Astrid当成了我的妹妹,我最爱的,最重要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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