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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不知道霍普金斯所想，他回到办公室后，在桌前坐了很久。
特别纠结，明明是自己的好友，偏偏受制于上面，他连回信的心情都没有了。
但他又没有办法不这样去做。生命和友情他还是想的很清楚的........
最终，盯着桌上那封信，还是拿起笔，抽出一张信纸。
“亲爱的时，你的信收到了。你在信里提的那些想法很有意思，尤其是那个关于多次氧化多次腐蚀的思路，我们这边也有人讨论过类似的方向。不过我个人的看法是，有些想法听起来很美，做起来可能没那么简单。”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你在信中提到的一些技术路径，尤其涉及并行光刻的部分，我目前还没有看到可靠的实验依据来支撑其可行性。也许需要更多的文献调研来完善这些假设。”
“对了，你最近在忙什么？我这边一切如常，实验室的日子还是老样子。保重，期待你的下一封信，期望你能与我分享更多想法。”
........
时珈一不知道有一封信正在快马加鞭的向她飞奔来。
此时已经是M斯科的十一月中旬了，白桦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地上铺了一层薄雪。
她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出现在彼得罗夫的办公室，做两个小时的题，然后回去写论文或者继续做题。
论文其实就像维克多说的一样，她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只是她想等这次奥林匹克数学赛完成后再给维克多。
已经提高了王主任的期待值，她不能也提高教授这边的期待值吧，不然以后忙死。
而向天群也向她回了信，两人相隔不远，速度自然也快多了，信纸上反正满满都是不服气。
时珈一还得抽出时间来和他斗嘴！非要让他在这上面折服自己！
彼得罗夫的题目也越来越刁钻，应该是进修过了。
他的题目类型从数论跳到组合数学，从组合数学跳到几何，再从几何跳到代数。
时珈一真的震惊了，这个老头子的知识似乎特别丰富！
此时，稿纸上画着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里面嵌套着三个圆和一个三角形，旁边标注着几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前几年苏国国家集训队夏令营的测试题。”
彼得罗夫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当时难倒了不少国家队选手。”
时珈一很想白他一眼，但还是压制住了！
她细看了一下，发现这不是普通的几何题，里面藏着数论的陷阱。
思考了一会儿后，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先是用射影几何的方法把问题转化成了一个更简单的形式，然后又用数论里的模运算技巧，把几个复杂的条件简化成了几个等式。
这样，就能看的更清楚了。
“如果用无穷递降法，应该可以证明这个等式无解吧？”
她眼睛盯着纸上的一个等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而彼得罗夫看着时珈一草稿纸上的推导过程，心里忍不住惊叹。
这丫头，进步太快了！
但是他想到时珈一进步的动力后，脸又沉了一半！
也不知道这个事情维克多和加百列还有达里娅那三个知不知道？
他突然有点想看好戏了！
彼得罗夫想到那画面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时珈一毫无察觉，她继续推导下去。
十分钟后，她在草稿纸上写下了最后一个等式，然后抬起头：“教授，这道题的结论是错误的。满足条件的三角形不存在。”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难得夸奖她：“你很好！没让我失望，这道题，当年的国家队选手用了三个小时才做出来，你只用了二十分钟！而且，你还发现了题目本身的漏洞！”
“竞赛其实很重要的一部分，是时间！比赛只有四个小时，你必须要争分夺秒！”
时珈一也龇牙笑了，这段时间她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
不单单只是为了计算得到答案，而是在解题的过程中，她学会了更严密的逻辑推理。
以前她的习惯，是不注重过程注重结果，现在的计算，是逻辑缜密的过程又要结果。
因为这也是拉开分差的关键。尤其是他们大学生的考试题目，一定是注重定理的证明过程和范例的构造。
拿起草稿纸，仔细检查了一遍推导过程，确认无误后，才说道：“教授，您的题目越来越难了，我都快跟不上了。”
彼得罗夫现在心情好，又开始夸她了：“相信自己，你的推导过程，比国家队的选手还要流畅。你现在的水平，已经超过了大部分苏国的数学系毕业生。”
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严肃：“不过，奥林匹克数学赛的题目，绝对比这道题还要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时珈一点了点头，表情上笑嘻嘻地，但眼神里闪过坚定。
“教授，相信我！我可是有四位导师的学生！我会继续努力的。”
彼得罗夫：“.......”
但凡她不讲这事，自己可能心情会更好了。
他变回面无表情的样子，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递给过来：“回去把这些题做了。盖尔范德讨论班去年的题目，难度和竞赛差不多。”
时珈一说完后也觉得自己被刷题刷坏了脑子.......
也很有可能是被彼得罗夫的糖衣炮弹给遮住了眼睛！
实在是这段时间他夸自己夸的太多次了，让她没有了防备！！
可恶啊！
在心底谴责了自己一番后，表面依旧神色不变地接过那几张纸。
非常不要脸地朝彼得罗夫笑着，似乎看不出他有点生气：“教授，我要是拿到了冠军，希望能在上到你的私人课程！”
彼得罗夫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得了冠军后要上我老师的课吗？怎么看上我的课了？”
“那是因为我之前不了解您啊！没想到您这么厉害。唉！只怪我之前认知不高。其实我真的很想上您的课，但是您似乎不带学生了！这次，有幸体验到您的一对一辅导后，我简直惊为天人！如果不是您给我辅导，我可能根本就没有信心！”
时珈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彩虹屁技能，甚至想要两手抓住！
彼得罗夫：“........”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全身都不舒坦了！
忍不住回怼道：“那我老师的课呢？你不想上了？”
时珈一：“.......”
“当然也想啊！能体验到两位顶尖教授的课，为什么要选一位？教授您觉得呢？”
彼得罗夫嗤笑。
他觉得？他觉得时珈一在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