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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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阴差阳错地回到了自己本该存在的位置，也正是当初减霜伤他那一次，叫他觉察出了些许的不对劲，这三年，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然后减霜告诉他，你生父是谁，我并不知道，你母亲也并未留下名字给你。
    这个他抢来的名字，且先用着吧。
    减霜一剑荡平了这个家族，只留下那百来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他或许下不了手，毕竟他是光风霁月的仙尊，又不是杀猪宰鸡的屠夫，他有他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可付晟祥没有。
    稍稍使些手段，将这群人全部送入万宝楼。
    他的阴戾狠毒在当时就可见一斑。
    对于那一日断他手脚之事，减霜心有愧疚，或许想到死去的姐姐，或许想到他前十年过得猪狗不如的生活，最后决定将他带上山，对外成了他第三个徒弟。
    但对内，付晟祥确实是他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骨子里流淌着的是同一脉的血，因此对于付晟祥恶劣的性格，他已经习惯了无视。
    可这样直白的恶意，丝毫不留情面的指责，仍然叫减霜觉得刺耳。
    “懦夫”。
    他这一生，从未被人叫过懦夫。
    凡世人有难，他必是冲在最前，涤荡妖邪，肃清魔障，他或许有做错的地方，但绝不是眼前这个侄儿能够指责的。
    他确实不敢对秋箬华表明心意，因为他不能这样做，与什么道德礼法都没有关系，他有他自己无法言说的考量。
    那个随侍……减霜开始觉得难以呼吸，他跌回圈椅中，指节捏紧，素来冷若冰霜的脸露出痛苦挣扎的神情。
    一个赝品吗。
    “鱼目终究是鱼目，怎能混珠。”
    “当初摆在你面前的你不要，现下来了个肖似他的东西，你倒是心疼起来了？他心怀不轨，我就不信你看不见。”
    付晟祥面色沉郁，心情比起减霜来说只坏不好，他想到那人用肖似秋箬华的身体与秋玄翊媾和蝉绵，心中就是一股无名火起。
    “你到底是在纵容他，还是在纵容那个已经死了的秋箬华？还是说——”他吸了口气，“只是在纵容当初那个做错了事而不敢承认的自己！”
    “你根本就不配他那样爱你！”
    “付晟祥！”
    减霜抬手，那双紫眸中再无任何温情，水箭狰狞着扑向付晟祥，直直洞穿他的胸口。
    银发飞舞，衣袍无风自动，减霜冷眼看着眼前人双膝砸地，胸前凝出一片血色的寒霜。
    极度的恼怒，脑子却越来越清楚。
    他走到付晟祥身侧，无机质的眸子凝视着那张布满冷汗的脸，问：“你质问我？”
    “呵……”付晟祥忍着疼，弯着眉，笑道，“我怎么敢呢，舅舅。”
    “那你在做什么？”减霜抓住他的脑袋，将他提到面前，垂眸，能看见那被洞穿的胸口已经凝出了冰，血色不再蔓延。
    “我说过，我不会一味纵容你，于情于理，你都没有立场这样对我说话。”
    松开手，付晟祥跌退两步，撑着桌沿，大口喘夕着压下喉咙里的血气。
    暴烈的水属灵气不断在体内炸开，每呼吸一次，这样的痛便增加一分。
    绝不致死，也绝不让他好受。
    真是够熟悉的招式……
    攥着桌角的手指用力到青白，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力支撑着自己，再度看向减霜，不，他甚至没了抬头的力气。
    伸手想要将水箭扯出，然而将将接触，指尖就传来腐蚀的痛，他狼狈放下手，只能不断运转着体内的灵力去缓解，却收效甚微。
    “这么多年，你也学不会尊师敬长。”
    减霜非常失望，作为付晟祥的师尊与亲长，这无疑是在往自己的脸上抽巴掌，或许真的就像付晟祥说的那样，除了秋箬华，从没有人觉得他是个好师尊。
    或许秋箬华也是恨他的……
    否则为什么找不到……
    减霜凝视着自己的手掌，看那满溢的灵力在指尖轮转，力量充盈他的身躯、他每一条经脉，他是世人所羡慕所称赞的强者，然而身体的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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