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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晶听到这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星主又如何？
她这一生，太过漫长，见过太多意气风发的绝世天骄，也送走了太多遗憾落幕的故人。
早就习惯了。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陈平渊的身上，那双一向冷冽的眼眸里，又带上了几分浅浅笑意。
“刚才都聊了些什么？看你这副模样，怎么，很怕我们？”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听起来，倒真有几分像是长辈在开解一个过分紧张的晚辈。
“放心，来之前，天荒已经说了。”
“只要你不是异族仿种，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的秘密也好，你身上的恩怨也罢，我宇宙第一银行和天荒城，替你一力担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方天央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
稳了！
他看向陈平渊，那叫一个欢喜，眼里的喜色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然而，听到这话的陈平渊，依旧是那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琅晶见状也不恼，继续说道：
“刚才你们的聊天，虽然我没听到多少，但也不要紧。”
“既然明砚已经提前和你说了，让你相信龙牙，那就让龙牙来检测，我不插手。”
“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一旁的龙牙也适时接话，他看着陈平渊，神情坦荡。
“你放心，我可以保证所看，所测，只有我一人知道。”
“而且，为了让你安心，我们还可以签下源契。”
他说着，伸手向虚空一抓。
嗡！
一声轻鸣，空间震荡！
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在他掌心之中缓缓凝聚成一卷契约符文。
那金卷之上，一股浩瀚的法则气息瞬间逸散开来，正是星主源契！
“我可以在源契中承诺，绝不会将从你身上探查到的任何东西，以任何形式，告知除了我之外的任何生灵。”
“我还能在源契中保证，绝不会对你身上的任何宝物和机缘，有半分觊觎之心，更不会巧取豪夺。”
龙牙看着陈平渊，目光磊落，声音更是诚恳。
“总之，只要是你觉得不放心的条件，任何你觉得能让你安心的条款，都可以提，我们都可以直接写在源契当中。”
陈平渊看着龙牙掌心那道金色的契约光卷，心中，却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到此为止了。
对方把能做的，都做到了极致。
这番礼遇，给足了面子。
这番态度，更是无可挑剔。
甚至，连解决他后顾之忧的条件，都一条条替他想好，摆在了明面上。
可惜啊........
如果他身上的秘密，不是中辰锻星台，但凡换成任何一样东西，就冲着这份星主源契，他也认了。
但更可惜的是.......
没有如果！
中辰锻星台！
那是一个只要运用的好，就能够批量制造满劫星主，甚至改变整个族群命运的逆天至宝！
是足以让任何存在，任何势力，任何族群都彻底疯狂的东西！
所以，哪怕龙牙真的如同天蜀星主口中说的那样，是一个品性高洁，堪比圣人的“好人”。
他也不敢赌！
不敢赌龙牙在亲眼看到这种东西之后，还能保持那份高洁的理智！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尤其是当诱惑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
他甚至，已经开始往更坏的方向去想。
一旦被检测出来，自己是没事，龙牙也真的信守承诺，不起贪念。
但……让你为了人族大义，主动奉献出来呢？
或者温和一点，用替你保管的名义？
办法，太多了。
他扪心自问，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他成为了龙牙那样的满劫星主，看到了另一个“陈平渊”身上，有这样一件能改变整个族群命运的至宝……
他会怎么做？
想都不用想，根本就没得商量！
至于星主源契？
就算它真的强大到能百分百约束满劫星主。
但万一呢？
万一龙牙就是那种，可以为了人族大我，牺牲个人小我的存在呢？
他拼着被源契反噬，身死道消，宁愿自己去死，也要违反源契，强行让自己交出锻星台呢？
这一瞬间，陈平渊的脑海中，闪过了太多太多的可能。
他从来，都是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这个世界，去面对任何人和事。
所以，他沉默了。
而伴随着他的这一沉默，场中的气氛，也跟着一点点安静下来。
方天央脸上的笑容，已经微微有些僵硬了。
他真的不明白！
这小子到底还在犹豫什么？
在他看来，琅晶和龙牙给出的条件，已经优渥和客气到了他都无法想象的程度。
换做是他，早就答应了。
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另一边，天蜀星主则是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想开口再和陈平渊说点什么，可是，能说的，该说的，刚才都已经说尽了。
另一边，龙牙的神情也有些诧异。
他能看的出来，陈平渊的心绪很不稳定，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抗拒和挣扎的复杂情绪。
但他能理解一个年轻人面对这种情况的紧张，所以，他并不着急，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陈平渊自己想通。
唯有琅晶。
她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她能十分明显的探查到，从陈平渊身上，传来的一股若有若无的排斥感，
甚至，还有被极力压制，但依旧泄露出来的……
敌意！
这让她在诧异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不快。
她自问，从她和龙牙出现到现在，姿态已经放得足够低，态度也足够客气了。
结果，这家伙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庭院中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就在方天央急得抓耳挠腮，忍不住要开口催促的时候。
陈平渊，终于说话了。
他抬起头，迎上所有人的视线看向龙牙，问出了那句他已经想了很久的话。
“如果我拒绝，会怎么样？”
这话落下的瞬间，四人都是一惊。
龙牙和琅晶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以及迅速浮现的冷意。
天蜀星主则是暗道一声不好，刚想开口替陈平渊找补几句。
另一边，方天央的反应最快。
“你小子疯了？！”
他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陈平渊身边，抬起手，似乎是想一巴掌拍在陈平渊的后脑勺上。
但在半空中，那只手掌，又硬生生变成了一根手指，狠狠地，却又没什么力道地点了点他的胸口。
他压低声音，又急又气。
“两位大人都说道这份上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以龙牙大人的见识，你的那点机缘，算得了什么？”
“我可是查过你，你那破大梦星，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说完，他连忙转过身，对着龙牙和琅晶，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两位大人，这小子从下界上来的，没什么见识，他可能还不知道两位大人的分量，我好好跟他说说，他肯定就明白了。”
然而，琅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陈平渊身上，一股无形的威压，开始缓缓攀升。
“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从嘴里说出来，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嫌疑了？”
方天央面色急变，刚要再次开口。
琅晶一个眼神扫了过来，那眼神里的冷意，让他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整个庭院，再次陷入一种压抑的安静当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平渊身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平渊却面不改色，迎着琅晶的威压，直视了回去。
“琅晶大人，我没有说拒绝。”
“我只是在问，如果我拒绝，会怎么样。”
“这是两回事。”
（一会还有一章，是算明天的。明天去魔都开会，时间不固定，但会尽量抽空再更新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