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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渊看着他，没说话。
屠蓝无所谓地笑了笑，四下看了一下，直接走到修炼室内的一个椅子上坐下，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姿态彻底放松下来。
“行，你不问，那我来说。”
“第一个问题，我到底知道多少？”
屠蓝竖起一根手指，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其实，大部分都还是猜的。”
“比如，其他秘境的遗骸遁走时，都会留下非常明显的空间震纹。”
“但红夜世界那一次，佚寒和赫飞连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波动，可见消失的方式应该完全不一样。”
“你空间法则第十步，应该比我更懂这意味着什么。”
陈平渊听到这话，神情毫无变化。
但他的心里却是轻声一叹，之前在牌局上的时候，自己听到屠蓝第一次说起来这个，的确有些被吓一跳。
只是，这非战之罪，真怪不到他身上。
屠蓝继续说道：“佚寒在后续的秘境中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是个聪明人，理所当然地怀疑到了当时唯一有机会接触遗骸的我们几个：你，我，还有秦司泉。”
“老秦那家伙，首先排除。”屠蓝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他们家怎么说也有个满劫老祖宗在，又是天荒星主手下的第一打手。”
“真到了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其实张张嘴就有了，犯不着偷偷摸摸。”
“至于是不是老秦那家伙自己想法？那就更不可能了。”
“说来，他就是个逆来顺受，混吃等死的性格，不过尽管如此，未来的成就大概率也是个高劫星主，他自己也知道。”
“所以，他也没必要为了这点东西，脏了自己的手。”
“那么，人选就只剩下你和我了。”
屠蓝的目光落在陈平渊的脸上。
“本来，这事儿我也没往深了想，毕竟一个遗骸而已，还能反了天去？”
“直到不久前，我用魂血控制的，那些分散在下界宇宙的奴仆，开始大片大片的死去。”
“我立马就知道，又有人下界去查我的老底了。毕竟当年我的手段是有点酷烈，他们第一个怀疑我也很正常。”
“但这一次，筛查太彻底了，我的近百万奴仆，竟然一个不剩，全部死绝！”
“显然，是将他们的所有记忆全部读取了出来。”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那块遗骸牵扯的事情，恐怕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
“但可惜，红夜遗骸不是我拿的，他们怎么查都没用。”
“所以……剩下的那个选项，哪怕看起来毫无道理，也成了唯一的答案。”
“就是你，陈平渊。”
屠蓝很是笃定，看着陈平渊。
“当初红夜世界的那块星主遗骸，是你拿走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能将一个连遮断盒都难以收纳的东西，不留一丝痕迹地弄走，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建立在这个推测上，你后来交还天荒令，拒绝参加清剿任务，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你怕暴露。”
“再加上，你这些年苦修之后，战力暴涨得太离谱了。”
“当时在飞船上，我让你去挑衅灯尘，你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想着自己能不能打赢，而是琢磨对方会不会答应赌注。”
“那一刻，说实话，我宁愿相信你是一个从来没听过灯尘名号的愣头青，也不愿意相信你真的强到了那个地步。”
陈平渊听到这话，也想起了当时的画面。
自己的确没有想过能不能打赢，因为这根本就不再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细节，还是被这个家伙给抓住了。
屠蓝看着陈平渊露出回忆的神情，笑了笑，解释道
“你来的晚，不知道灯尘在我们这一代中意味着什么。”
“说夸张一点，他就是星海境的天荒星主。”
“放眼整个类人百族，他是公认的星海境无敌，尤其那一手万钧战体，连星穹巅峰中的强者，都得避他锋芒。”
“我不信你没有查过他的资料。而查过之后，你还那么自信，那就不对了。”
屠蓝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毕竟当初在红夜世界，你的战力虽然强，但真要拼起命来，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还别不信。”屠蓝看着陈平渊，眼神里闪过一丝傲然，
“以我们这种从下界杀上来的性格，战斗中藏个一两倍战力再正常不过。”
“我就当你当时隐藏了三倍战力甚至五倍，你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今天，我也不怕告诉你。”
“就和大部分人都认为你的空间法则是最强手段一样。”
“那些人，也认为我的风之法则是我的底牌，但你我都知道，那都是摆在明面上，给外人看的。”
“当然，那是过去。现在的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了。”
“所以，建立在你当初的战力基础上，你现在竟然能无视灯尘，我就不得不怀疑，你的战力到底是怎么增长得这么快了。”
“而结合之前零零散散的讯息……答案也就不难猜了，不是吗？”
屠蓝的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陈平渊。
“那块遗骸，已经被你炼化了吧？”
“你的功法，应该不是单纯依靠血肉精华来突破瓶颈，而是更霸道，可以直接吞噬血肉，增强自身。”
“所以在有了那么大一块遗骸之后，你依然对星主血肉，有着强烈的渴求。”
“按照那些星主的说法，这被污染的星主遗骸，可是连星穹巅峰强者碰一下，都会被影响心智的脏东西。你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屠蓝说到这里，忽然笑了，摇了摇头。
“陈平渊，你身上的秘密，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他说完，再次靠回椅背，摊了摊手。
“好了，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内容。如有遗漏，稍后再补。”
话音落下，修炼室内，一片死寂。
陈平渊脸上的神情终归是难以抑制的变了变，他看着屠蓝，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然而，屠蓝迎着他那满怀杀意的目光，毫不畏惧，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那么，继续回答你的下一个问题。”
“我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