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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恶人
众人都觉得有些尴尬，关于家庭和隐私的事情，怎么能当着镜头问呢。
现场也就只有涂珊期待着俞采薇继续大胆开麦了。
俞采薇没觉得哪里不妥，她和李野都这么熟了，这个问题怎么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李野，像是在纳闷，为什么还不回答。
李野扒了两口饭，吞咽下去，不紧不慢地说：「我能够自己决定。」
「啊，真羡慕你！」
俞采薇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似的，撅了撅嘴巴，又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退学？我觉得应该不是挂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当时就是这样，好多人想找我介绍剧组什么的，我不帮忙，他们就在背后说我坏话。」
她这番话，大家倒不怎么意外。
俞采薇在魔都艺术学院上学期间，就不止一次在网上骂过自己同学，导致她的粉丝对她那些还是素人的同学发起了网暴。
直至现在，她那些成功出道当了艺人的同学，也仍然受到这方面的舆论困扰。
「因为我那个时候脑子有病。」李野不怎么想在节自里聊这些事，想了想，给了个还算真实的回答。
那个时候的他，心理绝对是有病的。
其他人则是一愣，随后自动理解为李野说的是以前年轻不懂事。
坐在李野对面的钟曼悦，看了他两秒钟，想起那会儿女生们热议的话题：，初一那个很可爱的小正太，最近为什么没来学校。
随着李野回来上学：那个小正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独来独往，天天冷着一张脸，不过还是好好看。
李野这个回答，俞采薇觉得敷衍，不是很满意。
但话题开展到上学的事，她开始不吐不快，红着眼眶说起了那会儿受到的委屈，以及原生家庭的痛。
涂珊借此机会，安慰了俞采薇两句，算是缓和了一下关系。
本来对俞采薇很有意见的高雅兰，也不禁产生共情，心里多了几分怜惜。
吃完饭，收拾好桌子，孔令霄从房间里拿出吉他。
「阿野，你不是说写了首快乐的歌吗？让大家一起欣赏一下。」
孔令霄觉得过意不去，这悲伤的气氛虽然是俞采薇造成的，但总感觉自己也有份。
「我先唱。」
孔令霄大大方方地演唱了为节目组写的主题曲，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
虽然在录制中发生的事情，好像没有歌里那么美好。
这会儿，镜头之外又多了不少工作人员。
在监控里看到要开始唱新歌了，王富带着自己的心腹们前来欣赏。
「我也来唱首歌吧！」钟曼悦看了眼在俞采薇提问之后，就不怎么说话的李野，主动向孔令霄要来吉他。
她唱了一首很温暖的歌，歌声如闷热午后凉风。
即便没有麦克风，她的嗓音也有非常强的穿透力，中低音更是有着明显的颗粒感，唱商也十分了得。
听得人心里暖暖的，觉得生活一片美好。
人们常说的音色流氓，不外如是了。
钟曼悦唱歌期间，李野和她对上眼神，生出一个这首歌好像是特意唱给他听的错觉。
他没多想，不禁看向孔令霄果然，不参加《歌手》是对的。
连钟曼悦这样的都能倒在半决赛，而孔令霄这样的却能————
「看我干嘛，到你了！」听完钟曼悦唱歌，孔令霄被看得莫名有点心虚。
李野没有推脱，大大方方地从钟曼悦手里接过吉他，拨了几下琴弦，开始唱起《Don「tstopmenow》。
现如今，他唱歌的技巧尚未到达一个很厉害的地步，可能和孔令霄相差无几。
但孔令霄能和众多实力歌手比拼，技巧这块，也绝对是不弱的。
而且唱歌好不好听，从来就不止是单纯看技巧。
李野唱商同样很高，情绪表达更是厉害。
尤其是在演唱自己歌曲的时候，情绪感染力这块，应该是没什么人能比得上他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仅仅只是在音乐节唱过五首歌，就一直被听过现场的人，在网络上大吹特吹的原因，俨然有种被捧成新一代歌神的趋势。
简单的吉他伴奏，李野仍然通过自己的歌声，让大家感受到歌曲所表达的那种自由自在、乃至不顾一切的快乐。
客厅里，壁炉闪烁着雀跃的火苗，先前那略带沉重悲伤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
刚还诉说原生家庭之痛，泫然欲泣的俞采薇，虽然不太听得懂，但也能感受到这首歌的情绪，正手舞足蹈地随着李野的歌声，扭动着僵硬的肢体。
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听李野现场唱歌，一个个面露异色。
其中涂珊心中很是意外。
说实话，她只知道李野火，是个歌手，因为钱塘江冲浪有了很大的热度，但都没有具体的概念，只以为像是俞采薇这样的流量明星。
又会唱又会创作，还长得这么师————涂珊再次修正对李野的印象，心中对他的一些不满，也随之消散了许多。
她看了眼傻乎乎的孔令霄，原本还想暗示对方，李野可能早就把这首歌写好了，特意拿来节目里展示自己。
这个猜测很合理，李野不管是在罗马还是到了切尔维尼亚后，根本就没人看到他有在搞创作。
不过这会儿，涂珊默默打消掉这个念头，惹不得啊。
还好李野没有来《歌手》————听李野唱完，孔令霄竟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心中自嘲之前还想着李野来节目碰一碰。
很快，他又心中一紧————这歌，好像有点太厉害了。
这么一对比，他写的这首歌，有点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自己不如李野的准备，可这差距也有点大了，本来已经恢复了不少的心情，又随之低落下去。
俞采薇大力地鼓着掌，然后看向孔令霄道：「幸好李野没去参加《歌手》，不然你连第二都拿不了。」
你妈的，这么会说话你出本书呗————孔令霄刚才还同情俞采薇凄惨的家庭背景，现在又醒悟过来，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钟曼悦用自嘲的口吻解围：「我参加的时候，连决赛之夜都没进去呢。
「那绝对是那些大众评委和节目本身有问题！」俞采薇毫不犹豫地大胆发言。
孔令霄不敢开口，生怕她说自己能拿第二也是节目和评委有问题。
不管从她的嘴里冒出什么话，似乎一点都不奇怪。
李野心疼江涛导演两秒，转移了话题：「对了霄哥，你这首歌起名字没有。」
孔令霄意兴阑珊地摇摇头————还有起名字的必要吗？
虽然他写的这首歌是命题作文，可能更契合节目想要表达的风格，但李野这首歌同样快乐。
不管是词曲质量，还是表达的意义，都比他的歌好太多了。
其他人也是这么觉得，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有钟曼悦接过李野的话题。
不过当事人孔令霄没什么兴趣再聊，过了一会儿回去洗澡了，为了写这首破歌，他已经两天没洗澡没洗头了！
渐渐地，其他人也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客厅只剩下李野和钟曼悦。
「曼悦姐，你好像有话要说？」
钟曼悦迟疑了一下，顺势开口：「阿野，你歌词里是不是有ecstasy这个词？」
天启的歌词刻印在脑子里一般，李野不用思考便点了点头。
「这个词除了狂喜、陶醉之外，还有摇头丸的意思。」
李野一愣，这就是他的知识盲区了，帅哥明星教英语也不教这些啊。
钟曼悦又道：「你这首歌是滑雪时候得到的灵感，但不了解的人，大多只会感觉到这首歌是对享乐主义的表达，自然而然地就会联想到另外一方面。
所以，你发这首歌的时候，最好是拍一支MV，不要和这些东西扯上关联，一点联想的机会都不要给。」
「曼悦姐，你留过学？」李野惊讶于「师姐」的见识。
钟曼悦笑着摇头，她有想过向外发展，私下里有过研究和准备。
她看了眼周围的摄像机和客厅内的工作人员们，坐近了一些：「我觉得这首歌，你应该自己发。」
「什么意思？」李野有些理解不了。
「不要拿来给节自当主题曲了，自己拿去国外发行试试。」这才是钟曼悦真正想说的。
她觉得《繁花之旅》配不上《Don「tstopmenow》，用来做节目的主题曲，实在是太过于浪费。
以她的情商，自然明白这些话就算要说，也得私底下说，更不能说得如此直白。
但她知道李野和王富的交情很好，不然这一站的导游为什么这么轻松？
不然李野为什么可以在节目录制之前，就知道了所有的录制内容？
《繁花之旅》在综艺之中，毫无疑问是顶级制作了。
可说到底还是综艺。
这趟出国，李野的这张脸已经证明了他也符合国际审美，正好有了一首质量非常不错的英文歌，不来到国际上试试就太可惜了。
钟曼悦担心李野选择给王富走个面，所以她主动出来当这个恶人。
「我觉得老师应该也会这么想的。」钟曼悦这个恶人，还把两人的老师给搬了出来。
她神情略带着一点严肃，一副李野不听劝，就是不尊师重道的模样。
李野仗着自己有天启和梦境空间，其实没把钟曼悦的话听进去，而且王富在节自里对他如此纵容，也只是把一首歌用来做主题曲而已，这没什么。
但心里还是涌来一股暖流。
进入这一行之后，他遇到的糟心事不多，反而遇到了许多真心为他好的人。
「聊什么呢？你们两个人都快亲上了！」敷好面膜出来的俞采薇，有些酸溜溜地说。
听到这话，两人皆是一怔，稍微有些不自在，但都没有挪开距离。
「我的话，你听到没有呀？」钟曼悦察觉到李野不太在意的样子。
李野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钟曼悦不放心：「这首歌虽然不是那种容易大热的单曲，但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了，我们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真正走出去的歌手，你一定要好好想想。」
「什么契机，什么走出去啊？」俞采薇走到他们面前，急得不行，总感觉自己被抛下了一般。
「钟老师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这首歌给我们拿来做主题曲浪费？最后说什么没有走出去的歌手，是不是在点我们？」
嘉宾在屋里时，只要王富还没休息，他大多会出现在监视器前，同时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有李野的画面上。
钟曼悦和李野的谈话，全程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副导演实在是忍不住了，《繁花之旅》可是上亿的制作成本，当之无愧的大制作，怎么就配不上一首歌了？
当然，最让她忍不住的是，王富听到钟曼悦的话，竟然没有不满，反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好像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你说话啊，王导！」
「啊？怎么了？说什么？」
完了，他真的是在思考。
「你跟我说实话，李野手上是不是有你的把柄？」副导演林静蓝此前还觉得王富把李野当亲儿子来对待。
但现在看来，怎么更像李野才是爹呢？
「什么把柄不把柄。」
王富瞥了她一眼：「上次录《明星的日常》你不在，所以你对他的了解还是不够多。
「」
林静蓝呵呵冷笑：「不就是你对人家有偏见，觉得污蔑人家了，一直觉得亏欠？」
王富摇头，不再解释，一般的人哪里能懂李野的内核？
房间里，孔令霄双手放在脑后，靠着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野进来关好门，就听到他问：「我是不是该给采薇道个歉？没想到她的成长环境是这样的。」
「看你自己呗。」李野随口道。
因为顾小雨是比俞采薇小两届的学妹，李野在节目录制之前，就听说过一些别的版本。
有的同学只是想着俞采薇经常不在学校，想着聚个餐，增进一下同窗之情，俞采薇却直接问人家是不是想蹭热度，还让人家滚...
具体实情李野不得而知，只是觉得按照对俞采薇的了解，她肯定多多少少有些问题。
毕竟在情商和敏感这块，俞采薇是真的挺可以的...
不过这影响不了李野把俞采薇当朋友，在别人那里她可能有许多不好，但在自己这，她是个很真诚的朋友。
「算了，我还是说不出口。」
孔令霄犹豫了一下，望向李野：「等节目录制结束，你帮我说一嘴？」
「可以，到时候再提醒我一下。」李野答应了下来，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境空间。
「今天风太大了，直升机无法起飞，这个天气，也不适合登山徒步，你今天就和大家一起玩玩算了？」
王富接到直升机运营公司的电话，一大早便来和李野沟通。
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据理力争，甚至两人不欢而散，没想到李野直接同意了。
「你这就同意了？」
李野好笑道：「王导，我也很惜命的好不好。」
王富嘿嘿一笑，心想李野果然懂事，他看向镜头外的林静蓝，有些得意的样子。
副导演林静蓝直翻白眼。
「对了，还有件事，我昨晚认真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令霄那首歌更适合用来当主题曲，所以抱歉了啊，阿野。」
林静蓝愕然地瞪大眼睛，没想到王富真的会放着一首更好、更容易引起热度的歌曲不用。
甚至还踏马给李野道歉？
他真的是你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