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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跑偏后，便一去不复返。
季知菀阻止不了，就只能选择逃避，端起烤盘回了厨房。
叶意秦这才用胳膊肘捅了周老爷子一下，“瞧瞧你，提什么彩礼，都把菀菀给吓跑了。”
“我这不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吗？”
周老爷子看向厨房，“不过……菀菀没有反驳我们，是不是证明她和斯韫真的有戏？”
“是吼！”
叶意秦顿时笑逐颜开，拍了下周老爷子的肩膀，“你发现了重点！”
这一下没轻没重，周老爷子险些一个踉跄。
“我刚才就在问她跟小斯韫发展得怎么样，要不是你突然来了，我应该就问出来了，不过现在也不用问了。”
叶意秦笑眯眯，心情大好，“我真得好好替小斯韫准备彩礼了，他也是老大不小了，这事还是得尽快提上日程！”
“是啊。”
周老爷子点头附和，顺势问一句，“最近菀菀有斯韫的消息了吗？”
“她没说，但我看他们有联系。”
叶意秦想起那天季知菀说过，周斯韫是在对付周斯海。
这会她转头看向周老爷子，思忖片刻才问出口，“周斯海还在周家？他那天去医院被菀菀气了不轻，回去没说什么？”
“他被气？”周老爷子好奇，“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菀菀只让他们父子进了病房，我们闯进去的时候，他们父子的脸色都挺难看的。”
叶意秦微微蹙眉，怅然地叹了口气，“孩子们都长大了，在做什么事都不让我们知道了。”
“斯韫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性子。”
周老爷子下意识地回应，不料，一下子踩中叶意秦的雷池。
叶意秦忿忿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意思就是我没有陪伴他的成长，我不知道他什么事都藏在肚子里，现在才会发出这种感慨，是吗？”
周老爷子顿觉无措，“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最好真没有。”
叶意秦敛了视线，懒得跟他计较，但心里还是很不爽。
“人都看了，你趁早回去吧。”
“我再待一会儿。”
周老爷子小心翼翼地出声，“这才刚进门，连杯茶都没喝上就走也不太好。”
叶意秦没再多说，拉上周亦乘去客厅坐着吃蛋糕。
周老爷子默默地跟着，坐在一旁的独立沙发看着叶意秦照顾周亦乘。
周亦乘大快朵颐，奶油沾在嘴角，叶意秦不厌其烦地帮忙擦拭，还把自己的蛋糕掰了一半给周亦乘。
尽管她刚才嘴上说着不能吃多，但看他那么爱吃，还是忍不住匀一点给他。
眼前画面分外和谐温馨，周老爷子看得入神。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另一个幻想了无数遍的画面，叶意秦没有离开周家，而是陪伴着周斯韫长大……
叶意秦一定会是很好的母亲。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周斯韫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她讲。
说到底，他们母子闹成这样，也是他的过错。
当初叶意秦一意孤行，非要离婚，他心里也是有气。
所以，在她离开的那些年，他不允许任何人提起叶意秦，包括年幼的周斯韫，明明正是最需要妈妈的时候，也被逼得不敢提一个字。
后来，周斯韫年少早熟，越发沉默寡言。
如今想来，周老爷子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意，同时也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倾尽全力好好补偿他们母子两人。
厨房里，季知菀接到任巫平的电话。
“我今天办好离职了，整个人事部都在忙，这段时间不少员工辞职，够他们忙一段时间了。”
“最近我没少听见员工私底下在聊柳思萤不如你，那些话多多少少也会传到柳思萤的耳朵里，昨天她还搞杀鸡儆猴那一套。”
“可惜，现在没人怕她，大家都说季氏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就是她给祸害的。”
任巫平在季氏多年，也算是见证了季氏的辉煌与衰败，难免感到唏嘘。
季知菀有所察觉，便随口岔开话题，“任叔叔，之前没跟您说，是因为计划还在推进，我不想半路开香槟。”
“现在季氏破产已成定局，原公司无法进行经济补偿，您的那份竞业协议就可以作废，所以，我想问问您的意见。”
“您是想进远耘，还是留在我身边帮忙？”
任巫平笑了笑，“这两个选择不是一样的吗？远耘是周总的，你也早晚是远耘的老板娘……”
“任叔叔！”
季知菀郁闷地唤了一声，怎么连任巫平都来凑热闹！
任巫平笑得更欢，“我都到这个年纪了，你就当我是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我都听你的。”
“好。”
季知菀不再跟他客气，实际上，自己心里也早就有所打算。
随后，两人聊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菀菀。”
听见周老爷子的声音，季知菀收起手机，回头看去，“有事？”
“我想跟你聊聊，你有空吗？”
周老爷子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不习惯如此客气，整个人略显局促扭捏。
在小辈跟前，他向来是高高在上，现在陡然转变态度，也确实不太适应。
季知菀脱下围裙，倒也没怎么在意，绕过周老爷子身侧才发出邀请，“去院子里泡个茶吧。”
阳春二月天，正是草木抽枝发芽的好时节，院子里一片春色。
虽然气候还不算暖和，但在寒凉干燥的春风里泡茶，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周老爷子看着季知菀冲泡茶水，选用的还是他爱喝的白毫银针，不禁心生感动。
没想到，她还记得他的喜好。
季知菀将一杯茶送到周老爷子跟前，随口道，“没有家里的茶好，您将就着喝。”
周老爷子端起茶杯，嗅着茶香抿了一小口，清冽的茶香在唇齿间蔓延开来，仿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甜味。
他一饮而尽，由衷地赞叹，“好喝，比家里的好喝。”
然而，季知菀只当他是客气话，毕竟茶的价格差距摆在那里，味道有着云泥之别。
看着周老爷子放下茶杯，季知菀这才直入主题，“您想跟我聊什么？”
“我想跟你聊一聊季氏。”
周老爷子神色认真，“我把季氏买下来给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