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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大陆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李舜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
这阵子他刚把天使们从军事基地捞出来，还没喘口气，底下就冒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神明教派。
海神殿、火神殿、太阳神、死神……一个个跟雨后春笋似的往外窜，热闹得跟赶集一样。
“这帮狗东西，躲了几万年那么久，怎么一下子突然都冒出来了？”李舜坐在星汉帮据点里，翘着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尤其是在我把这些天使带走之后。”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帮子魔法大陆的神明，肯定拥有某种监视天使是否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手段。
不然时间点不会卡得这么准，前脚他刚把天使们送走，后脚这些老东西就开始露头了。
他决定跑去找目前唯一一个还留在天空岛的天使安吉拉，问问情况，看看她能不能知道些什么。
……
安吉拉的卧室在天空岛内城最高处的一栋独立小楼里，推窗就能看到整个天空岛的景色。
房间不算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梳妆台上摆着几排瓶瓶罐罐，有护肤的、有香水的、有染唇的，整整齐齐。
墙上挂着一面落地镜，镜框上镶着一圈小灯泡，亮起来的时候能把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窗帘是淡粉色的，床单是白色的，枕头旁边还放着一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耳朵都揉歪了，一看就是抱了很多年的。
安吉拉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自己的金发。
头发又长又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面前摆着好几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发饰珍珠的、水晶的、花朵形状的，她正歪着脑袋，纠结今天该戴哪个出门。
“你这房间还挺大的嘛。”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
安吉拉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梳子都掉了，头发甩了一肩膀。
她转过头，看到李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她的床沿上，翘着腿，双手撑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她。
床头那只兔子玩偶被他挤到了角落，无辜地歪着脑袋。
安吉拉的心“咚”地跳了一下，又气又无奈。
这个家伙，怎么进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好歹是天空岛最强的天使长，被人摸到卧室里都没察觉，说出去都没人信。
“见过主人。”她低下头，行了个礼，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情不愿。
“过来。”李舜朝她招了招手，眼神里带着那种熟悉的贱笑。
安吉拉咬了咬嘴唇，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刚走到他面前，还没站稳，李舜伸手一拉，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腿上坐下。
安吉拉整个人僵住了，翅膀“唰”地张开又合上，金色的羽毛落了一地。
“看来我们的小天使似乎有点不服气我啊。”李舜歪着头，看着她的侧脸。
安吉拉有些不知所措，想起身，但又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屁股底下是他温热的腿，背后是他有力的手臂，整个人被圈在他怀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没……没有。”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天生的可爱面容配上这副慌乱的表情，那双大眼睛想看他又不敢看，水汪汪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嘴唇是那种水蜜桃色的，润润的，让人看了就想咬两口。
李舜看着她这副模样，想要欺负她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怪不得那些纨绔老是忍不住欺负家里可爱的丫鬟，这谁能忍得住啊？太罪恶了。
他伸出手，像撸猫一样，用指腹轻轻刮了刮她的下巴。
安吉拉的身体微微一颤，翅膀又抖了一下。
她咬着嘴唇，眼睛忽闪忽闪的，不知道该看哪里。
一开始还有点害怕，但不知不觉中，她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渐渐放松了下来，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
“呵呵，你很高兴嘛。”李舜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才……才没那回事。”安吉拉猛地睁开眼睛，想要否认，但声音软绵绵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不高兴也没办法，反正你也得听我的。”李舜说完，把手收回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起来吧。”
安吉拉愣了一下，然后赶忙站起来，退后两步，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拉了拉裙摆，又理了理领口，像个刚被教官训完话的新兵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他面前，不敢抬头。
“不逗你玩了。我有些事来问问你而已。”李舜靠回床柱上，双手枕在脑后，“下面的情况你也了解了吧？”
“嗯嗯。”安吉拉点了点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看来它们一直都没死。”
“呵呵，死不死的另说吧。”李舜说，“这些神明似乎有某种手段，能够监视你们这些天使啊。我把你的姐姐们前脚带走，这才没几天，它们就冒出来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安吉拉皱了皱眉头，想了片刻，摇了摇头：“这个我们也没搞清楚。按理来说，它们应该没有什么手段能够监视我们才对，除非天使内部出了叛徒。”
李舜哑然了。
显然这些天使们乃至弗洛依姆在内，都不清楚这些神明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感应天使的存在的。
“行吧，我自己再想办法调查。”李舜站起来朝安吉拉伸了伸手，示意她过来。
安吉拉扭扭捏捏地走了过去，以为他又要抱她或者摸她下巴，紧张得睫毛都在抖。
她闭上眼睛，心里有点慌乱，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点点小期待。
她等了半天。
没有手落在她头上，也没有手臂揽住她的腰。
什么都没发生。
安吉拉睁开眼，面前空空荡荡，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床上那只兔子玩偶被重新摆正了，端端正正地靠在枕头上。
“啊啊啊！气死我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坏的！”
安吉拉意识到他又拿自己找乐子了，气得直跺脚，翅膀扑腾了两下，羽毛飞得到处都是。
……
李舜欺负完可爱的小安吉拉，心情大好，哼着小曲从内城出来，直接去了外城那栋小楼。
莱娜和莱妮都在。
莱娜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衬得她整个人温婉而安静。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头发盘了起来，用一根银簪固定，露出修长的脖颈。
看到李舜进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站起身，脚步往前迈了半步，又生生停住了。
她克制住那份想要冲过去的冲动，端庄地朝他行了个礼。
“艾伦大人。”
声音温柔，姿态大方，但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欣喜，出卖了她。
“艾伦大人！您终于回来了！”莱妮就不一样了，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几步冲到李舜面前，手里还攥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封皮都快散了，“您看！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件关于神明的东西！烈马从一个逃走的小弟手里找到的！”
李舜接过笔记本。
那本子拿在手里的触感就不对，纸张粗糙发黄，边缘磨损严重，像是被水泡过又被太阳晒干，反复了很多次。
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但翻开内页，字迹倒是还能辨认。
笔墨是那种古老的墨水，颜色发褐，有些地方洇开了，但不影响阅读。
“拿来让我看看。”李舜翻到第一页，目光落下去，很快就被吸引了进去。
笔记的前半部分讲述了作者的身份和写这本笔记的原因。
作者叫迪尔，这名字他从埃尔法幸存者名单里见过。
“迪尔。”李舜的瞳孔微微放大，“这不是弗洛依姆的丈夫吗？”
数据库里记载这个人可是有名的埃尔法科学家，同时也是弗洛依姆的丈夫。
整篇笔记的叙述方式与其说是研究记录，不如说更像一本童话故事。
迪尔用了一种很温和、很天真的语言来描述那些严肃的学术内容，像是在给孩子讲故事。
如果不了解其中的历史背景，只会觉得这是一本哄小孩睡觉的童话书，根本不会想到里面藏着天大的秘密。
笔记里记录了迪尔对神明力量来源的研究项目，以及他对神明本质的一些猜测和推断。
李舜越看越认真，眉头越皱越紧。
莱娜看到李舜皱着眉头，还以为他是不高兴了。
这本书她也看过，一度以为是莱妮不懂事，把童话书当宝贝。
她担心李舜觉得莱妮在糊弄他。
“艾伦大人，还请不要怪罪她。”莱娜连忙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这孩子没读过什么书，所以一直以为这上面的内容是真的。我也没告诉她，怕破坏她的幻想。”
“啊？！这上面是假的吗？”莱妮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忐忑。
“不不不。”李舜抬起头，摆了摆手，“这不是假的。这应该是迪尔故意的，他故意用童话描述的方式记录了这些事。”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迪尔的猜测都是真的，我恐怕得亲自前往世界树一趟了。”
“世界树？”莱妮眨巴着眼睛，“就是传说中那个长得比天还高的大树？”
李舜没有回答，而是翻到笔记的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段文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给姐妹俩听。
笔记中说，这些神明的诞生都源自世界树。
它们都是世界树诞生的精灵与不同种族的结合体，因此它们可以共享世界树的力量。
迪尔猜测，只要世界树还存在，这些神明就不可能真正被消灭。
它们可以被击败，可以被封印，可以被沉睡，但只要世界树的根还在，它们总有一天会重新苏醒。
最关键的一点是，弗洛依姆在创造天使的时候，借用了生命女神艾瑟拉的基因样本。
而艾瑟拉，恰恰是纯粹的精灵，是世界树最直接的孩子。
李舜的脑海中一条一条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包括魔法最初的神明生命女神艾瑟拉在内，所有的神，都是世界树创造出来的“管理员”。
只不过纯粹精灵的艾瑟拉等级最高，权限最大。
其次是融合了其他种族基因的神明，比如人鱼海族的海神波塞冬，比如人族的魔法灵神。
它们就像是世界树为了管理这个世界而设立的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各管一摊，各司其职。
而作为管理员的它们，是可以通过世界树直接感应到用精灵基因创造的天使们的位置的。
天使体内流淌着艾瑟拉的基因，艾瑟拉的基因又连接着世界树。
世界树就像一个巨大的基站，天使们就像手机，信号一直在，基站自然能感应到。
这也难怪，他才刚把天使们带走，这些老东西就迫不及待地出来试探了。
它们感应不到天使的信号了，还以为天使们全死了，所以开始蠢蠢欲动，想要出来重新瓜分地盘。
“这也难怪。”李舜合上笔记，若有所思，“我才刚把天使们带走，它们就迫不及待出来试探了。估计是感应不到天使的信号，还以为它们死了呢。”
同时，他觉得另一个一直困扰他的谜底也揭开了。
当年埃尔法人和神明之间为什么爆发战争，以及生命女神艾瑟拉的莫名失踪，这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世界树。
这些神明们，包括埃尔法的逃难者们，都想要掌控世界树。
只要掌控了世界树，就等于掌控了一切整个魔法大陆的未来、所有生灵的命脉、甚至神明的生死，全都系于那棵树。
谁握住了世界树，谁就握住了这个世界的最大话语权。
“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魔法大陆生命起点的世界树啊。”李舜感叹了一句，将笔记收好，站起身来。
他看向莱娜和莱妮，笑了笑：“好了，天空岛的任务圆满完成。你们提前自由了，咱们后会有期啦！”
话音落下，在两姐妹一脸错愕和突然的目光中，李舜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