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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签子算钱的，素菜一般是一个签子一串，肉菜是两个签子一串。现在什么价了？”
时野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
这一堆东西，包括第二份半价，加起来还不到一百。
他虽然不吃路边摊，但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偶尔有听人提过，现在就业形势不好，但物价却在飞涨，连麻辣烫都快吃不起了，随随便便一点就是一百多一盆。
但看见乔之萍怀念的眼神，他不知不觉，就想起了今天下午某个义正词严的人。
又想起，她曾经跟他谈过，眼眸瞬间暗了暗。
说起来，他好像对她的过往知之甚少。
当时乔之萍在他心里没什么分量，不过是个新选上的助理罢了，没准看不到一个月就会厌弃。
后来即使感兴趣了，他这个人一般不喜欢刨根问底，会给对方一点私人空间。
毕竟不是娶回家，没必要刨根问底，有一点神秘感更好。
所以，他对乔之萍的了解，也是从点滴的日常里拼凑出来的。
曾经家里很穷，和父母从小分离，奶奶也去世。
知道她读书努力，曾经和郁斯年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
她要强，她肯吃苦，自尊心极强，也有很高的警惕性，既聪明又敏感。
他从来没有过问过她的过往。
“你原来，经常吃这个吗？”
“这个怎么了，过去也不是随便就能放开了点的。点的多了贵了，一顿就是我一天的饭钱。”
乔之萍丝毫不介意的在他面前提起这些往事，他喜不喜欢，介不介意，都不是她关心的。
还好，时野并没有多少介怀，他只是低着头，拿起自己那个空杯，随手转了转：“你自己一个人去吃的吗？”
“也不是吧。”她想了想，她虽然在大学里除了读书就是兼职，但总还是有几个朋友，比如李悠悠什么的。
“是和男生一起去，还是女生一起？”时野层层问话，听得乔之萍一脸奇怪。
但随即，又有点警惕。
他是准备查她的过去吗，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么一想，今天他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对，眼神有些飘忽。
好像在看她，又好像在透过她，在看着别的什么人似的。
“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
她不想接受盘问，也懒得跟他拐弯抹角。
他们虽然是夫妻，又有了身体接触，但并不是可以交心的对象，更不是恋人。
时野睫毛垂了垂，很快又抬起眼角，桃花眼里的静淡的像是一潭幽静的泉水。
看着没什么，但内里似乎通着什么地下河，纵横交错，暗藏玄机。
“我今天，遇到郁斯年和徐亦瑟了。”
乔之萍有一瞬间的怔愣，而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轻哼一声：“他说什么。”
“他说，让我不要玩弄你。”
时野毫不迟疑的把话直接挑明。
说完，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乔之萍有点懵，她也猜想，自己和时野的事，瞒不了多久。
但没想到，郁斯年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还是说，是徐亦瑟提醒的？
虽然有点疑惑，但她表面上还是冷静：“徐亦瑟怎么说。”
“她没说什么，”时野摇头，“郁斯年骂了我，她替他向我道歉。”
看来不是她传的。
也是，徐亦瑟才是最在乎身份的人，怎么会引导郁斯年主动挑明她的身份。
她“哦”了一声，低头喝了口气泡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放的久了，气泡水里没了气泡，味道很难喝。
但时野还在认真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郁斯年还说，如果我对不起你，以后始乱终弃，他会负责。”
最后这句，是他加的。
但却听得乔之萍有点好笑：“不可能。”
时野故意说：“你怎么知道不可能？郁斯年这个人，我认识他二十几年了，他去美国我也跟他接触过。他是个认死理的家伙，喜欢了谁，就会认定谁一辈子。”
“不可能。”乔之萍还是摇头，“就算他真是这样的人，他周围的环境，也不会让他做这样的人。而且，徐亦瑟也不答应。”
她就算不了解郁斯年，但绝对了解徐亦瑟。
到了徐亦瑟手里的东西，绝对没有再往回拿的道理。
对郁斯年是这样，对她也是。
“你很了解他。你们当年，交往过吧？”时野忽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让乔之萍顿时愣了一下。
但她也懒得隐瞒。
众所周知，只有真爱一个人，才会想在他面前展现出最好的一面，同时千方百计隐藏缺点。
但时野不是她的恋人。
“是。”她点头。
虽然没过两天就被郁母拆散，然后郁斯年去了美国。
即使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时野看到她这么痛快的就承认，心里还是有点闷闷的。
“从这几次的表现来看，郁斯年，对你好像还没有完全忘情。”
这次，时野看她的眼睛看的很认真，生怕错过她眼里的任何一丝微表情。
谁知道，乔之萍又是一个简单的“哦”。
还别说，这种对话，以往都是别的女人追问，时野随口答的。
既是一种不在意，又是一种不耐烦。
他想问下去，又不愿意让乔之萍觉得，是自己对她动了心，是自己今天有点烦躁。
是自己，有点吃醋。
她的过去他不曾参与，她的前男友，对她还不能忘情。
这哪个男人遭得住。
他一时气闷，干脆起身：“我要洗澡。”
浑身黏黏糊糊的，胸口有点发闷，想清爽一点，脑子也清醒些。
乔之萍偏偏还丢了一句：“刚吃饱饭，还不能洗澡。”
行，不能洗澡是吧，正好他晚上吃了两份饭，稍微运动运动没事吧？
他干脆靠了过来，在她脸颊上啄了啄。
乔之萍有点嫌弃：“还没洗澡呢。”
但他直接将她手里的气泡水拿开，不管不顾的靠了过来。
今晚的时野，比起平时格外的狂野。
当他靠近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乔之萍和郁斯年的“第一次”。
他们是在什么情况下在一起的，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只要想想，脑海里就燃起了无穷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