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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及幕后主使，他也茫然不知。
对方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联系方式隐蔽，声音经过处理，钱也是通过无法追踪的渠道交付。
线索，在这里彻底断了。
周秉昆赶到现场，听完汇报，脸色沉静，看不出波澜。
他摆摆手，让人把操盘手带下去处理。此人已无用处，但必须做个了断，以儆效尤。
眼下，他决定亲自留在岛上坐镇。
风波虽暂平，人心却易浮。他在这里，就是定海神针，能稳住剩下的人，防止再生乱子。
人留在岛上，脑子却没停。周秉昆点起一支烟，在弥漫的烟雾里盘算：是谁在背后捅刀？
思来想去，嫌疑最大的，仍是港岛那几个根基深厚的大家族。只有他们，才具备这样的能量和胆色，既能精准地从他精心挑选的团队里找出薄弱环节，又能无视得罪他和汇丰银行可能带来的风险。
非本港的势力，很难摸得如此透彻；寻常角色，也绝不敢同时招惹这两方。
甚至，汇丰内部是否也有人掺和了一脚？
毕竟，鲲鹏集团与汇丰虽因利益结盟，但一个华资，一个英资，底色终究不同，很难真正做到铁板一块。有人想趁乱搅局，或是借外力敲打他，也不无可能。
幕后之人手脚极其干净，没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尾巴。
周秉昆清楚，眼下想揪出具体是谁，难如登天。他按捺下心头的火气，吩咐手下继续暗中查探，同时静待对方再次出手。
只有等他们动了，才有机会抓住破绽，狠狠反击，让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付出代价。
这几年，周秉昆和他一手打造的鲲鹏集团崛起太快，不知截了多少人的财路，又碍了多少人的眼。
原本该是李超人大展拳脚的和黄，被他抢先一步；包亨的船王转型之路，也因此受阻，资产缩水；还有那被他赶出港岛的利家……
这些人物，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若他们暗中联起手来，确实有对付他的底气和能力。
世事复杂，千头万绪。周秉昆感到一阵烦闷，揉了揉眉心。当务之急，是确保眼前针对东流的金融布局万无一失。
挣钱的机会，稍纵即逝。
至于电视台那边……邱豆豆和周玉女的事，只能暂且搁下。反正人有黄锡照看着，也跑不了。他无奈一笑，将些许旖旎心思压回心底。
周秉昆不知道的是，正因为这次变故绊住了他，才阴差阳错地避免了一场小风波，没让关佳琳过早察觉他对邱、周二女的心思。
以关佳琳的性子，虽未必敢闹，但若悄悄捅到郑娟那里，总是个麻烦。郑娟若坚决反对，他出于对妻子的爱与尊重，多半只能作罢；即便郑娟态度不强硬，他也得缓上几年，从长计议，不能伤了夫妻情分。
在他心里，郑娟终究是无人可替的“心头爱”。
广场协定如期而至。
周秉昆蓄力已久的资本，如出闸猛虎，扑向市场。早在日元升值前就已布下的重重棋局，开始疯狂收割利润。
短短时间内，账面收益便滚雪球般突破了百亿美元大关。
他没有停歇，随即亲自飞赴东流江户，携巨资入场，大肆投资地产、股票。熟知未来轨迹的他，深知接下去将是东流经济的狂飙年代，也是他财富再次跃升的黄金时机。
他的计划清晰而冷酷：搭乘泡沫快车，在其巅峰时完美抽身，套现巨额利润，同时反手布下空单，等待泡沫破裂时，再完成一次惊险而华丽的“双杀”。
等他在江户忙完这一切，抽身返回港岛时，距上次离开，已过去了近半年光景。
这半年里，港岛荧屏因两位新人而格外璀璨。
邱豆豆与周玉女各自主演的剧集接连播出，迅速风靡全城。
周玉女更是趁势推出一张专辑，销量口碑双丰收，风头一时无两，比邱豆豆还要更盛几分。两位“玉女”明星，已然家喻户晓。
回到半山豪宅的周秉昆，听着管家汇报集团近况，尤其看到亚洲电视台那份亮眼的成绩单，对黄锡照的运作颇为满意。邱豆豆与周玉女被打造得很成功。
不过，他并未急着去电视台。
离家日久，他先是安心陪着妻子郑娟和孩子们，享受了整整一周温馨平淡的家庭生活，直到郑娟重新投入她的慈善事业，孩子们也返校上课，家中恢复宁静。
这日，他才以“去看看佳琳”为由，再次踏入亚洲电视台的大门。
关佳琳早已接到消息，特意等在台里。一见周秉昆，她脸上顿时绽开明媚笑容，与黄锡照等人一同迎了上来。
“昆哥！”关佳琳亲昵地挽上来，眼波流转，“去我那儿吧？你好久没来了。”
周秉昆笑着拍拍她的手，脚下却没动：“不急。难得过来一趟，电视台最近在黄经理带领下做得这么红火，我这个老板，总该去看看，给大家鼓鼓劲。”
他话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关佳琳眨了眨眼，聪明地不再坚持，只是挽着他的手更紧了些，笑语盈盈：“好啊，那我陪你一起去转转。”
黄锡照在一旁笑着引路：“周生，这边请。正好有几个新节目在录影，您可以指导一下。”
周秉昆点点头，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朝灯火通明的演播区走去。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忙碌的走廊，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知道，他要见的，不只是节目。
关佳琳心里有些不快，却也没法反驳周秉昆的决定，只好挂着微笑跟在他身旁，为他介绍电视台里的情况。
临走前，黄锡照很自然地把最近在港岛人气正旺的邱豆豆和周玉女带到了周秉昆面前。
再次见到两人，周秉昆看着她们明显更亮眼、更精神的模样，面上不动声色，只简单夸了几句，鼓励她们继续努力。
周玉女终于见到周秉昆本人，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等邱豆豆说完感谢的话，她更是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感激，甚至当着周秉昆和其他人的面，说出了周秉昆的出现如何改变了她和母亲的生活。
周秉昆听完，心里也有些感慨。
没想到自己和周玉女之间还有这样一段缘分。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年来，因他而改变命运的人太多了，多她们母女俩也不稀奇。
同时，他也从周玉女的话语和神态里察觉到另一层意思，她是真的心存感激，甚至愿意用一切回报他。
周秉昆明白，如果自己愿意，要得到周玉女，大概只是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儿，他心情不由轻快起来。
原本在他看来，邱豆豆和周玉女之中，周玉女是更难打动的那一个。
从她过往的经历能看出，她不是那种追逐虚荣的女人，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会认真走下去。
而邱豆豆，无论是现在的态度，还是他记忆中的印象，都表明只要他主动，她不会拒绝。
于是，在周玉女说完之后，周秉昆也适时表现了一番，说自己创办鲲鹏集团就是希望帮助更多人改变命运，能帮到她们母女，说明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一番话说得诚恳，周围几人，包括邱豆豆、周玉女和关佳琳，都露出感动敬佩的神情。她们相信周秉昆的话，因为这些年来，他确实是这样做的。
周秉昆没再多留，以免关佳琳起疑。他很快转向别处，继续视察。
不过，察觉到邱豆豆和周玉女的态度后，他心里已有了新的打算。
之前计划慢慢来，现在他决定换种方式，尽快将两人收入身边，免得时间拖长，横生枝节。
他很有把握，只要两人成了他的人，即便将来妻子郑娟知道，他也有办法让她接受。
视察结束后，周秉昆又鼓励了黄锡照等高层一番，并宣布给全体员工多发一个月奖金。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带着早已等不及的关佳琳离开了电视台，去了她的别墅，共度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两天后，邱豆豆刚结束公司活动，就被黄锡照叫进办公室。
“最近怎么样？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困难？”黄锡照语气温和。
邱豆豆赶忙笑着回答：“谢谢黄总关心，一切都好，公司对我很照顾。”
她顿了顿，又问：“黄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黄锡照想起早上周秉昆打来的电话，略一沉吟，开门见山道：“豆豆，你觉得周总这个人怎么样？”
邱豆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认真地说：“老板很好，有魅力，也有魄力，对员工更是没得说……我很敬佩他。”
黄锡照笑了笑，接着问：“那你这‘敬佩’里，有没有一点别的意思？比如，不只是对老板的欣赏？”
邱豆豆脸一下子红了：“黄总，您这话是……”
“豆豆，我不绕弯子了。”黄锡照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起来，“周总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他很欣赏你。但他身份特殊，不方便亲自来找你，所以托我问问你的意思。”
他停顿片刻，观察着邱豆豆的表情，继续道：“周总说，如果你愿意跟他，他会很高兴；如果不愿意，他也完全理解，绝不会为难你，你依然是公司重点培养的艺人。他不希望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公司，更不会强迫任何人。”
“周总的为人，你应该也清楚。在港岛，甚至全世界，像他这样有地位还这么尊重人的老板，不多。”
黄锡照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豆豆，我多几句嘴，你随便听听。周总不是贪图美色的人，这些年除了太太郑娟，也就一个关佳琳。关佳琳当年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才跟了周总，如今生活无忧，孩子将来也能继承周家的产业，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但你和关佳琳情况不同。周总对你，还有周玉女，态度明显不一样。他来港岛七八年，多少女人想接近他，都没成功。能让他主动开口的，只有你们两位。”
“如果你愿意，将来你的地位很可能超过关佳琳，仅次于郑娟。等你们有了孩子，哪怕只分到周家一部分产业，也足够让你的后代站在港岛顶层。这是多少女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诚恳：“我说这些，不是替周总劝你，只是把现实摆出来。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不急。对了，周玉女那边我也会去问。你们可以各自决定，彼此不影响。”
邱豆豆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震惊之余，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从心底涌了上来。她确实需要时间消化，需要好好想一想。
“黄总，我……我需要考虑一下。”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当然，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黄锡照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去吧，有决定了随时找我。”
邱豆豆应了一声，匆匆离开了办公室。她心跳得厉害，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黄锡照的话，一遍，又一遍。
邱豆豆家里条件一般，做梦都想赚大钱。嫁入豪门直接翻身，这念头她动过不止一次。毕竟，谁不想少奋斗几十年呢？
之前黄锡照的几次暗示，已经让她心里对老板周秉昆起了念头。
在港岛长大的邱豆豆，对有钱人三妻四妾那一套早就见怪不怪。
在这里，这甚至算不上一件坏事，反倒成了“有本事”的象征。底层男人做梦成为富豪，底层女人则巴望着被富豪看上，从此改命。
所以，能做周秉昆的女人，邱豆豆是一百个愿意。可她之前不敢多想。周秉昆年纪轻轻就成了港岛首富，凭什么看上她这种出身普通的姑娘？
她是漂亮，可港岛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
光是台里，容貌不输她的，两只手都数不完。多少人眼红关佳琳，想攀上周秉昆，可谁又成功了？
没想到，这好事竟真落到了自己头上。
周秉昆不但看上了她，还让总经理亲自来问。惊讶之后，是压不住的狂喜。
就像黄锡照说的，周秉昆在港岛富豪里，真不算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