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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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把言儿接过来的，却没有照顾好她。”
    东方朔难得的说出这种示弱地话，还是在自己的小辈面前。席亦玄和邵文青当然不可能不明事理去怪东方朔，毕竟他的亲孙子还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躺在抢救室里呢。
    手术进行了多久，谁都不知道，到最后，月亮都升起来了，东方轩听说儿子出了车祸，往这边打了一个电话，听说还在抢救，多么担心的情绪倒是没有被发现，只是困扰了工作交接的问题，嘱咐等手术结束通知自己，就率先挂断电话。
    席亦玄和邵文青都坐在急救室外面，这通电话是小纪接听的，但是在座的人都能听得见。毕竟东方朔还在，邵文青就算是想为东方隐鸣不平，也要顾及老人家的心情，一时间表情特别复杂。
    “东方隐生在我们家也算是命苦了。”东方朔率先开口，帮邵文青把忍住的话说出来。“东方轩虽然是我儿子，但是总是会算计，后来娶了媳妇更甚，总是怪我把机会和资源都给我家妻子娘家那边的小辈，而忽视亲生儿子。”
    东方朔靠在急救室走廊的洁白的墙上，一向强势的老人剥去层层光环外衣，显得那么样的疲惫和衰弱。
    “我那个时候嫌他们两个惟利是图，就把东方隐接过来养，可结果，我家妻子过世，东方隐没人照料，适逢国内出了那样的事情，东方轩有意把孩子接走，我想着毕竟是亲父子，就把孩子送回去了……”
    东方朔慢慢地讲着过往的事情，声音低沉。席亦玄虽然一直醉心研究，但那时毕竟也是身处漩涡中心，所以或多或少知道一点，听过之后，也是唏嘘不已。
    席言儿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很沉地睡了一觉，但是睡眠质量却不太好，所以即使到了该睡醒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地，没有办法完全清醒。
    “言儿？言儿？”
    守在席言儿床前的邵文青看见席言儿眼皮闪动，是要醒过来的样子，立刻凑上来呼唤，旁边的小和立刻按下呼叫器，通知医生。
    “谁在叫我？妈？”席言儿躺在床上，努力地转动着感觉好像不太灵活的脑子。“啊，我不是要和东方隐一起去机场接他们两个了么？他们怎么到了？我怎么就回来了。”
    “文青少夫人，先别激动，让医生查看一下好么？”
    小和看着医护人员过来了，把邵文青扶着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好，柔声安抚到。
    医生和两个护士进来了，大略查看了一下各个监控仪器的数据，并检查了一下身体，然后和坐在沙发上，情绪几乎失控的邵文青汇报情况。
    “因为车祸的时候被保护了，这位小姐虽然一度出现大量失血，但是身上没有什么复杂的伤口和骨折现象。脑震荡的程度也不是很严重，只要再住院观察几天就好了。”
    医生这么对着邵文青说完之后，小和帮他把话翻译过来，转达给邵文青，看着邵文青稍微安心了，才又对着小和和跟着自己进来的两个护士说：
    “要注意观察照顾，以防隐形脑损伤，如果患者出现强烈的呕吐或者头疼现象，可以通知护士，我们这边是有相应的处理方法的，可以让患者的痛苦降到最低，而且对于身体的影响也可以忽略。”
    “嗯，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小和向医生道谢，然后把他送出门。席言儿还处在迷蒙的状态，她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明明自己是和东方隐去机场接人的，怎么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躺在医院里了。
    “言儿，你哪里不舒服么？”
    席言儿很少听见邵文青这样的语气说话，感觉这个人温柔的简直不像自己的妈，但是环视一圈，病房里要安静，只有邵文青和小和两个人，不禁有些疑惑。
    “我爸呢？”
    “你爸，你爸他正守着东方隐呢。”邵文青的眼神突然有点闪躲，小和的表情也变得很复杂，席言儿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不能理解她们两个人的表情代表什么，所以直接问出口，小和知道席言儿脑震荡后遗症，是不可能记得意识丧失之前的事情的，所以只能尽量避重就轻地，用尽量不会刺激到席言儿的说法，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什么意思？”席言儿觉得自己一定是还没有醒，不然为什么会听不懂小和姐在说什么呢。
    “孙少爷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情况比较复杂，但是不危险，您别担心。”
    “你的意思是，我们出车祸了？”
    “是。”
    “东方隐是为了保护我才这样的？”
    “孙少爷很看重言儿小姐。”
    席言儿觉得自己难以理解现在的自己的心情，虽然小和说的很委婉，虽然理智在告诉自己、以东方家的实力，东方隐绝对不可能会出什么问题，自己这样的身体去了反而添乱，但是好像脑子里只能来得及想到一个事情，自己要去看他一眼。
    脑子的声音不停地对自己重复：快去看东方隐，快点去亲眼确认一下东方隐现在的状况。声音越来越大，吵得她想捂住耳朵，但是即使是捂住耳朵，声音还是会从脑内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除了执行，别无他法。
    “言儿小姐！”
    看着不顾自己还在输液的手，就要把被子掀开的席言儿，小和叫出了声音，往床这边跑过来，还是晚了一步，席言儿已经摔下床了。
    席言儿没有理解为什么自己会站不起来，邵文青和小和连忙一左一右把她扶起来坐回床上。
    “你干什么啊！”邵文青又气又急又心疼，说出口的话甚至带了颤音。
    “言儿小姐，您车祸的时候腿被划伤了，现在绝对不能行走，一旦伤口裂开了，会十分危险的。”
    小和也没有办法控制的，说话的声音和语气方式和礼数不合。但是即使这两个人急成了这个样子，席言儿也没有办法听得进去她们在说什么。
    穿着宽松的，显得更加孱弱的病号服的少女，凌乱着头发，苍白着脸颊，一双眼睛红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却异常执着而坚定，嘴唇也一张一合的，嘟囔着什么完全不能被别人理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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