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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旁边又传来动静。
陆灵月也被吵醒了。
小姑娘睁开眼，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抱她，小嘴一瘪，眼眶里立刻蓄满泪水，然后！
“哇——”
哭声比哥哥还响亮，小嗓子尖尖的，穿透力极强。
陆京洲头都大了。
他一手抱着正在喝奶的陆星砚，另一只手伸过去一把捂住女儿的嘴，“灵月乖，不哭，等哥哥喝完就喂你。”
再哭一会，把小祖宗都吵醒了。
陆灵月根本不买账，哭得更大声了，小腿乱蹬，小脸涨得通红。
陆京洲看着也心疼，一下子把手里的陆星砚放到了床上，随后把女儿抱了起来。
重重叹了口气之后，扭头看向床上那坨被子。
那坨被子一动不动。
他又看了一眼。
还是没动。
陆京洲无奈地开口，“笙笙？”
被子里传来一声含糊的哼哼，像是不满被打扰睡眠。
陆京洲哭笑不得，“笙笙，灵月也醒了。”
被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岑予衿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都没睁开，眉头皱成一团，嘴巴嘟着，一副被吵醒的委屈模样。
“老公……”
她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最后落在枕头上，拍了两下。
“你去哄……”
陆京洲：“……”
他看着老婆这副迷迷糊糊、完全忘记自己睡前说过什么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我在哄。”他好脾气地说，“但我就两只手。”
岑予衿“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那你快点哄……好吵……”
陆京洲：“……”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快喝完奶的儿子，又看了一眼旁边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果断做出决定。
他快速把奶瓶从儿子嘴里抽出来，把还没完全过瘾、小嘴还在吧唧的陆星砚轻轻放回床上，然后一把抱起陆灵月起身。
“哦哦，不哭了，爸爸抱。”
陆灵月被抱起来，哭声小了一点，但还是委屈地抽抽搭搭，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陆京洲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拿起另一个奶瓶，幸亏他早有准备，提前准备了两瓶温水在床头，现在只需要加奶粉就行。
他单手舀奶粉，动作依然熟练。
陆星砚被放回床上，奶没喝够，小嘴瘪了瘪，又要哭。
陆京洲眼疾手快，把刚才没喝完的奶瓶又塞回他嘴里。
陆星砚立刻叼住，继续咕咚咕咚。
陆京洲一手抱着陆灵月，一手给奶瓶加奶粉，还要兼顾着床上那个，简直像在表演杂技。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坨被子，那坨被子依然一动不动。
他又看了一眼怀里哭得眼泪汪汪的女儿，心疼得不行，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哭了，马上就好，马上就有奶奶喝了。”
奶粉终于冲好了，他晃匀奶瓶，把奶嘴凑到女儿嘴边。
陆灵月一口叼住，立刻不哭了，只剩下和哥哥一样的咕咚声。
陆京洲长舒一口气，抱着女儿坐下，两条腿分开，左边是床上躺着的儿子，右边是怀里抱着的女儿，耳朵里是两个宝宝此起彼伏的喝奶声。
他低头看看这个，又扭头看看那个，再看看床上那坨睡得正香的老婆，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说好的母爱泛滥呢？
说好的舍不得分开一秒钟呢？
说好的要一起照顾宝宝呢？
这才半夜第一次醒，就原形毕露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岑予衿露在外面的肩膀。
岑予衿动了动，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陆京洲没听清，低头凑近，“嗯？”
岑予衿翻了个身，眼睛依然没睁开，小嘴却嘟了起来，委委屈屈地挤出两个字，“老公~”
拉长的尾音，软糯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像是在控诉他为什么还不快点把宝宝哄好，吵到她睡觉了。
陆京洲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声说，“好了好了，不吵你了，睡吧。”
岑予衿“唔”了一声，翻回去，继续睡。
陆京洲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又看看怀里两个喝奶喝得正香的宝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虽然半夜被吵醒很累，虽然要一个人照顾两个宝宝很忙，但看着老婆睡得香甜，看着宝宝们喝饱了奶满足地砸吧小嘴，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陆星砚先喝完奶，小嘴松开奶嘴，眼睛已经闭上了，又睡过去了。
陆京洲轻轻把奶瓶拿走，把儿子往床中间挪了挪，盖好被子。
陆灵月还在喝，小眼睛半眯着，一副困得不行但还在坚持喝奶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陆京洲低头看着她，轻声说，“慢慢喝，不着急。”
陆灵月像是听懂了，小嘴巴吸得慢了一点，眼睛彻底闭上了，但嘴巴还在动。
陆京洲忍不住笑了。
等女儿也喝完奶，他轻轻把奶瓶拿走，把她也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睡颜恬静，呼吸均匀，像两个小天使。
陆京洲看着他们，又看看身边睡得正香的老婆，忽然觉得这张床有点挤。
但他一点都不想换床。
他躺下来，轻轻把岑予衿揽进怀里。
岑予衿动了动，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陆京洲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轻声说：
“晚安，我的三个宝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四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洒在大床上，映出一家四口温馨的画面。
一个小时后。
陆灵月醒了。
小姑娘睁开眼，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出来。
岑予衿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脑袋钻到枕头底下，哼哼唧唧地喊，“老——公——”
陆京洲瞬间睁开眼睛，一把抱起女儿，一边拍一边哄，“来了来了，不哭了不哭了。”
他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去拿奶瓶，动作熟练得已经形成肌肉记忆。
床上，那坨被子动了动，伸出一只脚，踢了踢他的腿。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快点哄……好吵……”
陆京洲哭笑不得，低头看着那只缩回去的脚，又看看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儿，无奈地笑了。
“好，马上哄好，你继续睡。”
他抱着女儿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晃着，哄着。
月光照在他身上，映出他高大的身影，和怀里小小的宝宝。
床上，那坨被子动了动，又恢复了安静。
一个半小时后。
陆星砚醒了。
小家伙哼唧哼唧，小嘴瘪着，要哭不哭。
岑予衿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脑袋钻到枕头底下，脚又伸出来，踢了踢陆京洲。
“老——公——又哭了——”
陆京洲已经条件反射地坐起来了，一边抱儿子一边无奈地笑。
“知道了知道了，你继续睡。”
他抱着儿子，又看了一眼床上那坨睡得天昏地暗的被子，忽然觉得，老婆说的“宝宝醒了你叫我”，
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叫你，你去哄。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又看了看床上睡得香甜的一大坨，笑着摇了摇头。
行吧，她负责生，他负责养，分工明确，挺好。
他抱着儿子，轻轻晃着，冲奶粉，喂奶，拍嗝，一套流程走下来，儿子又睡着了。
他把儿子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下来，把老婆重新揽进怀里。
岑予衿动了动，往他怀里钻了钻，小嘴嘟囔着说了句什么。
陆京洲凑近听，听到的是，“老公真好……”
陆京洲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知道就好，睡吧，小祖宗。”
天刚蒙蒙亮，陆京洲才终于把两个小祖宗彻底哄踏实。
他轻手轻脚躺回床上，刚阖眼没几分钟，身边就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
岑予衿蜷在他怀里，小脸埋在他颈窝，睡得毫无防备，长长的睫毛垂着，眼下却藏着一圈淡淡的青黑。
陆京洲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
这阵子她总说想陪着宝宝睡，说闻着小家伙们身上的奶香味才安心。
可真到了夜里，陆星砚哼唧一声、陆灵月瘪一下嘴，她都能被惊得一哆嗦，翻个身往他怀里缩，迷迷糊糊喊一句“老公”，转头又沉沉睡去。
真正熬通宵的，从来都是他。
陆京洲抬手揉了揉自己发沉的太阳穴，镜子里的人眼下乌青浓重，下巴也冒出浅浅的胡茬。
前半夜哄女儿，后半夜拍儿子，他几乎没合过眼。
可只要怀里的人睡得安稳，他再累也舍不得叫醒她。
白天更是变本加厉。
早餐吃到一半，岑予衿握着勺子，脑袋一点一点，眼睛半睁半闭，眼看就要栽进粥碗里。
陆京洲连忙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无奈又好笑：“笙笙，先吃完再睡。”
她迷迷糊糊嗯一声，强撑着喝了两口，没一会儿脑袋又垂下去，靠在他肩头直接睡熟了，呼吸轻轻洒在他脖颈，温温热热。
客厅里，两个宝宝在爬爬垫上咿咿呀呀玩闹，声音不算小，她却睡得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