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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朝代的茶馆，大多在热闹的街市或者傍水的好地段。
因正是牡丹花会进行期间，城里大街小巷也更热闹，老婆子开的茶馆在最热闹的一条街上。
走了一会，杨征却还在庄毅的态度感到奇怪。
“既然他坏人，干嘛还为他翻案，这种人就该死在牢里。”
庄毅扭头一笑，本想不回答，想起自己的使命，这才道：“一码归一码。”
“哥儿，不管你好恶是什么，都要把事情拎清楚。”庄毅语重心长的说道，“别忘了，杀害秦城的人还逍遥法外。”
杨征若有所思的点头。
庄毅不禁暗叹，教育人果然不容易。
走近茶馆，就能听到说书的声音，这条街上茶馆还不少，各种说书的声音传来，老婆子开的茶馆名叫孙婆茶馆。
孙是老婆子的姓，还是她的金字招牌。
因为孙婆不光开茶馆，还做着保媒牵线的事，赚几个辛苦钱。
不如此，她怎么会信口胡说，惹出这桩麻烦来。
茶馆说着书，孙婆在给人算账，看到两位少年带着一个中年汉子和一帮衙役，心里直突突。
结账的客人也吓得一哆嗦。
庄毅道：“你们只管算账，算完再说事。”
孙婆赔笑的点点头，对结账的客人道：“孟老爷，您看看这账对不对，这个月一共来了十二回，都点的雨前茶，是二十文，其中有四回加了瓜子，有三回加了花生米，瓜子三文，花生米四文，您瞧瞧对不？”
结账的客人巴不得离开这是非地，道：“孙婆你放心算，我信得过你。”说着，还不是用眼光瞥庄毅和杨征。
“好。”孙婆拿出算盘，一边打一边看账本，“十二天，每天茶钱是二十文……”
孙婆还没算完，庄毅开口便道：“一共是二百六十四文。”
孙婆这算到一半，被他这打断了，但低头不理，专心打算盘，打完算盘，呆滞了几秒，狐疑的目光从庄毅身上划过，道：“孟老爷，两百六十四。”
结账的客人也感到稀奇，这少年是谁，竟算的这么快。但看到他们身后的衙役便不敢询问，只说好像是这么回事，把钱给了，拔腿就走。
孙婆一个弯腰：“您慢走。”
待孟老爷走了，忽得一个拍案，吓了孙婆一跳。
庄毅听了，笑道：“安排一个清净的地方，我有话问你。”
“是是，这位差爷，请随老身到后院喝茶。”孙婆在前面带路。
庄毅跟杨征、刁任一起走到后院，衙役在外面守着，庄毅让杨征坐后院正堂的主位，让刁任陪坐，自己则站着问话。
“孙婆，我们是为了秦城被杀一案来的。”
刚听到‘秦城’这个名，孙婆身体就是一抖，脸上更肉眼可见的惊慌。
庄毅当没看见，便道：“听说，曹瑞在你这里说了那番话？”
“是。”
孙婆认命般的承认了。
本来是一时口快，没想到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不认命又怎样。
庄毅问：“赵曦平日为人如何？”
“这位小哥，你这话的口气不对吧，你是在怀疑赵曦么？她都为丈夫殉情，你还怀疑他！”
孙婆话还没说完，杨征一拍桌子：“孙婆！我毅哥儿是询问，你这么着急干嘛。”
孙婆不知他的来头，面上低头认错。
刁任道：“问你的话来自京城，他问你什么，你回答就是了，不许质疑。”
哦。
孙婆向庄毅，忙不迭的道歉。
庄毅笑着摆了摆手，道：“还是刚才那个问题。”
“她挺好的，经常到我这买茶，他丈夫和弟弟都爱吃茶。”孙婆边回忆边道。
庄毅听着，又问道：“那么，她认不认识曹瑞呢？”
“认、认识。”孙婆道，“不过，只在茶馆见一面，就是十几天前见的面。”
庄毅若有所思：“曹瑞见到她后，才对你说的那番话？”
“是的。”
“什么时辰？”
“好像是……午时。”
“除了这些，他们还说了什么。”
孙婆想想，道：“那天，天气晴朗……”
回忆：曹瑞闲来无事，跑到孙婆茶馆吃茶，刚坐下，就见赵曦挎着篮子进来，眼睛都直了。
“孙干娘……”赵曦温柔的打招呼。
“秦家娘子，今儿怎么有空来？”正招呼曹瑞的孙婆，瞅了他一眼后，去迎接赵曦。
赵曦道：“我家相公今天回来，我特来买些茶。”
“哟，秦城去哪了？”
“去外地收账。”
“我这有新鲜的茶，是茶农刚卖来的，不能放久了。”
“他今天一定会回来。”
这时候。
庄毅打断了孙婆的回忆，问道：“她说‘今天一定回来’，这是什么原因。”
“婆子没细问。”孙婆惶恐。
庄毅暗道，这里面莫非有内情？但没有追问，而是让孙婆继续回忆当日情形。
孙婆卖给赵曦茶后，赵曦就走了。
曹瑞眼睛直直的盯着赵曦的背影，问：“这是哪家娘子？”
“秦城家的，那个药材商人，你应该听过。”孙婆道。
“原来是他啊，这么漂亮的媳妇不守，却跑到外地收账，真不怕出事。”
“怕什么，秦家娘子还有个弟弟，就住他们家。”
“谁啊？”
“你也认得，就是在私塾教书的赵子阳。”
“哦。”
曹瑞眼珠一阵乱转，而后笑道：“这么漂亮的小娘子跟了秦城太可惜，不如……”
“好啊，你家的夫人可不差，你竟然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唉，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正常嘛。”
孙婆当时心里冷笑，这男人不是个东西，守着贤妻，还巴望着弄个仙女，不过不敢得罪曹瑞。
于是乎，孙婆说出了让她后悔一辈子的话：“她是有丈夫。”
曹瑞立刻叫到：“那我就把他丈夫杀了。”
“好啊，你要是今儿把他杀了，我明儿就把人送到你府上。”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婆子拍桌子。
曹瑞倏然起身，直接就走了出去。
孙婆感到了一阵后怕，这货可是本地一霸，不会真的干这事吧！
然后，一切就不幸地发生了。
一个死了，一个殉情，一个被关。
还有一个无比懊悔的站在这，面对杨征、刁任愤怒的眼神。
“我这张嘴啊！”
孙婆给自己狠狠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