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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回府了。”
听到柳景瑞的话，庄毅在车里，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自己才十三岁！
当然，实际年龄两世相加几十岁，可是，他真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
“爷，快把外衣脱了，换身暖和的穿上。”
庄毅回到主卧，就被瑾萱和另一个丫鬟翠竹伺候着，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换上一身新的袄子。
脚上的鞋，也换成棉的。
而且不担心着凉，因为室内烧着火龙，热热的，换上棉衣，感觉暖和不少。
白桃和小橘端来了热茶，茶叶是江南来的细茶。
庄毅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再一看茶叶，一叶一心，我滴乖乖，这茶值不少银子。
“太奢侈。”庄毅不禁开口。
瑾萱一怔，知道是庄毅嫌茶叶贵：“这是京中次二等的茶，就是怕爷嫌贵，才买的。说实在的，再差一些，就是奴才们才喝得起的茶，不合爷如今的身份。”
“我能有什么身份。”庄毅放下茶盏，“在京中，似我这般的官员，一石头下去能砸到一大片。”
“可是状元只有一个啊，连中六元更是凤毛麟角。”翠竹说话心直口快。
庄毅听了，倒也没说什么，只淡淡地道：“那都是老黄历，我现在只是署理中书，从七品的小官。”
四个大丫鬟面面相觑，都觉得是主子心里不大痛快，便互相使了个眼色，安静了下来。
没安静超过三秒，内院女管家，也就是林修远的媳妇秦氏，进来禀报，晚饭已备好，是在这里用，还是去花厅。
“就这里吧。”庄毅已经养成看书的习惯，正看着一本《墨子注解》，头也不抬的道。
接着，他就听到抬东西的声音，抬头一看，进来的是一张大圆桌子，四个小厮抬进来。
小厮向他行礼后退下，再接着，女仆把一道道菜端来。
红焖羊肉煲，八宝葫芦鸭，蟹粉扒白菜，冬笋炒腊味，雪菜烧黄鱼，葱烧驼峰肉，鹿茸炖鸡汤，枣泥核桃酥，羊肉烧卖，豆腐炖白菜，清炖五花肉……热菜十八道，点心四道，汤品二道。
庄毅都惊了，自己这点俸禄，可不够这么挥霍。
况且，他一个人也吃不完。
以前一家子吃饭，顶多四菜一汤，难道真是贫穷限制了想象。
这还没完，瑾萱在菜上齐之前，就拿着一双筷子，一样的尝上一口，等菜上齐了，才道：“爷，可以吃了。”
“太奢侈了。”庄毅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说了，自己以前在宫里都没吃的这么好。
“去，把林修远叫来。”庄毅吃不下。
不一会，林修远便到了，“爷，有何吩咐？”
庄毅道：“我只是一个七品小官，吃不起这么好的东西，下次别送这么多。”
林修远反而有些懵了，“爷，这都是庄园孝敬您的。您有一颗菩萨心肠，可这四季供奉都是佃户该做的。”
“那就免去佃户一部分夏粮。”庄毅头疼，“你要是不给我把意思带到，就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奴才这就跟老唐说，明年夏税秋粮免三成，爷觉得可好。”
庄毅看到林修远脸上写着‘居然有人不爱钱’的表情，就懒得再说什么，便道：“你去办吧。”
但看到这一大桌子菜，又觉得太浪费：“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柳景瑞凑上前：“爷，吃不完就喂猪，府里喂着好些猪。”
庄毅无语的望天，在这个朝代生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与豪门大户格格不入。
饭后，庄毅挑亮了油灯，继续看起了《通鉴》，这是一本考察过往得失的书。
只有明白来时路，才明白未来该怎么走。
不过，生搬硬套是不行的，还需要切实结合本朝情况。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仙侠小说中主角无意中打开了一个飞升高人留下的洞府，得到了一份纵横天下的修仙秘笈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直到外面夜色浓黑如墨，庄毅才伸了个懒腰，在丫鬟的伺候下简单洗漱一下，除去衣衫。
正要熄灭油灯，一个黑影进了卧室。
是瑾萱，她穿着修身的衣裙，油灯下，肤色白如凝脂。
她动作麻利地脱了脚上的绣花鞋，单手解开发髻，让盘着的长发柔软地披散下来，搭在面前。
“你……”庄毅刚要说话。
瑾萱伸手解下了蚊帐，身体前倾，直直的盯着庄毅：“爷，喜欢女人吗？”
“当然喜欢，不过……”庄毅还没来得及说完。
就见瑾萱将腰间的系带，迅速一拉，褪下上衣，“爷，让奴婢今晚伺候你吧。”
“伺候？”庄毅有点懵，“伺候什么？”
瑾萱俏脸一红，油灯下她的锁骨忽闪忽闪，美得销魂，“奴婢说的什么，爷最是清楚。”
我清楚个屁啊！
不对……难道……我滴妈呀，虽说我想，可年纪达不到。
他可不想像某位末代皇帝一样，因为提前行房，导致自己的身体垮了。
“等、等一下。”
眼见瑾萱就要卸下最后一件遮挡，庄毅赶忙叫停。
“怎么？”瑾萱有些讶异。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不爱吃鱼的猫。
她在内书院时，赏赐出去的姐妹回来串门，说那些王孙公子一个个饿死鬼投胎，恨不得‘吃’了她们。
“我、我才十三岁，这些事太早了。”庄毅感觉自己声线似乎都在变。
瑾萱声音柔和：“先帝十二岁就生子，爷，十三岁算什么。”
所以他命短啊，三十八岁不到就没了。
当然，庄毅不敢直说：“先帝是先帝，我是我，那啥……你没别的事就下去吧，我明天一早要去尚书台当值。”
“是。”瑾萱这才确定庄毅不是说笑，便把衣服穿好，“奴婢在外屋伺候着，有事就传我。”
这个‘有事’，也包括那方面。
因为她说的时候，脸是红的。
庄毅一脸懵逼，点了点头。
瑾萱微笑着退下去，心说还真有不爱吃鱼的猫。不过，似乎跟的这个主子真不错。
庄毅长舒了一口气，躺回床上。
是夜，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是第一次有这个梦。
梦里他遇到了很多女人，万夫人，左家的二位夫人，甚至包括淑妃和端妃……直到梆子声传来，他猛地醒来，才发现……自己开始向真正的少年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