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5章光与暗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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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真灵，共生灵江，这般一幕，比之凡间见神兵天降，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只竹灵咕噜个不停，特别白灵，指着其中一尊身着翠绿色长衫广袖的强者，指手画脚，急得团团转。
    「咕噜！（我娘居然是男的…天塌了)」
    灵龙大底如此。
    帝苔相比就要平静的多。
    之前。
    真灵本尊现世浩然，却终究只是匆匆一刹，远远一观，加之彼时乱战，正在赶路，黑白竹林也好，灵龙帝苔也罢，只是感应到了母亲苏醒问世，并未看见。
    然此刻不同。
    身处人间苍穹上的他们，在许轻舟一方领域的庇佑下，神念修为，丝毫不受黑暗之息和真灵神威的影响，自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快看，那是我母亲，她好漂亮，和我一样...」帝苔高兴道。
    其馀之人，竟是不知该说何是好。
    前一句是真话，后一句水分极大，是好看，可她却不及那真灵万分之一。
    真灵与不朽不同，它们本尊显化时，是以世人最理想的方式呈现的。
    千人前面，你看到的祂的模样，正是祂想让你看到的。
    不说完美无瑕，但是绝对足够惊艳就对了。
    不过。
    真正吸引人的，是祂们举手投足间，难掩的神明气质，此刻，祂们自九天十地跨越虚空而来，立在灵江南岸，只是站在那里，什麽都不做，冲天之息，却以翻江蹈海。
    原本怒吼声声，咆哮阵阵，视永恒众生如蝼蚁无物的不朽们，此刻也收起了躁动的情绪，一个个变得格外警惕。
    与北岸对峙，虎视眈眈。
    气氛极度压抑，黑暗与光明的碰撞，是正与邪的较量，所有人都知道，一场真正的旷世大战即将打响。
    众生和望着熄灭的青灯本尊重现，碎掉的沧溟本体再生，世界树灵来了，举世的灵都来了。
    此刻心中却是毫无波澜。
    眼前一幕，不可谓不惊世骇俗，可是眼前一幕，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布局至此，他和许轻舟之间的争斗，终究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而眼下这一战，才是决战，终章之战。
    举世之灵伐不朽与灾。
    胜则永恒生。
    败则永恒亡。
    期待已久，如约上演。
    只是让祂没想到的是，在这场即将上演的旷世之战中，自己却是这般弱小，渺如微尘。
    不管是大江那边的不朽，还是眼前的真灵们。
    有一个算一个，绝非现在的自己所能比拟。
    祂注定在接下来的争斗中，激荡不起半点涟漪。
    路人甲。
    无用之子。
    可....
    许轻舟似乎不一样，他好像比自己重要，也要有用的多，即便，祂现在也说不上来，他究竟何处有用，又哪里比自己强。
    也许只是因为他生在浩然。
    仅此而已。
    祂隔江望去，神念汇聚在败军之将的少年身上，眼中神色明暗交错，思绪极深...
    即便是神，亦生出了胜负欲来。
    祂无力。
    却不甘。
    极不服气。
    这场棋局中，自己是一枚用完即弃的子，可许轻舟，不仅是开局首落之子，时至如今仍在。
    一切都在围绕着他上演，推进。
    祂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接下来，在这场不朽与真灵，灾和界灵之间的纷争中，他又会扮演什麽样的角色。
    他究竟会站在哪边。
    为举世苍生而杀一人。
    还是为一人而负尽苍生。
    面对同样的问题和困境时，他是否会和自己一样，做出同样的抉择。
    「许轻舟，你究竟会怎麽选？」
    星辰之上。
    界书语急得团团转，眼瞅着黑暗问世，眼见不朽临凡，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好好的当一个观测者，置身事外，将一切书尽笔中。
    可就在刚刚，诞生自己的界书真灵，居然破天荒的醒来，跨界而去，临凡人间，也加入了这场乱局。
    而她作为其伴生之物，共生之灵，再想置身事外，已是痴人说梦。
    她站的高，所以看的真切，真灵是不少，可是不朽也不少啊，双方的实力，更是旗鼓相当。
    可是根据模糊不清的记载。
    灾和不朽，存在于荒古之初，那时候可还没有自己的母亲，这里面除了浩然那几位灵，其馀的真灵都是荒古之初后诞生的。
    理论上说。
    灾和不朽更为古老神秘。
    即便是在那遥远的荒古时代，远古的真灵们，都尚且杀不死这些怪物，只能将其封印于浩然。
    今日它们苏醒，后生的真灵们真的能打过吗？
    于她看来。
    够呛。
    所以。
    可能会输，而她会死。
    所以她很急。
    「呀呀呀，为什麽啊，为什麽要参战啊，不是说好的只负责记录事实的吗？不是说好的，真灵不问人间事吗？呜呜，都是谎言，可千万别死啊，我还不想死呢....」
    苍穹之下，仙凡分界，不朽与真灵对峙，安静异常，无数的领域与此间重叠，黑暗之气与灵江之威肆意冲撞。
    剑拔弩张间，双方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像是都在等。
    等对方先发难，而后发制人。
    没人说话。
    汪洋灵水，亦是风平浪静。
    李太白所化神将，肩扛长剑，桀骜不驯，凝望着黑暗苍穹上的灾，挑衅道：
    「灾，现在，你惧否？」
    灾对李太白的话，直接无视，一切都在预料中，况且，眼前的阵仗是大，惊世骇俗不假，惊艳众生亦不假。
    可于它而言，只道是平平无奇。
    区区真灵而已，数量甚至不过万。
    比之当初的那一战，不值一提。
    要知道。
    当初那一场纷争，永恒当是真灵就出动了不下十万，而且全都是远古真灵，神明更是以百万计，汪洋一片...
    眼前这点，还不够当初塞牙缝呢。
    若非无数纪元的压制封印，不朽军团尚且巅峰不复，这区区万馀真灵，只需百尊不朽，弹指可荡。
    它自不惧真灵，唯一让祂忌惮的只是这一条大江，汪洋灵水。
    这才是黑暗的克星。
    当初。
    永恒的那些人也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才不惜集整个永恒之力，让灵水生灵。
    也是那只灵，将自己镇压至今。
    世人不知。
    真灵大阵，困的向来都不是自己。锁的只是浩然。
    真正困住自己的，一直都是这茫茫灵水，还有那位灵。
    永恒界灵。
    万物之主。
    真阵大阵只是表象，灵水才是根本。
    正如现在。
    灵水化作汪洋，将人间和仙域隔开时，黑暗便以寸步难行，千万年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灾望着灵江南岸，淡淡道：「曦，我知道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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