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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幽灵电梯(第1/2页)
临江市“金鼎国际大厦”三十八层的夜景在落地窗外铺开，像打翻的星辰。晚上十一点，保安队长老刘带着新来的小陈巡夜，走到B座电梯间时，小陈突然停住，盯着那部直达顶层的VIP电梯。
“刘队，那电梯……在动。”
显示屏上的数字是红色的“38”，静止了几秒，开始跳动：37，36，35……但电梯厢的指示箭头朝上——这意味着轿厢正在上升，数字却在下降。
“监控室，B座VIP电梯什么情况？”老刘对着对讲机问。
“电梯没人用啊，停在一楼呢。”监控员回答。
老刘和小陈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电梯门——数字还在跳：10，9，8……最后停在“1”。但电梯门没开，轿厢的上升箭头还亮着。三秒后，数字突然跳到“38”，接着再次开始下降。
“闹鬼了？”小陈声音发抖。
“闹个屁，肯定是系统故障。”老刘按下电梯呼叫键，没反应。他走到楼梯间，打算下一楼看看，但楼梯间的门从里面锁上了——这是防火门，只能从楼梯间内侧锁。
“监控室，锁门了，叫人送钥匙上来。”
“收到。”
等待时，小陈一直盯着电梯数字。它又开始上升，这次速度很慢，像有人在一层层按停。数字在几个楼层短暂停留：13，19，24，31……最后回到38。然后，电梯门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铁锈味。轿厢壁上，用红色油漆画着一个巨大的眼睛，瞳孔是倒置的五角星。
“我操……”小陈腿软了。
老刘冲进电梯，检查轿厢。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只有那股怪味和那只眼睛。电梯控制面板上，38楼的按钮陷进去了，像被人长时间按住。
“报警。”老刘脸色铁青。
凌晨一点，市局刑侦支队赶到。秦风站在电梯里，看着那只眼睛。油漆还没完全干，摸上去黏糊糊的。
“油漆是普通的醇酸漆，五金店都能买到。味道是铁锈混合……福尔马林？”林瑶戴着口罩取样。
“福尔马林？”秦风皱眉，“又是这个味道。”
“秦队，监控调出来了。”苏晴在临时搭建的指挥车里汇报，“晚上十点五十分，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进入大厦，走消防通道上楼，避开了大厅监控。十一点零三分，VIP电梯开始异常运行。十一点二十分，那人从消防通道离开，全程没露脸。身高约一米七五，中等体型，走路姿势正常，但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包。”
“包里有作案工具，油漆和福尔马林。”秦风走出电梯，“系统，分析那只眼睛的图案，看有没有特殊含义。”
系统界面浮现：【正在搜索数据库……图案匹配度87%为“全视之眼”的变体，常见于神秘学、邪教组织。倒置五角星通常象征反叛、黑魔法或撒旦崇拜。但此图案的眼睛瞳孔中有细微的齿轮状纹理，与之前案件中的齿轮标志有相似性。】
又是齿轮。秦风想起陈建国案、周振华案、雨夜屠夫案，齿轮像条暗线，串联起多起案件。
“老李，联系市局档案室，调取所有涉及齿轮标志、眼睛图案、倒五角星的条件卷宗。小王，你走访大厦的业主和租户，看有没有人近期收到威胁或见过可疑人物。秦雨，检查消防通道和楼顶，看有没有遗留物。苏晴，继续追踪那个黑衣人的去向。”
“明白！”
秦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三十八层，近两百米高，这里是临江的金融中心。凶手选择这里，是为了引起轰动？
“秦队，有发现。”秦雨从楼顶下来，手里拿着个证物袋，里面是几截烧了一半的蜡烛，黑色的，摆成五芒星的形状。“在楼顶通风管道后面找到的，蜡烛还没完全熄灭，凶手应该刚走不久。旁边有这个。”
一张扑克牌，是黑桃A，背面用红笔画了同样的眼睛图案。
“扑克牌……”秦风接过证物袋，“系统，搜索近期有无类似案件，涉及扑克牌、蜡烛、倒五角星。”
【正在搜索……三年前，邻市发生过一起“塔罗牌杀手”案，凶手在现场留下塔罗牌，但图案不同。一年前，本市“午夜魔术师”案，凶手在现场留下扑克牌，但案件已破，凶手在押。当前案件与“午夜魔术师”手法有相似处，建议提审在押凶手陈明。】
“陈明？”秦风记得这个名字，纹身店老板，连环切手案的主犯。“他不是判了无期吗？”
“在省第一监狱服刑。但监狱记录显示，他上个月因表现良好，调到了低戒备监区，有劳动和学习机会。”
“联系监狱，我们要提审陈明。”
“是。”
秦风转身，看到林瑶从电梯里出来，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了？”
“电梯井里有东西。”林瑶深吸一口气，“轿厢顶部，用铁丝挂着个小木盒，我让技术员取下来了。盒子里是……一根手指，女性，右小拇指，泡在福尔马林里。切口整齐，是死后切的。死亡时间至少一个月以上。”
又是小拇指。又是福尔马林。
“和雨夜屠夫案一样？”
“手法相似，但受害者不同。这根手指的皮肤状态显示，死者年龄在四十岁左右，常年做家务，指甲缝里有面粉残留。应该是个家庭主妇。”
“查近期失踪的中年女性，重点查有烘焙或面点制作习惯的。”
“已经在查了。但更麻烦的是，”林瑶压低声音，“盒子里还有张字条，打印的，写着：‘第一个祭品已献上。电梯是通往天堂的阶梯，也是坠入地狱的通道。游戏开始。’”
又是游戏。秦风想起周振华，想起陈浩。这些疯子都喜欢用“游戏”来包装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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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分析字条内容，比对周振华、陈浩的通讯记录和文字风格。”
【正在比对……文字风格与周振华相似度23%，与陈浩相似度41%。但句式结构、用词习惯有显著差异，应为不同人书写。值得注意的是，‘电梯是通往天堂的阶梯’一句，出自中世纪神秘学著作《所罗门的小钥匙》，常被邪教组织引用。】
“邪教……”秦风看向那只眼睛图案，“苏晴，查一下本市有没有活跃的邪教或神秘学团体，特别是涉及电梯、高层建筑崇拜的。”
“正在查。不过……秦队，有件事很奇怪。”苏晴调出数据，“大厦的电梯监控系统，在昨晚十点五十分到十一点二十分之间，被人远程入侵了。黑客修改了电梯的运行程序，制造了数字倒跳的假象。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黑客，全国不超过十个。”
“能追踪到IP吗？”
“是境外代理服务器，追踪不到。但入侵手法和三年前‘幽灵网’黑客组织的手法很像。那个组织的头目叫‘V’，真名陆明，去年在泰国被抓，引渡回国，现在在省监狱服刑。”
“陆明也在省一监？”
“对，和陈明同一个监区。”
秦风握紧拳头。太巧了。两个有相关技能的重刑犯，在同一个监区。而大厦里出现了需要黑客技术和邪教仪式知识的犯罪现场。
“申请搜查令，去省一监，提审陈明和陆明。另外，通知监狱方面，加强监区管理，防止他们与外界联系。”
“明白。”
凌晨三点，省第一监狱。提审室灯光昏暗，陈明被带进来，剃着光头，穿着囚服，眼神麻木。
“陈明，认识这个吗？”秦风把眼睛图案的照片推过去。
陈明看了一眼，摇头。
“电梯，蜡烛，扑克牌，有印象吗？”
“没有。”
“你的同伙还有谁？在监狱里和谁联系过？”
“我认罪了，没同伙。在监狱里老实改造，没和外人联系。”陈明低着头。
秦风盯着他。陈明的微表情显示，他在撒谎。
“系统，分析陈明的生理数据。”
【心跳加速，瞳孔放大，右手拇指下意识摩擦食指——典型的紧张和隐瞒表现。当提及‘同伙’时，呼吸有短暂停顿，可能在保护某人。】
“陆明你认识吗？”秦风突然问。
陈明身体一僵。
“看来认识。你们在监狱里交流过？关于电梯？关于游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明声音发干。
“那根手指呢？女性，四十岁左右，小拇指。你切过四个女人的手指，这根是不是你的‘作品’？”
陈明猛地抬头：“我只切了三个！第四个是周倩，但她的手我没切！这根不是我的！”
“那你知道是谁的？”
陈明闭嘴，不再说话。
秦风知道问不出什么了，让人带他回去。接着提审陆明。陆明三十多岁，戴眼镜，文质彬彬，但眼神狡猾。
“陆明，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
“在监舍睡觉。同监舍的人可以证明。”
“但监狱的电子门禁记录显示，你的监舍门在昨晚十一点零五分被远程解锁了十七秒。之后又锁上。解释一下？”
陆明笑了：“警官，监狱的系统经常抽风，这不能说明我出去了吧？”
“那这个呢？”秦风把黑客入侵电梯系统的代码截图推过去，“‘幽灵网’的签名代码，你的专属标记。昨晚有人用这个手法入侵了金鼎大厦的电梯系统。”
陆明笑容消失，但很快恢复：“我人在监狱，怎么入侵？”
“你有同伙在外接应。或者，你提前写好了程序，设定了触发条件。”秦风身体前倾，“陆明，你是技术犯，判了十五年。如果表现好，可以减刑。但如果涉及新的犯罪，刑期会加重，甚至死刑。想清楚。”
陆明沉默了很久，终于说：“我要见律师。”
“可以。但在那之前，你最好想想，是保护那个在外面替你做事的人重要，还是你自己的命重要。”
离开监狱时，天已微亮。秦风坐进车里，疲惫地靠在座椅上。秦雨递给他一瓶水。
“陈明和陆明都有问题，但他们不肯说。外面肯定有人接应，而且懂黑客和邪教仪式。”秦雨说。
“系统，以陈明和陆明的社会关系、技能特长、犯罪记录，模拟可能的接应者特征。”
【正在模拟……接应者需具备：1.黑客技能（入侵电梯系统）；2.神秘学知识（邪教仪式）；3.外科或解剖技能（精准切割手指）；4.能自由进出监狱（探视或工作人员）。概率最高的身份：监狱工作人员、律师、心理咨询师、前狱友。】
“查陈明和陆明近半年的探视记录、信件往来、电话记录。特别是那些有特殊技能背景的探视者。”秦风对苏晴说。
“已经在查了。陈明这半年只有姐姐探视过两次，他姐姐是家庭主妇，四十二岁，住在城西。陆明的探视者多一些，包括一个律师、一个大学同学、一个前女友。律师叫张伟，三十八岁，专打经济官司。大学同学叫赵峰，程序员，有黑客前科。前女友叫李娜，夜店老板，有吸毒前科。”
“重点查赵峰和李娜。另外，陈明的姐姐也要查，她四十二岁，和那根手指的年龄相符。”
“明白。”
秦风看向窗外，朝阳升起，但城市依然笼罩在迷雾中。
电梯里的眼睛，楼顶的蜡烛，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手指。
还有那句：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