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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月圆之夜(第1/2页)
晚上八点，金鼎大厦所有楼层准时“停电”。应急灯亮起，将走廊照得鬼影幢幢。疏散悄无声息地进行，穿着深色制服的特警替换了最后一批下班的职员，从消防通道快速布防到三十八层。秦风站在顶楼观景台的玻璃门前，看着里面——五个穿着白袍的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围成五芒星，低着头，一动不动。
“确认是真人，生命体征微弱，但还活着。”狙击手在对面楼顶汇报，“没有发现炸弹或其他危险装置。但她们的白袍下似乎有东西，可能是电线或导管。”
“别动，等李维民出现。”秦风按下耳机，“各小组报告情况。”
“A组，消防通道控制。”
“B组，电梯井控制。”
“C组，通风管道控制。”
“D组，外围包围完成。”
“E组，无人机就位。”
秦风看向倒计时：01:59:47。距离十点月圆，还有不到两小时。他环视观景台，这里被布置得像邪教祭坛：地上用荧光颜料画着巨大的五芒星，每个角对应一把椅子；穹顶悬挂着五面铜镜，镜面朝下，反射着应急灯惨白的光；中央有个石台，上面摆着个黑曜石碗，碗沿刻着密密麻麻的眼睛图案。
“系统，扫描整个观景台，标记所有可疑热源、金属反应、电子信号。”
系统界面在视野中展开，将整个空间三维建模：【检测到五个生命体，体温偏低，疑似被注射镇静剂。发现七处异常金属反应，分布在地板和墙壁内，形状规整，疑似预制爆炸物。检测到持续的低频电磁波，源头在中央石台下方，可能是信号发射器。未发现狙击手或隐藏枪手。】
“有炸弹，有信号发射器。李维民想远程引爆，或者直播仪式。”秦风对秦雨说，“让排爆组进来，拆弹。技术组，干扰电磁信号。医疗队待命，等炸弹拆除，立刻救人。”
“明白。”
排爆组穿着厚重的防护服进入，小心地检查地板。技术组在楼外架起信号***。秦风退到楼梯间，用望远镜观察对面楼顶——那里是绝佳的狙击点，但李维民会出现吗？
“秦队，王倩的车出现了。”苏晴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在两条街外的停车场，她下车了，穿着白袍，往大厦走。一个人，没带武器。”
“让她进来。A组，放她上电梯，控制在一楼大堂。”
“收到。”
秦风看着电梯监控。王倩走进大堂，神情平静，甚至带着微笑。她按下电梯按钮，直达三十八层。电梯上升过程中，她对着摄像头整理头发，像在赴一场寻常的约会。
电梯门开，王倩走出来，看到满屋的特警，笑容不变。
“秦警官，晚上好。李老师让我来打前站，看看场地准备得怎么样。”
“李维民在哪？”
“该出现时，他会出现。”王倩走到观景台中央，抚摸那个黑曜石碗，“多美的仪式啊。五个纯洁的灵魂，在月圆之夜升华，成为连接天地的桥梁。你们不该阻止，这是进化。”
“用杀人来进化？”
“不是杀人，是解放。”王倩的眼神狂热起来，“她们活在痛苦中，丈夫背叛，子女不孝，疾病缠身。我给了她们解脱的机会，让她们成为更高级的存在。这有什么错？”
“那你为什么自己不‘升华’？”
“我还不够格。”王倩低头，“我的能量场还有杂质，需要继续净化。但她们，经过我的药物调理和心理引导，已经达到‘媒介’的标准。今晚之后，她们会成为永恒。”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秦风示意特警控制住她。但王倩突然抬手，按下了腕表的一个按钮。
地面震动，观景台边缘炸开五个小洞，喷出浓密的白色烟雾。是催泪瓦斯。
“退后！戴防毒面具！”
特警迅速后撤。烟雾中，王倩的笑声传来：“游戏才刚开始，秦警官。李老师给你们准备了更多惊喜。”
烟雾渐渐散去，观景台上空无一人。那五个女人不见了，椅子空了，只留下五件白袍。中央的石台缓缓下沉，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
“地道！”秦风冲过去，通道里是向下的螺旋楼梯，深不见底。“A组，跟我下去！B组，守住出口！C组，搜索大厦其他楼层，看有没有其他通道！”
“是！”
秦风带头冲下楼梯。通道很窄，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挂着昏暗的应急灯。走了约五层楼的高度，出现一个平台，平台对面是扇铁门，门上用红漆画着眼睛图案。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微弱的**。
“准备突入。三、二、一！”
特警撞开门，里面是个手术室般的房间，摆着五张手术床，那五个女人被绑在床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惊恐地睁大。她们还活着，但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和电极。房间中央有个大屏幕，屏幕上是李维民的脸。
“秦警官，欢迎来到我的圣所。”李维民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温文尔雅，“很遗憾，你们破坏了上面的仪式。但没关系，真正的仪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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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民，自首吧，你跑不掉了。”
“我从没想过跑。”李维民笑了，“我毕生的研究，就在今晚达到顶峰。这五个女人，是我精心挑选的‘完美媒介’。她们的生理节律、脑波频率、能量场，都达到了最佳状态。月圆时刻，她们的恐惧和痛苦会达到峰值，那时切断‘诅咒之指’，能量会通过电极传导到这个房间的接收器，最终汇入我的身体。我将获得新生，超越凡人之躯。”
“你疯了。”
“是你们太狭隘。”李维民摇头，“科学和神秘学本就是一体。我用科学方法筛选媒介，用神秘学仪式引导能量。看，墙上的设备，能实时监测她们的脑波、心率、肾上腺素水平。当所有数值同时达到阈值，仪式就会自动完成。而你们，是见证者。”
秦风看向墙上的仪器，五个女人的生命体征在屏幕上跳动，数值在缓慢上升。倒计时显示：00:47:33。
“拆掉那些设备！救人！”
特警冲向手术床，但手刚碰到电极，房间的灯突然全灭，陷入黑暗。只有屏幕还亮着，李维民的脸在荧光中扭曲。
“忘了说，这个房间的地板，铺满了压力传感器。任何人移动，都会触发倒计时加速。现在，倒计时：00:10:00。”
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从四十七分钟跳到十分钟。五个女人的心率同时飙升，发出痛苦的呜咽。
“排爆组！拆除传感器！”
“来不及了！传感器是网状分布，拆一个，整个系统都会炸！”
秦风咬牙。李维民把一切都算好了。他早料到警察会来，设下陷阱，用五个女人的命逼他们二选一：救人，触发炸弹；不救，眼睁睁看着仪式完成。
“系统，扫描房间结构，寻找安全破解方法。”
【正在扫描……传感器系统连接天花板上的喷淋装置，一旦触发，会释放高浓度麻醉气体。建议：1.同时切断五个女人的电极连接，但需在0.5秒内完成，否则会触发备用系统；2.找到主控终端，手动停止倒计时。主控终端应在房间内，但被隐藏。】
“秦雨，找主控终端！苏晴，远程破解倒计时程序！老李，带人准备，我数到三，同时剪断电极！”
“明白！”
秦风走到第一个女人床边，她看着他，眼泪直流。他轻轻点头，示意她别怕。耳机里传来苏晴急促的声音：
“倒计时程序加了六十四位加密，破解需要至少五分钟！”
来不及了。倒计时：00:03:17。
“准备剪线。听我口令。”
秦风、秦雨、老李、两个特警，各站到一个床前，拿出绝缘剪，夹住连接女人身体的电极线。屏幕上的倒计时跳到00:01:00。
“系统，倒计时同步，精确到毫秒。”
【正在同步……59秒，58，57……】
秦风的额头渗出冷汗。五个电极，必须同时剪断，误差不能超过0.5秒。否则，备用系统触发，麻醉气体释放，所有人都会昏迷，仪式继续。
“30，29，28……”
“秦队，找到主控终端了！”秦雨在房间角落喊，“在通风管道里，但被焊死了，需要切割！”
“来不及了！准备剪线！所有人，听我数！”
“10，9，8……”
秦风深吸一口气。
“7，6，5……”
他握紧绝缘剪。
“4，3，2……”
“1！剪！”
五把绝缘剪同时合拢。电极线断开，火花四溅。屏幕上的倒计时停在00:00:01。
寂静。然后，警报声响起。
“传感器触发！麻醉气体释放倒计时：30秒！”
天花板上的喷淋口打开，白色气体开始喷射。
“撤！带上人，快！”
特警扛起五个女人，冲向铁门。秦风最后看了一眼屏幕，李维民的脸在笑。
“秦警官，你赢了这一局。但游戏，还没结束。”
屏幕黑了。
众人冲出房间，爬上螺旋楼梯。身后传来闷响，麻醉气体充满了整个房间。
回到观景台，医疗队接过五个女人，紧急救治。秦风站在破碎的玻璃门前，看着夜空中圆满的月亮。
仪式阻止了，人救出来了。但李维民、王倩、陆明，一个都没抓到。
耳机里传来苏晴的声音：“秦队，陆明的手机信号出现在码头，他要坐船逃跑！水警已经拦截了！”
“抓活的！”
“王倩呢？”
“还在大厦里，B组在逐层搜索。”
秦风转身，看向城市。月光下，金鼎大厦像根巨大的蜡烛，而火焰，刚刚被扑灭。
但纵火者，还在暗处。
手机震了，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今晚很精彩。但记住，净化不会停止。我们很快会再见。——李维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