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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眼中闪烁着反击的凶光，「告诉云，她手里现在有三万人。本单于不要求她砍下蒙恬的脑袋，只要她能在这冰天雪地里，把秦军的粮草补给线彻底切断，把秦军的锐气拖没，她就是我大匈奴最大的功臣！」
「遵命！大单于！」传令兵大声回应，转身快步跑出王帐。
看着传令兵离开，项梁重新坐回席位上。
他看了一眼端坐在那里的姬丹，心中暗喜不已。
还是仙师靠谱！
而头曼单于心情好转，让人重新端上了烤肉和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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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师，项将军。」
单于举起酒碗，「有了仙师的这套战法，我们就用这三万轻骑兵去陪秦军慢慢耗。
只要拖住他们，等到王庭把那些老弱安置妥当，稳住各部落的人心，接下来，就是秦国人的死期了！」
姬丹端起面前的水酒，轻轻抿了一口。
面具之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张凡，你既然用阳谋逼迫单于，那我就用你曾经提出过的战术来对付你。
他倒要看看，这一次，张凡还能拿出什么神仙手段来破解他自己的理论。
大帐外，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
王庭校场上。
寒风夹杂着雪粒打在人的脸上。
挛鞮云骑在一匹黑马上，看着前方集结的一万轻骑兵。
这些士兵穿戴着轻便的皮甲，马背上挂着弓箭和弯刀，随时可以出发。
就在这时，单于的传令兵驱马赶到。
传令兵下马，双手高举狼头金刀，大声传达头曼单于的最高军令。
「大单于有令！划拨两万兵马归云公主统领！三万轻骑即刻开拔，南下阻击秦军！」
挛鞮云听到兵力增加到了三万，眼中闪过喜色。
有了这三万人，她在雪原上排兵布阵就有了更多的余地。
然而，传令兵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整个人愣在了马背上。
「大单于嘱咐公主，此次出兵，绝不可与秦军主力正面交锋。务必牢记十六字军令：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只要能切断秦军补给，便是首功！」
十六字军令。
挛鞮云在马背上将这十六个字在口中默念了一遍。
她自幼在马背上长大，跟随着部落的勇士四处征战，对骑兵作战有着极高的天赋。
在草原上，轻骑兵的优势就在于速度。
但是，过去匈奴人打仗，多是凭藉本能和劫掠的习惯，从没有人将这种打法提炼成系统的战术。
此刻，这十六个字传入她的耳中，瞬间将她脑海中那些零散的实战经验串联在了一起。
退丶扰丶打丶追。
字字句句，直指轻骑兵作战的核心。
挛鞮云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这不仅仅是几句口诀，这是一整套总纲。
按照这个总纲去打，那装备笨重丶补给线漫长的三十万秦军，在这风雪交加的草原上，只能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她握紧了手中的马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钦佩。
「这十六字，是谁提出的？」挛鞮云看向传令兵，急切地问道。
传令兵摇了摇头：「小人不知，大单于只是让小人将这军令传达给公主。」
挛鞮云深吸一口气。
她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身旁的副将。
「整顿兵马，原地待命！」
挛鞮云扔下一句话，没有片刻停留，转身朝着单于王帐的方向大步折返回去。
她必须弄清楚，是谁想出了这套战法。
她要当面向此人请教。
王帐内。
头曼单于丶项梁和姬丹正在举杯饮酒，讨论着接下来的局势。
毡帘被人一把掀开，挛鞮云带着满身寒气，去而复返。
头曼单于放下酒碗，面露不解：「云，你不是已经去点兵了吗？为何又回来了？可是兵马兵器有什么短缺？」
挛鞮云走到大帐中央，目光在帐内三人身上扫过。
「父王，兵马已经集结完毕。」
挛鞮云开口，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动，「我回来，是为了问一问，传令兵带来的那十六字军令，是哪位将军提出的？」
听到女儿的询问，头曼单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大笑。
他太了解这个女儿了。
挛鞮云眼高于顶，寻常的匈奴将领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如今她特意跑回来询问，而且神情如此激动，足以证明这十六字军令的威力。
单于心中高兴，这更说明仙师的计策是真正的退敌良方。
「云，这十六字战法，可不是我们草原上的将军能想出来的。」
头曼单于伸出大手，指向坐在一旁的姬丹，语气中带着推崇，「这是仙师根据我军轻骑的特点，特意为你制定的御敌之策。仙师在军事上的造诣，当真是极高。」
挛鞮云顺着单于的手指，将目光投向了姬丹。
她之前的轻视和无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真正强者的目光。
挛鞮云走上前，双手交叉抚在胸前，对着姬丹行了一个草原上晚辈对长辈丶弱者对强者的隆重军礼。
「仙师在上。」
挛鞮云态度恭敬，「云自幼习兵，却从未听过如此精妙绝伦的骑兵战法。这十六个字，将我军的优势和秦军的劣势看得清清楚楚。
云心中钦佩。」
姬丹坐在那里，面对挛鞮云的行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姿态。
但实际上，面具之下，他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只是把情报中张凡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哪里懂什么精妙的骑兵战法。
没等姬丹开口客套，挛鞮云已经上前一步，继续说道：「仙师，云此番出战，身系王庭安危。
这十六字虽然精妙，但在实战之中，云还有几处不明，想向仙师当面讨教。」
姬丹的手在袖子里握紧了。
头曼单于在一旁笑着说道：「既然云有疑惑，仙师不妨就给她指点一二。让她上了战场，也能多几分把握。」
项梁也看向姬丹，等待着这位仙师的高论。
骑虎难下！
姬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推脱不答，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望就会大打折扣。
他挺直了腰背，放慢了语速，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公主有何不明，但问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