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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色之下，秦老三绝的眼前这一幕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他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阿岁。
阿岁瞧见他的样子只觉得有趣的，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平时也这样笑。
那时秦老三觉得像银铃一样清脆。
可是此刻在听到这样的笑声，他却觉得很可怕。
平日里那些人说阿岁神志不清，是个疯子，他都不这样觉得。
但是现在他突然有些相信那些传言了，一个正常的在这个岁数的女孩，怎么会做出如此奇怪的举动？
但是秦老三面上不显，他今天竟然敢冒这个险来这里，他肯定是不害怕遇见这些的。
只是一时之间有些震惊，没反应过来罢了。
“好啦，不逗你了，你今天怎么会在这里，是来看我的？”
阿岁歪着头问秦老三。
秦老三也不装，点了点头。
阿岁笑的更开心了。
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发酵。
从小到大根本就没人像秦老三这样对她这么关心，她爹总是说这是工作忙。
每次看到自己的时候，阿岁分明能感觉到他的就是在透过自己来想念自己的娘。
可是自己的娘为什么会死呢？在他的心里一点数的没有吗？
若不是他的那些小妾在暗中施了手脚，她娘又怎么会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
活着的时候不知道好好珍惜，死了又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阿岁其实恨透了她爹。但是她如今的生活总归还是得仰仗她爹的。
要是她娘还活着，她还可以去外祖父家。
可惜她娘的死，彻彻底底的斩断了这层关系。
“很惊讶吧，看到这些东西。这些娃娃都是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的。
府里的人大部分都不知道，只有平日里帮我采买这些东西的几个人才晓得，你千万别传出去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原来刚刚阿岁的那些举动就是看到秦老三大晚上还故意吓他的。
秦老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亏自己还真的有些担心。
阿岁把秦老三又领进了刚刚那间屋子。
向秦老三开始介绍自己的这些娃娃，看得出来阿岁对这些娃娃的确是很用心的。
“这些娃娃可是来之不易呢。
小时候爹会在过年的时候给我们姐妹们都送娃娃。
她们得到的娃娃总是比我多，也比我漂亮。
也不是爹偏心。
那些娃娃他都是叫李夫人一起买。
李夫人不喜欢我，所以自然就给我买一个丑一点的，但是看起来呢和那些娃娃在材质上也挑不出错。
爹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我也不能拿着那个娃娃去找爹说这个娃娃太丑了，要换一个。
不然的话，爹肯定会觉得我不懂事的。
后来再大一些，我有了零用钱，我所有的钱全部都攒下来。
我求负责买东西的人，让他帮我带一个漂亮的娃娃进来，刚开始人家根本就不答应我。
这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听李夫人的话，得罪了李夫人肯定没好果子吃。
我一个小姑娘，谁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我？
后来遇到一个心软的，终于肯帮帮我了。
只不过每一次要拿走我很多的钱。
我也觉得没关系，反正就像他们说的，我一个小女孩，有什么钱呢？
姐妹们都用钱来买金银首饰，买花，买各种各样的玩意儿。
我的钱全都花在这些娃娃身上了。可是就像你看到的这屋子里这么多娃娃。
就我的每个月拿的那点月钱肯定是不够的。
我娘虽然去世了，但是她可留了一样，让这府里大家都眼红的东西呢。
她那笔嫁妆说非常之庞大。
我那个富商外公虽然当时嘴上说着对这桩婚事十分的不满意，可是到底还是疼我娘的。
当然，或许这些钱对他来说本来就是洒洒水吧，只是像我这种穷惯了的人，知道这么多钱，根本就是心花怒放。
这些钱全部被放在一个地方的库房里。虽然我爹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但他有一点做的还挺好的。
即使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说我是疯子，他还是把库房的钥匙给了我。
他说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能动。
其实我在里面拿钱，他也知道。
我拿这些钱来买这些东西，他也知道。
但是他也不管我。
或者说管不了我了，左右我也没有拿特别多的说，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李夫人他们知道了我有库房钥匙的事，就经常威逼利诱，我把库房钥匙交给他们，让我不准告诉爹。
我没办法，我只能装傻说自己不知道。
谁会过分的苛责一个疯子呢？”
阿岁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把这些事情全部告诉了秦老三。
秦老三听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果然和自己猜的没错，就是因为那一笔丰厚的嫁妆。
只是秦老三没想到，哪怕是州长的庇护下，那个李夫人竟然还是敢如此胆大的逼迫阿岁。
“这一次他们更是做的过分。
派人到我房间里搜查那把钥匙。
搜了半天没搜到，我回来的时候刚好撞见，忍不住和他们大吵了一架，真是太欺负人了。
他们看我说话逻辑清晰，条理明确，以为我恢复神志了。
然后怕我把这些事儿告诉我爹，就把我往水下推，想着我死死了的话就没那么告诉我爹这些事儿了。
而且那笔钱肯定就可以拿出来。
说实话，我爹也没有短他们的衣食，我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去。
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下既然已经让他们知道我恢复神智了，那我更是要好好的守护住这些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
阿岁三言两语的讲明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次的溺水事件。
说完之后，她神色坚决，她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受别人欺负了。
她忍气吞声了这么久，隐忍却还是得不到半点的同情与体谅。
是时候向他们摊牌了。
秦老三对阿岁的决定表示支持，他一直都相信这个道理，他也相信阿岁能够做到自己说的这些。